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隔閡 晉江首發
秋寧很快知道了努爾哈赤對四個大貝勒的處置結果, 甚至他為了表明自己不是特意針對這幾個兒子,還把私下收禮這事兒又調查了一番, 最後發現濟爾哈朗也收過禮,因此順道把濟爾哈朗也給罰了。
秋寧聽了都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濟爾哈朗還真是倒黴啊,若是她沒有記錯,濟爾哈朗也是後來的四小貝勒之一,應該也是努爾哈赤想要提攜的人,如今突然把他也一起罰了,倒像是特意表明自己沒有針對幾個長子的意思。
在秋寧看來, 他倒像是在掩耳盜鈴了。
但是這個態度到底也表明出來了, 也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了。
秋寧為了體現一下母愛, 命布尼雅去皇太極府上探望了一下,布尼雅回來稟報:“四貝勒情緒倒還算平靜, 和奴才說話時, 還擔心您會因為此事擔心他呢,他讓您放心,不會有甚麼事的。”
秋寧自然也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見皇太極並沒有因為身在局中而喪失了理性判斷的能力, 便也放心了。
“好,雖然話這麼說,但是這幾日四貝勒到底是要監禁在府中,只怕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日後你每日派人都去問一聲,看看他有沒有甚麼短缺的。”
布尼雅立刻點頭:“您放心吧,奴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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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段時日,日子都過得還算安穩, 朝堂在努爾哈赤一番操作之下,大家都各個戰戰兢兢,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在幾個貝勒中下注站隊了,努爾哈赤也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掌控感,因此心情也好了許多。
但是到底這樣的監禁是有時間限制的,眼看著阿濟格的婚期要到了,努爾哈赤也終於要面臨一件事,得把兒子們放出來了。
這一日,努爾哈赤又來秋寧處用飯,秋寧也是習慣了他的突然襲擊,因此如今已經能自如的處理這個境況了,兩人說了會兒話,又用了午膳,然後便坐在一處,秋寧看書,努爾哈赤低著頭沉思。
見秋寧並沒有提起婚事的意思,努爾哈赤也有些尷尬,沉思良久,這才咳嗽了一聲道:“阿濟格的婚事如今準備的如何了?”
秋寧放下了手裡的書本,她是早就料到他來的原因,因此也不驚訝:“事情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婚期也快到了,還有件事要請教大汗,到時候迎親的時候,是阿濟格親自去呢,還是大汗派旁人代替他去?”
秋寧也不能太不給努爾哈赤臺階,否則若是惹惱了他也不好。
努爾哈赤聽到這話,心下也是鬆了口氣,立刻道:“到底是博爾濟吉特氏的格格,自然得他親自去,這也是給科爾沁的臉面,否則倒是讓他們以為咱們不重視這樁婚事。”
秋寧早知如此,心中忍不住暗笑,但是面上還是做出一副莊重模樣:“大汗考慮的極是,既是如此,倒是不好還讓阿濟格禁足了,他關了這些時日,想來也已經知道錯了,如今婚期在即,大汗便寬仁為懷,赦免了他吧。”
秋寧繼續給他遞臺階。
這個態度就讓努爾哈赤十分舒服了,笑著撫了撫鬍鬚:“你說的也有道理,那等過兩天,便讓他出來走動吧。”
說完又頓了頓道:“他們兄弟幾個都是一起受罰的,現在沒道理弟弟赦免了,哥哥卻還繼續受罰,我也好人做到底,他們兄弟幾人的處罰都一起赦免了吧,如此阿濟格的婚禮也能熱鬧些。”
秋寧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做,但是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趕緊起身行禮:“皇太極幾人行事糊塗,犯下大錯,大汗如今還能赦免他們的罪行,妾身實在是慚愧。”
努爾哈赤笑著將秋寧扶起身來,語氣柔和道:“他們自己犯的錯,與你無關,你何必為了他們請罪呢,再說了,這也不是甚麼大錯,皇太極的能力我也是看在眼裡的,我心中對他可是萬分看重的,日後他還要幫著我好好輔政才是呢。”
秋寧假裝激動,甚至還有帕子拭了拭眼角。
