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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如今看人家不能再生了,就嫌人家礙眼了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81章如今看人家不能再生了,就嫌人家礙眼了

朝陽素來霸道惡毒。

倘若不是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真的能撲過來,毫不猶豫地撕咬周明儀。

可樹要皮,人要臉。

當著眾人的面,她有所顧忌,尚且不敢做出這般大逆不孝之事。

因此,只能憋著一口氣,試圖用眼刀子扎死周明儀。

然而周明儀怡然自得,置若罔聞,把朝陽公主氣得面色青一陣白一陣。

藉著去更衣的工夫,她大發雷霆。

“那個周氏算個甚麼東西?無非就是一個破落戶,還沒入宮就壞了本公主的好事。”

“如今倒好,仗著父皇的寵愛,竟敢對本公主指手畫腳,讓本公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醜!”

“母妃,我不管,如果您沒辦法幫我出氣,我只能親自動手了!”

朝陽公主被貞妃欺負,陳貴妃的臉上焉能有光?

可這個貞妃素來油滑,陳貴妃在她手下幾次吃虧。

她自然也意識到這個貞妃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陛下似乎很吃她那一套!

一想到這,陳貴妃就恨得銀牙直咬。

“我的兒啊,你當母妃不想幫你?”

“可那種情況,母妃能有甚麼辦法?”

“那個狐媚子當著眾人的面說的大義凜然,便是母妃求你父皇與皇祖母也沒用啊!”

“你是陛下唯一的子嗣,是咱們大周最尊貴的公主殿下,母妃便以為……”

說到這,陳貴妃就有些心虛。

雖知貞妃不安好心,可這種事看著容易做起來難、

因此雖說陳貴妃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貞妃的用意,可她心裡還抱著幾分僥倖。

興許,朝陽能完美完成“古儀”呢?

那豈不是既給她長了臉,又狠狠打了周氏那賤人的臉?

只可惜……

陳貴妃就忍不住嘀咕,“不過一面鏡子,你如何不小心一些……”

“母妃!”

朝陽公主本就滿心委屈,如今見自己的母親也怪自己不夠穩重,心不夠誠,便真委屈了起來。

“母妃怎能這般想?那口古鏡您摸過嗎?”

“也不知是何材質打造的,又沉又滑!我的手都被壓紅了!”

陳貴妃抬眸望去,果真就見朝陽公主的虎口處都紅了。

她的女兒金枝玉葉,自小就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就是輕薄如絲帛的“重物”都未曾拿過……

陳貴妃“騰”地站起來,心疼得不得了,“快讓母妃看看!”

“來人,去取膏藥來!”

……

按照宮廷舊例,祭月儀式後,帝后會移駕至御花園中特闢的金粟苑。

這個金粟苑是個遍植百年金桂,銀桂的園子。

舉行“桂苑雅集”。

此處不設固定席位,帝后與高位妃嬪於苑中聽香亭內安坐,其餘宗室、命婦、臣工可於苑中隨意遊賞、品茗、吟詠。

氣氛較之水月殿正宴更為輕鬆風雅。

今夜,聽香亭內,幹武帝端坐主位,太后居左,太子與太子妃位於左下方,與太后同側。

陳貴妃攜朝陽公主竟緊挨著皇帝右側。

右側本該是皇后的位置,但中宮空懸,年年都被朝陽公主自然佔據。

貞妃,蘭妃,劉昭儀等高位嬪妃按禮坐於貴妃下首。

朝陽公主和陳貴妃一如既往地霸佔幹武帝,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

周明儀冷眼旁觀,卻裝作借酒消愁的模樣,時不時地,能察覺到一抹炙熱又隱晦的視線。

可每每一抬頭,那道視線就消失了。

她只作不知。

雅集伊始,便有翰林院幾位年輕學士奉旨賦詩詠桂。

其中一位身著青色袍服,眉目俊美昳麗的青年格外引人注目。

他正是今科探花,如今的翰林院編修,貞妃的胞兄,周明崇,周大人。

他立於月下桂影中,朗聲吟誦自己新填的《桂枝香·中秋應制》。

詞句清麗,意境高遠,既頌聖德,又合時令,博得眾人讚賞。

幹武帝也微微頷首:“周愛卿才思敏捷,不負翰林清貴。”

太子竟也難得開口。

“周編修此詞,清麗中含峻骨,頗有氣節。”

太子妃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快速低下頭,眸底若有所思。

朝陽公主原本因祭月時的失儀而心緒不佳,此刻目光落在周明崇身上,卻是眸光閃爍。

她斜睨了那周氏一眼,倘若不是這個賤人,周編修如今該在她的公主府,做她的入幕之賓。

朝陽公主氣得銀牙暗咬,又見周氏安靜端坐,目光與周編修有瞬間交匯,平靜中隱有關切,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她忽然起身,笑語嫣然:“父皇,今夜桂香如此醉人,光是坐著聞香豈不可惜?”

“女兒聽聞貞娘娘素來雅善琴藝,何不請貞娘娘為這滿園桂香,一輪明月撫琴一曲,以助雅興?”

