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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當面索吻

2026-04-05 作者:旋風披薩

第70章 當面索吻

謝泠偏頭去看,卻被謝危單手扣住下頜

謝泠揹著謝危深一腳, 淺一腳的踏在落了白的青石板上,自謝危那句話落下,兩人之間再無言語。

背上的人微微收緊了環在她頸間的手, 身子也貼近了些,謝泠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只顧往前走。

行至客棧附近, 簷下一道身影遙遙垂立, 手臂還掛著一條披風, 謝泠停下腳步,不知他在門口等了多久, 鼻尖一酸, 忙低下頭。

謝危察覺到她的停滯,微微抬起頭, 眸色沉沉地望向客棧門前。

漫天飛雪簌簌落下,三人隔著薄薄的雪幕遙遙對望,於無聲中暗流湧動。

周洄先一步走來, 將手中披風輕輕蓋在二人身上, 俯身為她繫好領結:“下雪了,先帶他回屋。”

謝泠輕聲問了句:“師兄他們呢?”

周洄轉過身, 同她並肩向客棧裡走:“都已回房歇息了,有甚麼事明日再說。”

“嗯。”

謝泠側頭看著他, 忽然蹙起眉:“你哭了?”

伏在她背上始終沉默的謝危也抬起頭, 側目看向周洄。

周洄粲然一笑:“是雪花。”說著看向背上的謝危打趣道:“今日你師父倒是哭得最兇。”

謝危避而不談,只淡淡開口:“明日邀吳文泰一同去聽泠閣商議。”

周洄點頭:“我也是這般打算。”

......

進了謝危房間, 謝泠小心翼翼將他放在床上, 又給他掖好錦被, 蹲在床邊細聲問道:

“餓不餓, 要不我讓店小二給你煮碗粥?”

謝危望著她滿是關切的眼神,笑著搖頭:“不用,你在這兒就行。”

謝泠垂下頭,不敢回頭去看周洄的神情。

身後傳來一聲笑:“今日折騰這麼久,不吃些東西怎麼扛得住,我去取些粥菜,謝泠也吃一點。”

謝泠慌忙起身:“我陪你一起——”

錦被下忽然伸出一隻手,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謝泠愕然抬頭,他卻偏過去,避開了她的目光。

周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目光落在謝泠下意識反手回握的手上,喉間一堵,飛快挪開視線:“還是我去吧,他眼下......離不開你。”

門被輕輕合上,房間再無旁人,只餘一室寂靜。

謝危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謝泠,她垂著眼不敢看他,握著自己的手卻也沒有鬆開。

“我是不是很過分?”謝危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些忐忑。

謝泠再抬眼時已恢復笑意,故作平靜道:“哪有,師父喜歡徒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謝危撐著床榻緩緩坐起身,謝泠慌忙拿過軟墊墊在他身後,全程沉著眼,不敢與他對視。

謝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在逃避。”

謝泠被戳中心事,慌忙起身:“我去看看周洄......”

一隻手用力將她扯回榻上,謝危自身後緩緩環住她脖頸,腦袋沉沉壓在她肩頭,學著她的語氣試探道:

“我不能嗎?”

謝泠心中滿是愧疚,哽咽道:“師父喜歡我,待我好,我自然開心,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無條件對我好的人,可是——”

謝危收緊手臂,臉頰在她髮間輕輕蹭了蹭,悶悶道:“不準說可是......”

他忽地抬眸望向門口方向,眼神帶著執著:“我只問你,你喜歡我嗎?”

謝泠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一時泣不成聲:“喜歡......可是......”

餘下的話被謝危伸手捂住,她被迫轉身,見謝危近乎祈求般望著自己。

他慢慢移開手,目光自眉眼處一寸寸落到她的唇上,氣息一點點逼近,緩緩傾身湊上去。

吱呀一聲輕響。

房門被輕輕踢開,周洄手中端著食盤,垂立在門口,望著床榻上貼在一起的兩人。

謝泠下意識要偏頭去看,卻被謝危單手扣住下頜。

他強迫她望著自己,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微微側頭覆了上去。

在唇瓣即將相觸的剎那,又在咫尺之間停下。

身側傳來腳步聲,肩頭被一隻手輕輕拉開。

謝危側頭,斜睨著正立在身後,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周洄。

謝危眼底沒了往日的散漫,眼尾一挑,盡是未散的情慾和挑釁。

周洄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淚流滿面的謝泠臉上,隨即瞥了眼桌上的木盤:“先喝點粥吧。”

謝泠再也待不下去,慌忙起身狼狽地跑了出去。

謝危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又很快縮了回去,他笑了笑,好似無事發生一般起身來到桌前,俯身輕嗅。

“聞著倒香。”

抬眼看向周洄時,臉上笑意也淡了些:“沒甚麼想說的嗎?”