最後兩人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了談話,努爾哈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而秋寧看著努爾哈赤離開的背影,心中卻忍不住嘆息。
如今看他,卻是果真老了許多,心態甚至都沒有以前那般自信了,人這一生,果真是有起有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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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年底,阿濟格的婚事終於圓滿完成,阿濟格娶到了博爾濟吉特氏的格格為大福晉,一時間也是意氣風發。
現在大家都察覺到了努爾哈赤對於科爾沁部的重視,因此也都明白了,能娶一個科爾沁部的大福晉會對自己有多大的助力。
代善看著這一幕,心裡也不大舒坦,他倒也的確有幾個博爾濟吉特氏的側福晉,但是地位卻都不如他兄弟的側福晉們高,甚至沒有一個是科爾沁部的,這就讓他失去了一個最大的助力,同時也讓他知道,汗阿瑪對自己好像真沒有對其他兄弟那般上心。
代善這會兒爭奪太子之位的心氣已經喪失了一半,他其實本質上並不是愛爭權奪利的那種人,之前之所以會鬧一回,也是因為心底裡的那點不甘心,但是現在看著這個狀況,他原本還火熱的心便已經涼了半截,也歇了不少的雄心壯志。
但是皇太極卻與他不同,他看著容光煥發的阿濟格,只生出深深的忌憚之心,汗阿瑪現在喜愛幼子,暫時或許還不能做甚麼,畢竟阿濟格要軍功沒軍功,要資歷沒資歷。
可是他看過史書,知道想要成為一個國家的繼承人,最簡單的事,其實並不是立多大的功勞,而是得到自己父親的喜愛。
要是汗阿瑪之後真的越來越偏心阿濟格,執意立他為太子,那自己現在的這些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他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皇太極心中生出了緊迫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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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濟格成婚後,剛轉過年,努爾哈赤就又決定出兵了,這次他準備出兵遼西。
他的這次出兵,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他在明朝那邊的探子報信,明國的經略熊廷弼和巡撫王化貞不和,熊廷弼主張守,王化貞主張攻。
而王化貞的能量明顯大於熊廷弼,他們已經定下,等這一年開春就對後金汗國發起進攻。
努爾哈赤可不想給他們這個主動的機會,因此搶在他們準備好之前,主動發起了這次進攻。
可以說努爾哈赤的判斷還是十分準確的,明朝這邊經撫不和,又準備不足,因此這次出征,他們大破明軍,佔領了遼西重鎮廣寧,遼西其餘的四十多個城鎮也相繼失守,熊廷弼和王化貞率十萬軍民,退守山海關。
這次大勝,算是徹底奠定了兩國隔山海關相望的基本局面,努爾哈赤十分興奮,卻也十分克制,最後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鳴金收兵。
一次性就打下這麼多地方,他還得消化消化,這個時候再去貪得無厭,只會顧此失彼。
這次出征,代善和皇太極也都跟隨,兩人都立下不少的功勞。
但是努爾哈赤也不知道是甚麼想法,在出徵之時,將代善所領兩紅旗中的鑲紅旗交給了代善的長子嶽託,只讓代善領正紅旗。
這個態度,就足以表明,努爾哈赤對代善已經是徹底放棄了。
因此這次的仗,代善雖然打的還可以,卻是憋著一肚子的氣。
結果這時努爾哈赤想要把遼西的民眾遷徙到遼東,便讓代善去取義州的戶口,義州人可不想千里迢迢搬家,再 加上對外族統治的排斥,因此都起來抵抗。
這下子可戳到槍眼上了,代善大怒,直接攻城,斬殺了明軍三千餘人。
這事兒是皇太極回來後和秋寧說的,據他所言,這所斬殺的三千餘人可不都是軍人,很多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要不是努爾哈赤還想著需要這些人口,只怕代善當時的態度就要屠城了。
秋寧聽了只覺得心中發冷,代善這樣一個看著稍顯軟弱之人,在戰場上竟然也會如此殘酷的對待老百姓,可見這些滿洲的奴隸貴族對於人命的蔑視。
秋寧心裡難受,一把握住了皇太極的手:“你若日後登上汗位,必不可如此殘酷的對待百姓,治理國家要是隻用如此殘酷手段,必不能長遠。”