她轉向貞妃,笑容甜美無辜,“貞娘娘不會推辭吧?朝陽可是仰慕已久呢。”

此言一出,亭內微靜。

讓妃嬪當眾撫琴助興,雖非羞辱,卻將貞妃置於樂伎的境地。

尤其,提出這個建議的還是朝陽公主這個晚輩。

更微妙的是,琴具需現取,若貞妃應下,便是聽命於公主。

若推辭,則顯得矯情,不識大體。

陳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並不勸阻,只柔聲對皇帝道:“朝陽這孩子,就是喜歡風雅之事。”

幹武帝看向周明儀,正要開口……

蘭妃忽然輕笑了一聲。

“看來,咱們宮裡的曲兒是時候該換一換了,公主年年聽,都聽膩了。”

“陛下,太后娘娘,你們說,是不是鐘鼓司的失職?”

“可妾聽聞,今年中秋的曲目還是貴妃娘娘親自定下的。”

“難不成貴妃娘娘定下來時,不曾知會過公主?”

她用略有些誇張的語氣道:“這不能吧?”

陳貴妃:“你!”

陳貴妃開口正要解釋,就被太后打斷。

“好了,蘭兒不過幾句戲言,值得你特意解釋?”

太后當然疼朝陽公主,可蘭妃是她親手養大的,長相更是酷似的親生女兒長樂。

這孩子雖說早年做錯了事,可朝陽早就順利出生,蘭兒也為此付出了十多年的代價。

冷宮,哪裡是人待的地方?

是以太后自然心疼蘭妃。

陳貴妃憋屈地低下頭,敢怒不敢言。

太子妃原本心裡有些為周明儀抹一把冷汗,結果她忽然發現,身邊的太子氣壓驟然低了幾分。

她心頭微跳,下意識皺眉看向太子。

結果,方才那一瞬間的低氣壓卻彷彿是她的錯覺。

她只得瞪了青柳一眼……

周明儀對蘭妃笑了笑,承了她的好意。

遂迎上朝陽公主看似純真實則挑釁的目光,緩緩起身,行禮。

“公主有命,妾本不應辭。”

“只是……”她話鋒微轉,“祭月方畢,禮敬之心猶存,琴音或恐驚擾月神餘韻。”

“且妾聽聞,公主師從大家,琴藝精湛,去歲太后壽辰一曲《鶴鳴九臯》猶在耳畔。”

“不若請公主先奏,以啟雅集,妾隨後附驥,方不僭越。”

她四兩撥千斤,既抬出“禮敬月神”這樣無可指摘的理由,又將球輕輕踢回給朝陽公主。

更巧妙地恭維了公主琴藝,讓人挑不出錯處,反而顯得謙遜知禮。

朝陽公主沒料到貞妃反應如此迅速,被將了一軍。

若堅持讓貞妃先彈,倒顯得自己咄咄逼人。

她臉色微僵,隨即笑道:“貞娘娘過謙了。”

“也罷,既然娘娘謹慎,那便罷了。”

“只是少了琴音,終究遺憾。”

她重新坐下,手中團扇輕搖,扇面上一枝金桂繡得精緻,眼底卻毫無笑意。

當晚,幹武帝自然沒來未央宮。

中秋過後,朝陽公主並未如往年般返回自己在宮外的公主府,而是找藉口留在了宮裡。

陳貴妃,乃至幹武帝與太后都求之不得。

對陳貴妃而言,女兒住在宮裡,她就有更多的藉口去請幹武帝。

日子長了,朝陽公主的“承歡膝下”漸漸變了味。

就連太后都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聽聞朝陽那孩子每日晨昏定省都準時出現在御書房?”

“皇帝每日吃她親手調製的湯羹,聽她講宮外的趣聞?”

竹蘭姑姑眼觀鼻,鼻觀心,小心翼翼地琢磨太后的心思。

斟酌片刻之後,才道:“公主殿下孝心,只是陛下每日政務繁忙,並不曾因為公主而延誤。”

太后興許是擔心公主妨礙陛下處理政務。

畢竟孫女再親,還能親得過親兒子?

見太后不說話,竹蘭又道:

“咱們的公主也當真乖巧孝順,倘若陛下忙,她就安靜地在一旁研磨鋪紙。”

“娘娘可是想念公主了?左右殿下每日都在宮裡,每隔一日都會來咱們慈寧宮陪伴娘娘,正好要到用膳的時間了,算算時候,公主該來了。”

“不如奴婢提前去請殿下?”

太后擺了擺手,“哀家老了,那丫頭年輕,又愛鬧騰,怕是不耐煩與我這個老太婆一起。”

她沉默片刻,“旁的也就罷了,據說皇帝這幾日不是獨自歇在寢宮,就是在陳貴妃的長樂宮?”

竹蘭姑姑道:“是,貴妃娘娘宮裡的坐胎藥也比往日送得更勤了一些。”

太后忽地就皺起了眉頭。

“哀家記得,自打生下朝陽,陳氏也有十多年未曾有孕了。”

竹蘭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又道:“你說,這是朝陽的意思,還是陳氏的意思?”

竹蘭不敢說。

太后嘆了一口氣,語氣多了幾分冷意。

“陳氏上了年紀,這麼些年也沒再懷上,她未必也太霸道,竟攛掇朝陽使出這樣的計策!”

竹蘭姑姑:……

朝陽公主自然是千好萬好,有萬般不是都是陳貴妃的錯。

雖說,陳貴妃自打誕下公主後,是變得有些霸道不識大體,時常妄圖獨霸陛下。

可以前也是太后默許的。

如今眼見著人家不能再生了,就嫌人家礙眼了……

竹蘭姑姑心裡忍不住吐槽,哪怕是天家,也禁不住這“婆媳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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