周洄立在原地,目光仍看向門外謝泠跑出去的方向:“兩情相悅,有甚麼好說的。”

謝危臉上卻帶了些怒意,點點頭笑道:“好,好,那我就不推辭了。”

他落座拿起湯匙,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裡送,咀嚼地格外用力。

周洄不再言語,轉身離開。

門一合上,謝危手中的湯匙啪嗒一聲便跌回碗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湧了上來,他俯身偏頭,將方才強行嚥下的粥,盡數嘔到地上。

偌大的房間,只剩他微微發顫的身影。

......

院中那棵被謝泠一劍劈倒的老樹還橫在那裡未來得及清理,樹幹上已落滿一層積雪。

不過片刻,整個庭院都白了一層。

謝泠仰頭望著雪花簌簌下落,帶著一股冰涼的氣息,竟讓她感到有些放鬆。

身後腳步聲漸緩,直到來人在她身旁站定,她才輕聲問道:“昨晚你想同我說甚麼?”

周洄反問:“那你想跟我說甚麼?”

謝泠佯裝生氣,偏頭瞪他:“我先問的。”

周洄笑道:“是你先闖入我房間的。”

兩人相視一笑。

謝泠轉過身蹲下,指尖一下下戳著樹幹上的積雪,一戳一個淺坑,她忽地來了興致,兩隻手交替戳著。

周洄目光落在少女身後的馬尾,緩緩開口:“昨夜是想告訴你,謝絕就是謝危,沒想到,你已經看出來了。”

謝泠戳在雪裡的手指好似被凍住一般,片刻才輕輕哦了一句,笑道:“這樣啊,我也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她抬手胡亂拍掉方才拿手指一個個戳出來的小坑,目光沉沉落在別處。

“恭喜小謝女俠和師父團聚。”

謝泠猛地起身,望著一臉真心為她歡喜的周洄,帶著些希冀問道:“你,你還有別的話要同我說嗎?”

周洄垂眸片刻,答道:“還有一件。”

謝泠眼眸再次亮起:“甚麼?”

周洄笑道:“給薊鏢頭買馬之事不能同你一起了,之後我會讓諸微親自選幾匹送過去。”

謝泠別過頭:“只有這些嗎?”

周洄抬手,解下自己腰間的那枚玉佩,遞到謝泠面前:“這個送你,就當是,祝賀你和謝危重逢好了。”

謝泠伸手接過,笑道:“我記得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玉佩,有甚麼特別寓意嗎?”

周洄對上她期盼的目光,又緩緩挪開:“沒有,只是想著你日後行走江湖,能有所倚仗。”

謝泠拼命眨著眼,好讓眼淚別出來那麼早,可還是落了下來,只好流著淚笑道:“怎麼說的好像你要同我分別一樣。”

周洄搖搖頭,聲音也有些沙啞:“為謝家平反,還得你助我。”

她低頭把玉佩胡亂地系在腰間:“我去看看師父。”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

庭院頃刻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他一人。

周洄慢慢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寒雪,將頭深深埋了進去,久久不能平息。

廊下,諸微立在一旁,卻不敢上前一步。

......

闕光獨坐房中,幾番起身又落座,想去探望師父,又怕打擾到他和謝泠說話,終究還是坐在桌前,眉頭緊蹙,反覆思忖著今日對公子說出的那番請求,當時只顧著師父,是不是太過自私了些。

房門忽地被一腳踢開,發出沉重的悶響。

諸微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人狠狠拽起:“都說你闕光重情重義,我今日才算看清,也不過如此!你滿心滿眼想著你師父,可曾半分顧慮到公子?”

闕光瞬間瞭然,他是在為今日街上之事問責,沉聲反駁道:“我如何沒有?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師父在他面前自盡?我不過是懇請他緩幾日.......”

“緩幾日?”諸微厲聲打斷他,聲音帶著責問:“你敢說你那番話裡,沒有半分責備與埋怨嗎?你是這般,靜貴妃亦是這般,都覺得謝危可憐,便理所應當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公子身上,他到底做錯了甚麼?他不過是喜歡上一個人,他有何錯!”

“謝家被滅門時他剛剛出生,這滿門冤屈同他有何干系?北斷雲關兵敗是他在金鑾殿上苦苦求情,太廟前,是他不惜刀刃抵頸,以命相逼,只求聖上為謝家平反!”

諸微的語氣愈發激動:“別忘了,闕光,當年你被諸昱扇了一巴掌,是他拿著刀,親手劃傷諸昱的臉為你出氣,你到底還要他做到何種地步!你若是對他心懷半分感恩也不會在跪在街上,說出那番不近人情的話!”

諸微狠狠甩開手,將闕光推得踉蹌後退,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

“一個個眼裡,只看得到那個快要自盡的謝危,卻看不見一個已經死了的裴景和!”

闕光喘著氣,目光掃過門口,忽地怔住:“師父......”

諸微回身望去。

謝危一身單衣,只披了件藏青披風,鬆鬆垮垮攏在身上,雙手環臂,斜斜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

“說得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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