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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定下 汗阿瑪挑選的人,肯定是好的……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7章 定下 汗阿瑪挑選的人,肯定是好的……

努爾哈赤做事情還是十分雷厲風行的,很快就定下了兩個兒子的未來福晉。

七阿哥阿巴泰定下了輝發部的那拉氏為大福晉,八阿哥皇太極定下了額亦都第五女鈕祜祿氏。

不僅如此,他還把烏拉部的那拉氏也指給了皇太極為側福晉。

一個貝勒之女做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聽說之後差點把牙根咬斷。

“大汗他怎麼能如此不公,甚麼好的都給皇太極,我們阿巴泰還是兄長呢,竟是連一個貝勒之女做大福晉都求不得。”

這是伊爾根覺羅氏第一次敢私底下如此埋怨努爾哈赤,她氣的雙眼通紅,不停地落淚。

一旁的顏哲也被氣得不輕,她咬牙道:“我去找袞代額娘,她往日裡最疼我了,我去求她,請她勸勸阿瑪。”

伊爾根覺羅氏卻沒有顏哲這麼單純,哭著拉住了她的手:“不可,這件事是大汗決定的,大福晉只怕也沒法子。”

而且伊爾根覺羅氏也不覺得大福晉會樂於見阿巴泰娶個貝勒之女,她恨不得庶子們都娶個小門小戶呢。

顏哲怒火依舊難消:“皇太極那個小東西到底有甚麼好?日後還不知能不能長成,竟然一個個都往他跟前湊,弟弟英武聰慧,這些人各個都白長了一雙眼睛。”

伊爾根覺羅氏聽著這話,只是沉默著流淚,她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怪她這個做額孃的不爭氣,竟然連累了孩子被人看不起。

這般想著,伊爾根覺羅氏心中更是錐心之痛。

她流著淚道:“顏哲,如今你弟弟的婚事無可轉圜,但是你日後還有機會,若是你阿瑪給你許婚,你定要選個好的才成。”

伊爾根覺羅氏此時才明白了女兒要強的原因,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人只要起了比較之心,那再深的養氣功夫,只怕也有破功的一天。

顏哲見著額娘竟然說出這話,也忍不住有些得意:“之前額娘還說我心高,如今總算明白我的苦處了吧。”

伊爾根覺羅氏嘆息一聲,依舊默默流淚。

她從前總以為,兒女到底都是大汗的子女,若是自己老實一些,博得福晉歡心,到時不管是許婚還是成家,都能有幾分好處,可是如今她才算是知道,不管她表現的多麼隱忍低調,大福晉也不會把她當成自己人。

而在大汗的眼中,她的出身已經決定了她的孩子總是低人一等的。

這種領悟讓她心口發悶,心頭含恨,可是如今的她卻甚麼都做不成,只能含淚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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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根覺羅氏破了大防,此時大福晉袞代房裡也不見得多愉快,她捏著紫檀木做的佛珠,心裡卻半天沒有信佛之人的清淨。

“大汗也太寵愛皇太極些了吧,小小年紀竟是定下了兩門親事,一個是五大臣的女兒,一個是貝勒的女兒,當年我的莽古爾泰都沒有這個待遇呢。”

見著福晉嫉恨,一旁的侍女塔娜急忙勸慰:“當年咱們五阿哥成婚那會兒,和如今這會兒的情勢可不同,五阿哥的福晉那也是大汗千挑萬選的賢惠女子呢,再說了,如今咱們五阿哥的繼福晉,也是貝勒之女呢。”

“這倒是。”袞代輕哼了一聲,心裡的不平之氣總算消解了幾分。

隨後又忍不住道:“昨個真奇和巴布泰過來的事兒,你記得提醒我要和大汗說,到底也是大汗的子女,總不能真的厚此薄彼到了面上。”

塔娜笑著點頭:“巴布泰阿哥到底是弟弟呢,晚一些訂下親事也是尋常。”

袞代沒搭話,但是心裡是如何衡量的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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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兩個阿哥定下親事的訊息便傳開了,在阿哥練習騎射的校場中,此時也是格外的熱鬧。

皇太極在這次相看婚事中,得了最大的好處,因此也格外意氣風發,嗖嗖射出幾箭都是正中靶心,被教他們騎射的諳達狠狠誇了幾回。

一旁的七阿哥阿巴泰就看著十分陰鬱了,隨意射了兩箭便轉身走了,連跟皇太極一個招呼都沒打。

皇太極身邊的哈哈珠子有些不忿,低聲道:“又不是咱們阿哥爺給他定的親,甩臉子給誰看呢,要是不忿,找大汗去啊。”

皇太極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哈哈珠子,語氣嚴肅:“敦達裡,不得胡言亂語,七哥心氣兒高,如今沒能得償所願,有些怨氣也是人之常情。”

敦達裡見自家阿哥這般善解人意,依舊有些抱不平:“就算如此,也不能給您甩臉子啊,昨個大貝勒爺都笑眯眯的祝賀您呢。他倒是比大貝勒爺脾氣還大。”

敦達裡口裡的大貝勒爺自然是努爾哈赤的長子褚英,他因為年紀大,早早立下軍功,已經被封為了貝勒。

他的性格暴躁易怒,心胸狹隘,與幾個弟弟並不親近,平日裡見了面連個好臉都沒有,更別提祝賀了,這回他倒是不同以往,似是有拉攏皇太極的意思。

皇太極聽到這話,眼中神色明滅不定,轉瞬又笑了笑道:“大哥軍功加身,又被封了貝勒,春風得意,自然不會在意我這點小事,七哥到底是受了委屈,你就少說幾句吧。”

