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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是不是……把心落在他身上了?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134章你是不是……把心落在他身上了?

蕭夫人恨鐵不成鋼,“柔兒,你告訴母親,你是不是……把心落在他身上了?”

蕭蔚柔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

她沒說話,可那表情,甚麼都說了。

蕭母看著她,心裡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齊湧上來。

“傻孩子,”

她的聲音也啞了,“你怎麼能……怎麼能把心交給一個男人?”

“尤其是太子那樣的男人?”

蕭蔚柔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母親,他是我丈夫。我嫁給他那天,就……”

“就甚麼?”

蕭母打斷她,“就想著跟他白頭偕老?”

“就想著他心裡只有你一個?”

“柔兒,你醒醒吧!”

“他是太子,將來會有三宮六院,會有數不清的女人。”

“你守得住嗎?你鬧得過來嗎?”

蕭蔚柔咬著唇,不說話。

蕭母看著她,忽然覺得累極了。

“柔兒。”

她放軟了聲音,伸手替女兒擦去眼淚,“母親知道你委屈。可你得明白,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委屈。”

“你越委屈,越鬧,越把他往外推。”

“你要學的,不是怎麼跟他鬧,是怎麼坐穩這個太子妃的位置。”

蕭蔚柔抬起頭,看著她。

“那我……我該怎麼做?”

蕭母沉默了一會兒。

“甚麼都別做!”

蕭夫人斬釘截鐵。

“閉門思過這十日,好好抄你的《女誡》,好好想想母親今天說的話。”

“等出去了,該笑的時候笑,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退的時候退!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蕭蔚柔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她的聲音高了些,“他大半夜去會別的女人,我裝作不知道?”

蕭母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

“那你還能怎樣?跟他和離?還是去陛下面前再告他一狀?”

蕭蔚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蕭母嘆了口氣,站起身。

“柔兒,母親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吧。”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蕭蔚柔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母親,您愛父親嗎?”

蕭母的腳步頓住了。

她沒有回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又低又沉。

“愛?”

“柔兒,母親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太愛你父親。”

蕭蔚柔愣住了。

蕭母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差點熄滅。

蕭蔚柔跪在蒲團上,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想起母親最後那句話。

最後悔的就是太愛你父親。

可她呢?

她後悔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裡頭那股火,燒得她難受,燒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是她丈夫啊。

她愛自己的丈夫,有甚麼錯?

蕭蔚柔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哭得渾身發抖。

佛堂外,夜色沉沉,一點星光都沒有。

就像蕭蔚柔的心一樣。

蕭蔚柔攥緊了手裡的毛筆,指節攥得發白。

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從殿下忽然提出要暫時留在宮中,到青柳的出現,再到那些恰巧趕來的侍衛——一環扣一環。

分明是有人設好了套,等著她往裡鑽。

可那又怎樣?

算計她的人,該查,該防,該找出來千刀萬剮。

可太子呢?

太子大半夜去西苑,是因為有人算計他,還是因為他自己心裡有鬼?

一想到這裡,蕭蔚柔只覺得心裡發酸,發澀。

太子究竟是得到了甚麼訊息?

當真是青柳的邀約?

青柳這個賤人,當初不過是陛下強行塞給殿下的一個玩物罷了。

一個宮女,身份低賤,蕭蔚柔雖然吃醋,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如今,這個青柳,卻讓她恨得銀牙直咬。

她竟然能讓他不顧身份,不顧體統、不顧一切地往那裡跑?

但蕭蔚柔心裡同樣也有一個疑惑。

青柳是太子的人,她出現在那裡,是被人安排的,還是……本來就是他們約好的?

如果是被人安排的,那……這位就是幹武帝安插在他們東宮的一顆明棋。

可若是……若是他們約好的……蕭蔚柔身形微微顫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那說明,太子心裡,沒有她。

她嫁給他那麼多年,為他操持後院之事,一心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合格的太子妃,為他生兒育女,惦記著他喜歡甚麼,不喜歡甚麼。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可他呢?

對她客客氣氣,相敬如賓。

像對客人一樣。

蕭蔚柔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想起大婚那夜,他挑起蓋頭,她看見他臉上的笑意,那笑容淡淡的,可她還是歡喜了許久,以為那是開始。

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客套,是他精心的偽裝。

她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謝璟的偏愛。

她對這東宮所有的女人,都是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對別人笑,對青柳笑,對呂氏,趙氏,李氏她們笑,甚至宮裡隨便一個宮女,他都笑容和煦,看上去平易近人。

唯獨對她,永遠是一副溫溫的、淡淡的、挑不出錯處的模樣。

她想要的是這個嗎?

不。

她想要的是他。

是他心裡有她,眼裡有她,是她成為他心裡最獨特的存在。

蕭蔚柔把臉埋進掌心,哭得無聲無息。

可她哭著哭著,忽然停了下來。

母親說得對,她不能再鬧了。

再鬧下去,她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就真的坐不穩了。

位置不穩,她生的嫡子怎麼辦?日後太子登基,她的兒子憑甚麼當太子?

