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輕易得到不會被珍惜
周明儀戴著帷帽將繡品送去了繡莊,得了二百一十八兩銀子。
出了繡莊,她拐入了一個衚衕,那個衚衕並不長,因此幹武帝的暗衛就在衚衕口等著。
可過了一刻,她還沒出來,暗衛嚇得冷汗直冒……
若這位國色天香的周婕妤在他手底下出了甚麼差池,那他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交代!
暗衛趕緊透過特殊的方式聯絡了自己的同伴。
……
明儀被人用了悶汗藥後直接套了麻袋。
被人扛在肩膀上,她還在跟系統溝通。
“宿主,明日干武帝的人就會派人來接你入宮,如果你不想被朝陽公主的人擄走,本系統可以破例幫你一次。”
明儀勾起唇角,直接拒絕。
“不必,按照原計劃行事。”
輕易得來的東西,誰會珍惜?
朝陽公主這麼輕易就跳進了她提前為她設定好的劇本,倒是個有眼色的。
也不枉她特意跟幹武帝要了三日時間。
這三日時間,說是與兄長告別。
其實,跟一個人告別能用多長時間?
她與兄長感情再深厚,既然最終都要分開,三日和半日,並無多大區別。
還有她特意去岑府退婚一事,等她入宮封了婕妤,岑家還敢跟幹武帝搶人不成?
除了捏著鼻子認了,岑家別無他法。
可她偏要特意挑個時間去岑家退婚,還要岑邵元看見她的容貌,像前世一樣對她痴迷不已。
這一切都是她早就算計好的。
前世,她主動送上門的魚肉。
雖然美味,可除了自己“吃”,還有更大的“用處”。
岑家拿她博前程。
這一世,她就是主動送上門的“餌”。
她會成為岑邵元求而不得,失之交臂的白月光,心頭那顆嫣紅的硃砂痣。
當岑邵元知道,她與他退了婚,轉頭成了幹武帝的女人。
當岑夫人知道,她成為他們不敢得罪的貴人,那該多有趣?
這三日時間不僅是她專門留出來跟兄長告別,跟岑家退婚的。
也是她留給朝陽公主和陳貴妃的。
她要讓朝陽公主成為她入宮的阻力。
一邊是唾手可得,千嬌百媚的美人,一邊是刁蠻任性,惡毒霸道的親生女兒。
幹武帝會如何選擇?
有甚麼會比唾手可得,卻又驟然失去更讓人惋惜呢?
更何況她只是個柔弱美貌的無辜女子。
……
扛著明儀的人步履極穩,明儀幾乎沒有感到顛簸,明顯這是個武藝高強之人。
明儀甚至懷疑,這人或許也是幹武帝的暗衛。
朝陽公主是幹武帝唯一的子嗣,她身邊有幹武帝的暗衛供她驅使也情有可原。
那就更有趣了。
幹武帝的人發現她不見了,結果是他自己撥給朝陽公主的暗衛做的。
明儀差點沒認出笑出聲來。
只是,不知道那位惡毒的小公主打算把她弄到哪裡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忽然停了下來,明儀感覺自己被送上了一輛馬車。
並且隱隱聽見“青州”方向。
青州在京城以北,那邊地處偏遠貧瘠,靠近邊陲,氣候寒冷。
常有牧民騷擾搶掠,百姓苦不堪言。
這位小公主比她想的還要惡毒。
她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竟把她往青州方向送。
這完全是不想給她任何的活路。
不過這倒也與她一開始的設想不謀而合。
這位小公主身為女子,自然最是明白女子的清白與名聲的重要性。
她是幹武帝唯一的女兒,可以不要名聲不要清白。
沒人膽敢指摘她。
可旁人不同。
若她“髒了”,哪怕她生得天姿國色,幹武帝身為天下之主,也必然不會再要她。
自然是一勞永逸。
因此,明儀一開始就想到了。
無非是青州,雍州,幽州,或是涼州等地。
……
馬車快速行駛,過了一日,便慢了下來。
明儀甚至聽見車伕的交談聲。
“據說車裡的是個即將要入宮的美人,不知怎麼的,礙了貴人的眼。”
“貴人要把她送去青州貧瘠之地去。”
另一個說:“與其去了青州,便宜了那些兵痞子,倒不如咱們弟兄先樂呵樂呵?”
兩人不謀而合,言語之間越發肆無忌憚,竟越發猥瑣起來。
馬車也停了下來。
一隻手探了進來。
“小娘子,咱們還有一些時日能到地方,不如下來歇歇腳,用點吃食……”
“就是啊小娘子,你獨自一人在車裡悶不悶啊?”
“要不要哥哥陪你樂呵樂呵?”
明儀假裝沒聽見。
其中一個車伕道:“該不會是藥勁兒還沒過,人還沒醒吧?”
“那多沒意思?”
“把她弄醒!”
明儀趁機醒了過來。
她睜開雙眸,四目相對,那車伕就驚呆了。
“李二,你好了沒有?讓你把人請下來,你怎麼……”
另一個車伕掀開馬車的轎簾,看見了明儀的臉,也驚呆了。
“我滴個乖乖啊!這樣天仙似的美人,也捨得往青州這樣的地界送?”
兩個車伕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見了狂熱。
明儀嚇得渾身顫抖,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卻強作鎮定,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衣裳,“你,你們是誰?”
“我這是……在哪兒?”
兩個車伕如夢初醒。
其中一個說:“美人,你惹了宮裡的貴人,有人把你送給我們了。”
另一個說:“宮裡的貴人讓我們帶你去青州,把你扔進軍營充作軍妓,我們兄弟倆看你可憐。”
“不如這樣,你若是願意給我們兄弟當婆娘,我們定會對你們好的!”
那個被喚作“李二”的車伕聽了直接就驚呆了。
好傢伙!還能這樣?
不過這麼漂亮的大美人,誰捨得送進軍營當軍妓?
還不如便宜了他們兄弟。
反正她得罪了宮裡的貴人,定回不去京城了。
就是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他忙不疊說:“我兄弟說得對。”
“美人,是給我們哥倆當婆娘,還是去青州當軍妓,你可想清楚了!”
明儀一臉震驚,彷彿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無論是被充作軍妓,還是當眼前這兩個粗鄙的車伕的女人,對她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大膽!我是陛下的人!”
“我兄長是翰林院編修,這其中定然有甚麼誤會!”
明儀聲音嬌軟,眸子微微垂著,眸底卻藏著一絲狠意,她從髻上快速抽出一支簪子,藏在袖子裡。
兩人皆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哪有甚麼誤會?上了我們的馬車,就是陛下的公主,也得聽我們的!”
“就是!大美人,看你長得漂亮,我們兄弟想給你一個家,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明儀像是被打擊到了,整個人陡然萎靡。
就在李二趁機伸手來抓她時,手起簪落,直接插進了他的喉管。
見血封喉。
“噗”!
明儀把簪子拔出來,李二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喉管,往後退去,頓時從馬車上滾了下去。
另一個車伕慌忙往後退,明儀趁機從馬窗上跳了下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竟響起了驚人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