正在言談間,一個身量瘦弱的少年迎著他們二人走了過來,來人正是九阿哥巴布泰。

他見著皇太極,有些討好的衝他笑了笑,然後行了一禮:“八哥。”

皇太極對這個沒甚麼存在感的弟弟倒也客氣,放下手中弓箭,笑道:“今兒騎射課你怎麼沒來?諳達還問起你呢。”

巴布泰抿唇一笑,面上泛起一絲紅暈,低聲道:“汗阿瑪叫我過去說話,所以才沒來。”

皇太極聽了挑眉,平日裡汗阿瑪可不太關注這個弟弟:“可是有甚麼事?”

巴布泰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聲音越發輕了:“汗阿瑪給我定了親事。”

皇太極越發震驚了,之前還沒聽說汗阿瑪要給老九定親呢,如今想想,他好像是和老九同歲來著。

“定的是哪家閨女?”皇太極忍不住問。

“是李佳氏,達褚祜巴晏之女。”

皇太極一聽這個名字,便是蹙眉,達褚祜巴晏的確是汗阿瑪的近臣,但是他不過是一個商人,在汗阿瑪剛發跡時給汗阿瑪提供了幫助,因此他的長女便許給了二阿哥代善。

如今汗阿瑪有了現在的基業。達褚祜巴晏便有些不夠看了,不過雖然他官職不顯,家裡卻很有錢,將他的女兒許給老九,以後別的不說,富貴一生卻是少不了的,而且這也是汗阿瑪不忘舊人的表現。

想通了其中道理,皇太極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真誠道:“汗阿瑪挑選的人,肯定是好的,為兄在這兒先祝賀你了。”

巴布泰本人也沒甚麼野心,能有這門親事他便很知足了,聽到這話,便也笑著點點頭:“多謝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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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其他人或歡喜或不忿,秋寧這個要做婆婆的人,卻並沒有甚麼感覺。

她接待了一波又一波來道賀的人,笑的臉都快要僵了,等到終於沒人再上門了,她才總算是鬆了口氣。

一旁的吉蘭見她如此,忍不住打趣:“人都說做了婆婆是天大的喜事,福晉怎麼卻像是受刑一樣。”

秋寧聽了忍不住失笑,她這麼年輕就要當婆婆,在她看來這不是甚麼喜劇故事而是驚悚故事,只可惜這樣的驚悚故事在現在這個時代十分尋常。

“你且別打趣我了,今日不管誰送的禮,都用冊子記好了,等到日後皇太極成婚,一齊給了他。”

吉蘭笑著點頭:“早就記好了,只是東西雜亂,福晉可要再看看?”

秋寧接過冊子看了看,發現這些禮物基本上都是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以及經濟情況送的,福晉是個大財主,因此送的東西也比較珍貴,一對描金梅瓶,一匣子金器,一匣子珍珠,幾匹織金雲錦,半箱子皮料,其中有一張白狐皮成色十分好。

伊爾根覺羅氏孃家有錢,但是她不敢超過福晉,因此只送了些布匹皮貨,和一對水頭十分好的比目魚玉佩。

阿巴亥這回辦成了聯姻的事兒,許是高興,送的東西倒是格外貴重,金銀器一匣子,各色寶石一匣子,布匹皮子也不少,甚至還送了一對寶石盆景。

這個寶石盆景不管從價值層面還是藝術層面,都算罕見,秋寧心中猜測多半是努爾哈赤送給阿巴亥的,她這回也算是大出血了。

秋寧劃拉了幾頁,終於道:“能放得住的金銀玉器都給他留著,放不住的布匹料子不必久留,如今這情形,今兒流行這個花樣明兒就流行那個,等放到兩三年後,料子褪色被蟲蛀了且不說,也不合時節。”

吉蘭笑著應是。

不過秋寧還是挑了幾樣適合少年人的布料和皮子,道:“不過到底是他的喜事兒,再給他多做幾身衣裳吧,如今快入冬了,一定要做的厚實一些,這張白狐皮也給他罷,我記得他去年的皮襖應當是有些短了。”

吉蘭一邊記下一邊笑道:“福晉竟是比我們還細心呢,阿哥的事事都記得仔細。”

秋寧聽著這話不由一愣,許久苦笑一聲,這哪裡是她記得仔細,分明是原主記憶的殘留,下意識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都深深刻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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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選福晉的事兒,後宅裡熱鬧了幾天,倒是隨著時間流逝,到底還是漸漸淡了。

秋寧也照樣過著自己的日子,就這麼一直到了十一月底。

遼東的冬日是十分可怕的,哪怕秋寧如今這個身份,日日都有炭火燒著,也是十分難熬。

秋寧已經很久沒去外頭散步了,大福晉那邊也早已經免了請安,她幾乎都要離不開屋裡的火炕,每日唯一的娛樂便是坐在炕上與幾個丫鬟聊天。

這一日她們正聊的高興,突然外間有人掀了簾子進來了。

秋寧正要問是誰,卻見站在隔斷前的布尼雅一臉蒼白的拽了拽她的袖子,低聲道:“大汗來了。”

秋寧被嚇了一跳,急忙連滾帶爬的從炕上下來,鞋都來不及穿,只剛塞進去半隻腳,外間的人便已經進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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