她可以不為自己爭,可她的孩子呢?

蕭蔚柔慢慢抬起頭,看著那盞將熄的燭火。

燭火跳動了一下,又一下,然後,滅了。

佛堂陷入一片黑暗。

蕭蔚柔跪在黑暗裡,望著那縷嫋嫋升起的青煙,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母親最後那句話。

“最後悔的就是太愛你父親。”

可她呢?

她後悔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裡頭那股火,熄不了,滅不掉。

哪怕這佛堂再冷,哪怕這黑夜再長,那股火還在燒,燒得她難受,燒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就燒著吧。

蕭蔚柔站起身,膝蓋已經跪麻了,她扶著牆站穩,一步一步往外走。

推開佛堂的門,冷風撲面而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夜色沉沉,一點星光都沒有。

她捏緊了拳頭,

明日,該去請罪了。

她必須要去請罪,哪怕只是裝個樣子,也必須要把太子的臉面給重新拿回來。

哪怕,太后與陛下因此責罰她,也在所不惜。

她要等著那個算計她的人露出馬腳,等著太子露出破綻,等著她有機會把今日受的屈辱,一點一點還回去!

蕭蔚柔裹緊了身上的衣裳,一步一步往寢殿走去。

翌日一早,蕭蔚柔便去了乾清宮。

她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脂粉未施,眼底還帶著昨夜的青影。

她跪在殿外時,天還沒亮透,冷風一陣一陣地吹,吹得她渾身發抖。

福全進去通報,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說:“陛下讓娘娘進去。”

蕭蔚柔低著頭,一步一步走進殿內。

幹武帝坐在御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摺子,沒看她。

蕭蔚柔跪下去,磕了個頭。

“罪婦蕭氏,叩見陛下。”

幹武帝沒說話,甚至都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殿內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心跳聲。

蕭蔚柔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可手心已經攥出了一層薄汗。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幹武帝不會開口了,他才慢慢放下摺子,抬起眼看她。

那目光沉沉的,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知錯了?”

蕭蔚柔磕了個頭:“罪婦知錯。”

“那日西苑之事,是罪婦言行失當,失了太子妃的體統,給皇家丟了臉面。”

“罪婦甘領責罰,絕無怨言。”

幹武帝看著她,眸底的神色像是壓著的。

“起來吧,”

蕭蔚柔沒動。

“罪婦還有一事,想求陛下恩准。”

幹武帝挑了挑眉:“說。”

蕭蔚柔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卻穩穩的:“罪婦想求陛下,准許罪婦去慈寧宮向太后請罪。太后為罪婦的事操勞,罪婦心中不安。”

幹武帝看著她,眸底情緒翻湧。

蕭家的這個丫頭,倒也不算太糊塗。

說是請罪,其實是給太后賠不是,也給太后一個臺階下。

他點了點頭:“去吧。”

蕭蔚柔又磕了個頭,起身,退了出去。

出了乾清宮,她才敢喘一口氣。

她攥緊了袖子裡的手,一步一步往慈寧宮走去。

身後,一個小太監遠遠綴著,看她走遠了,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慈寧宮。

太后剛用完早膳,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見通報說太子妃來了,眉頭微微動了動。

“讓她進來吧。”

蕭蔚柔進來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眼眶微紅,嘴唇抿著,一副強忍淚水的樣子。

她走到太后面前,跪下去,磕了個頭。

“太后娘娘,孫媳來請罪了。”

太后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起來說話。”

蕭蔚柔沒動,繼續跪著。

“孫媳那日糊塗,鬧出那麼大的事,讓太后操心,讓皇家丟臉。孫媳知錯了,請太后責罰。”

太后嘆了口氣。

“起來吧。”

她的聲音溫和了些,“跪著像甚麼話。”

蕭蔚柔這才起身,站在一旁,低著頭,一副溫順模樣。

太后看著她,忽然問:“你母親昨日來看你了?”

蕭蔚柔點點頭。

“她跟你說甚麼了?”

蕭蔚柔頓了頓,低聲道:“母親說……說孫媳被人算計了。”

太后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深意。

蕭夫人倒是個明白的,卻不知為何會養出蕭氏這樣意氣用事的女兒。

可蕭氏年輕,誰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

滿以為憑自己的年輕美貌,就能改變一切。

這樣的想法,當真是天真單純。

太后心裡感慨。

她看向蕭蔚柔的目光之中就多了幾分複雜。

“那你呢?你怎麼想?”

蕭蔚柔抬起頭,看著太后,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孫媳知道被人算計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可孫媳也想不明白,那人為甚麼要算計孫媳?孫媳礙著誰了?”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把蕭蔚柔拉到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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