皇太極沒料到自己額娘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也有些驚訝,但是聽完之後,他卻是點頭:“殘酷手段只會使百姓生出怨氣,增加治理難度,如此自然不可,二哥將自己的私人情緒代入正事,也是他的無能。”
秋寧見他同意自己的觀點,還說的頭頭是道,心中也鬆了口氣,她勉強笑了笑:“你有這個想法,我便放心了。”
皇太極也是一笑:“額娘菩薩心腸,孩兒自然也不會做出如此殘酷行徑的。”
秋寧不知道他這是在哄自己,還是自己的真心話,但是到底也只能姑且信他,最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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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仗之後,努爾哈赤在汗國中的聲望幾乎是無以復加的高,而努爾哈赤也趁著這個機會,將杜度、阿濟格、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四人都封為了貝勒,讓他們和四大貝勒一起共理國政,甚至還親自宣佈,日後汗國的繼承人,只會從八個貝勒中選出。
這個做法算是有些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了,因為大家之前都以為,人選會從四大貝勒中挑選,現在突然又來了個四小貝勒,這下子權柄便更加分散了,大家也一時都昏了頭,拿不準大汗的心思了。
秋寧聽到這個訊息,也有些驚訝,驚訝的倒不是四小貝勒的出現,而是沒想到沒有了歷史上的多鐸,努爾哈赤又把杜度給拎出來了。
杜度是褚英的長子,秋寧以為,他只怕就是個充數的,繼位的機會幾乎沒有。
若是按照秋寧的猜測,即便要湊四小貝勒,應該也是嶽託,畢竟如今他也繼承了一旗,算是旗主了,地位和杜度不相上下,他的阿瑪代善還沒有特別重大的政治汙點。
但是偏偏就是優勢佔盡,努爾哈赤卻越不會選他,因為選了他,就是給代善一方又增添了勢力,這是努爾哈赤不想看到的。
反倒是褚英的兒子,他除了一個鑲白旗的旗主,身後幾乎沒有半點勢力,之前擁護褚英的那些人,這些年也早已經被努爾哈赤收拾完了,可以說現在的杜度是一個絕好的工具人。
想明白了努爾哈赤的心思,秋寧便也放心了,不過這天下午,皇太極來看她的時候,卻說起了另外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額娘,如今汗阿瑪將阿濟格封為貝勒,我們其餘幾人都是旗主,只有阿濟格不是,您說,汗阿瑪是不是要把正黃旗分給阿濟格?”
皇太極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擔憂。
雖說八旗在編制上都大差不差,但是正黃旗和鑲黃旗作為努爾哈赤親領的兩旗,自然不管從人口上財富上還是作戰能力上都比其他幾旗要強得多。
尤其是鑲黃旗,可以說是八旗之首了。
現在阿濟格成為了貝勒,手底下卻沒有人馬,這絕對不符合政治規律,而努爾哈赤既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便必然會給出相應的配置,皇太極這個擔心是有一定道理的。
秋寧皺了皺眉,最後點頭:“只怕是要如此了,正黃旗若是真給了阿濟格,他便是真真正正的與你們平起平坐了。”
皇太極面色有些難看,即便他城府再深,面對這個局面又如何能不憤怒。
他們兄弟都是跟隨努爾哈赤南征北戰,立下了汗馬功勞,這才被勉強封為貝勒,又被賜予旗主,但是這個阿濟格,甚麼都沒做,甚至還只是個黃口小兒,便要得到八旗中第二強勢的正黃旗,這不管是誰聽了只怕都要上火。
“汗阿瑪未免也太過偏心了。”皇太極這句話幾乎是從牙關裡擠出來的。
秋寧嘆了口氣,她能理解皇太極的憤怒,但是此時卻只能勸慰他:“你汗阿瑪本身就要用阿濟格來制衡你們,若是不給他點真傢伙,又如何能制衡得了你們呢?但是你也不必因此憂心,阿濟格年紀小,又無任何資歷,即便他成為了正黃旗旗主,也不過是小兒抱金於鬧市,只會惹人覬覦。”
皇太極蹙眉,看向秋寧,秋寧見他不解,繼續道:“一個人的地位如果不能有匹配的能力和手腕,那這個地位又有何用呢?阿濟格即便成為了正黃旗旗主,他現在可以調動正黃旗嗎?正黃旗的那些額真們又會真的服他嗎?目前來說,這也不過是個名義旗主罷了,以你汗阿瑪的心思,正黃旗的實權,依舊還會掌控在他的手上。”
皇太極這下子聽懂秋寧的意思了。
以汗阿瑪的掌控欲,即便給了阿濟格一個旗主的名聲,也不過是名義上抬他的地位罷了,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把這樣強大的一個旗,真的交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來掌管呢?
皇太極頓時豁然開朗,激動的站起身來,笑著道:“還是額娘您看的分明,我竟是差點就鑽了牛角尖了。”
秋寧好笑的搖頭:“那是因為我不在局中,所以才看的分明,你現在是太過緊張了,時時刻刻都盯著你汗阿瑪的一舉一動,反倒是被矇蔽了雙眼。”
皇太極長出一口氣,也開始反思自己最近的心態,的確是隨著汗阿瑪越來越強勢,自己的心態開始有所轉變,他是人不是神,也會焦躁不安,尤其是自己卻看重的東西,就越會落入魔障之中。
“如今打下遼西,汗阿瑪只怕會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孩兒這段時間也該好好整理一下思緒,沉澱一下自己了。”
秋寧笑著點了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
說完了這些緊要的事情,皇太極也和秋寧說起了一些小事,其中最受秋寧關注的有兩個。
一個是努爾哈赤覺得瀋陽的位置比遼陽要更好一些,因此有了遷都到瀋陽的想法。
這一點和歷史上的程序是重合的,秋寧倒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是提出一個建議,瀋陽的宮殿可以建造的更寬敞一些,日後後院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太狹窄的地方有些不合時宜。
還有一件事,皇太極是當成八卦和秋寧說的。
說是莽古濟的額駙吳爾古代,在前段時間被努爾哈赤升為首席督堂,掌管軍政財經諸事,但是皇太極察覺到,他竟然在其中收受賄賂,行事十分猖狂,代善和其他貝勒也都察覺到了,但是大家都看破不說破,沒有吭氣。
秋寧聽到這話,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到底是莽古濟的額駙,也是你們的姐夫,你們不願意告發他或是出於親情,或是覺得不是甚麼大事,沒必要因此得罪莽古濟,但是他行事如此不揹人,只怕遲早會被大汗知道,到時候你們估計會落得包庇的罪名,到時又該怎麼辦呢?”
皇太極卻並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這有甚麼,大不了被汗阿瑪責罰一頓,難道汗阿瑪還會因為這點事就把我們都廢了不成?現在大家都不說破,若是我說了,只怕會招人恨呢,我寧願到時候被汗阿瑪批評。”
這人真是把人情世故學到位了,秋寧聽了都有些好笑,卻也覺得他說的有理,便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言了,你小心行事。”
皇太極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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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之後的日子果然過得十分平靜,努爾哈赤也終於能騰出手來做一些文治方面的工作。
如今的後金汗國,雖然已經成立七年了,但是其實一系列制度和規矩都還十分稚嫩,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努爾哈赤雖然是野蠻人,卻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名正言順的道理,因此便也開始緊鑼密鼓的開始制定這一系列繁瑣但是必須要有的規則。
一直等翻過年去,這些規則禮制這才初初成型。
當然了,這其中的大部分功勞,還要歸功於投降後金的那些漢人文士,其中最受努爾哈赤看重的,就是一個叫范文程的秀才。
皇太極對這個範秀才竟也十分欣賞,經常和秋寧提起他的名字。
秋寧是知道歷史的,自然也聽說過這位,不過她對他的生平卻是一無所知。
根據皇太極所說,他之前一直都默默無聞,本是在鑲紅旗為奴,但是這次出征廣寧,卻是他為努爾哈赤出謀劃策,做出了許多功勞,因此得到了努爾哈赤的重用,現在也成為了努爾哈赤身邊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皇太極言語間有了想要拉攏這個人的意思:“這位範先生我看著像是個知道進退的,或許可以拉攏一番。”
秋寧自然知道範文程對皇太極的重要性,因此也不反駁,只道:“如今行事還是要謹慎,即便不成事,也不要讓你汗阿瑪產生甚麼懷疑。”
皇太極笑著點頭:“如今他雖然比之前受了些重用,但是卻也算不得汗阿瑪跟前一等一的人物,您是知道的,汗阿瑪最是看不慣這些漢人的,即便用他也不會重用他,他又只是包衣出身,我接近他,汗阿瑪是不會在意的。”
秋寧聽了這話覺得有道理,自己還是太過於依賴上帝視角看問題了,這個時候努爾哈赤怎麼會看重一個包衣奴才呢,他估計只把他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罷了。
“你這話很有道理,是我太過小心了。”秋寧倒也絲毫沒有自傲的想法,立刻便認了錯。
皇太極一時間有些自得,從前都覺得額娘算盡人心,原來自己也有比額娘厲害的地方,這讓他十分興奮。
但是他到底也是個成熟的人,很快又壓制住了這份興奮,轉而說起了別的事兒。
“額娘,如今哲哲嫁過來幾年,還未有誕下子嗣,如此下去,我們與科爾沁之間的關係只怕不穩,孩兒想要再娶一個科爾沁部落的側福晉。”
秋寧一聽這話,都驚住了,立刻道:“你有人選了嗎?你和哲哲商議過了嗎?你這樣做她不會傷心嗎?”
皇太極聽了這話有些疑惑:“她為何要傷心?這事兒還是她和我提起來的呢,至於人選,如今並沒有合適的,但是她說她有個侄女,等過兩年就到了適婚年齡,到時候再讓她哥哥去給汗阿瑪提。”
秋寧一時間有些傻眼,竟然是哲哲主動提起來的,孝莊皇后這麼快就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