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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情難自持

2026-04-05 作者:旋風披薩

第44章 情難自持

你先起來些

謝泠回到廂房時, 已接近寅時,天色由濃轉淡,她往榻上一躺, 整個人松下勁來,才覺得身上筋骨痠痛。

這一路都未曾停歇,心下惴惴不安, 見到周洄後方才安下心來。

她望著頭頂懸樑, 沒想到師父竟有這般厲害的身份, 在山上時,每次喝醉酒, 他都會說自己如何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如何以十數人破百人營寨。

當初只當是酒後胡言,如今想來應當是真的。

謝泠眨眨眼, 能成為這般角色,定要吃很多苦吧,可師父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她翻了個身, 暗自下定決心, 等救出師父一定要對他再好一點,買最好的酒給他喝。

師父這般年紀, 身邊也沒個媳婦陪著,謝泠念頭一轉, 周洄身為太子, 認識的漂亮姑娘定然不少,若是介紹給師父, 她便有一個師孃了, 到時候過年, 壓歲錢豈不是可以收雙份?

謝泠越想越美, 心頭越發輕快,不知何時眼皮一沉,進入了夢鄉。

可第二日醒來還是掛了對兒黑眼圈。

走出屋時隨便正在院中練劍,祝修竹立在假山前。

隨便見謝泠出來,忙架起弓步,耍出一套劍招,謝泠眼前一亮:“厲害啊,隨便,如今一般毛賊怕是近不了你身了。”

隨便一聽心中更加得意,隨手挽個劍花收劍入鞘,故作深沉道:“哪裡哪裡,我這隨心所欲劍同師父的孤光劍比,還是差一大截的。”

謝泠懶得理他,衝祝修竹點頭一笑,祝修竹走到她面前,眉眼彎彎:“昨夜沒睡好?”

謝泠揉揉臉:“睡得倒是挺香,就是睡太晚了。”

“法華寺常備些靜心凝氣的丹藥,我待會兒幫你要一顆。”

謝泠立刻振奮起來:“能消黑眼圈麼?”

祝修竹失笑道:“這,應當不能。”

謝泠立刻垮臉,面無表情道:“那算了,不必麻煩了。”

祝修竹瞥到她腰間仍佩戴著自己送的香囊,心頭一軟,輕聲道:“要不稍後我替你問問淨明大師?”

“好啊!”謝泠笑意盈盈:“那便多謝我們修竹了!”

祝修竹頓在原地,又很快別過頭:“自是,不必言謝。”

“有甚麼好事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兩人同時轉頭,見周洄與闕光不知何時已步入院中。

闕光瞥向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太子爺,心中暗自嘀咕,不知是誰安排的廂房,與謝泠他們硬是隔了一座小花園。

好不容易走到庭院外便聽得裡面歡聲笑語,周洄臉色當即就拉了下來,入庭院見那二人相談甚歡,嘴唇更是抿成一條線。

闕光朝隨便遞個眼色,對方卻故意偏過頭裝看不見。

謝泠快步迎上去:“身體如何?”

周洄淡淡道:“總歸有些不舒服。”

謝泠一聽眉頭蹙起:“那要不你別去了,我們幾個想必也沒啥問題。”

往日還會多關心幾句,這次倒好,半分留戀也無,直接把他撇出去了,周洄氣得別過頭:“去還是能去的。”

謝泠搖頭:“你可莫要逞強,禁地如今甚麼模樣誰也不清楚,我可護不住這麼多人。”

周洄眸色微沉,雙眼一眯:“這麼多?”他目光掃過身後的祝修竹,對方朝自己點頭示意。

他心中只覺得憋悶:“我會護好我自己的。”

話音剛落,又瞥到她腰間的香囊,看樣式應當是藥囊,怪不得方才近身時,聞到她身上有股藥香,只是香囊上繡的竹子紋樣有些礙眼。

見周洄一直盯著自己腰間的香囊,她想也不想抬頭解釋道:“這是修竹給的。”

闕光抬手虛擦了擦額角,眼神悄悄瞥向周洄,他面上倒是很平靜,淡淡應了一句:“哦。”

“禁地怕是毒草橫生,這香囊內含多種藥草,想來對謝泠大有裨益。”祝修竹面帶笑意上前補充道。

闕光耳尖一動,捕捉到兩人熟稔的稱謂,不過一夜竟如此親近了?他看向隨便。

隨便正仰著臉,滿心驕傲地望著謝泠,如今他是想通了,自家師父這麼好,喜歡她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周洄垂下眼沉默不語,謝泠察覺他似是不快,湊近些問道:“怎麼了?你也想要一個?”

周洄氣得一口氣憋在胸中,偏又半個字的怨話也不敢說,抬眼掃過她眼下淡青,冷聲道:“眼圈重成這樣,怕是昨夜半點未歇吧?”

謝泠鄭重地點頭:“你怎麼知道?昨日……”

“淨明大師。”周洄打斷她的話,朝一旁行禮。

謝泠眯起眼,見淨明大師走來,只得嚥下後半句,暗自瞪了周洄一眼。

周洄仍目視前方,卻不經意間碰了碰她的肩頭。

淨明雙手合十,目光掃過諸人:

“諸位昨日休息可好?”

“有勞大師費心,今日已無大礙。”周洄點頭示意。

淨明微微欠身道:“既如此,便隨老衲一同去後山吧,只是穿過無相芳林,往後便須你們自行探索了。”

“大師不同我們一起嗎?”闕光問道。

淨明垂眸,輕轉佛珠:“阿彌陀佛,師父之死,老衲亦有責任,不願踏入禁地,徒增傷感。”

隨便撓撓頭,只覺得可惜:“大師這般厲害,還想著一同前去,也能多份仰仗。”

淨明笑意清淺道:“讓外人入禁地已是破了寺中規矩,還請見諒,更何況諸位氣宇不凡,吉人必有天相,必能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隨便也不再說話。

沿著藥師佛殿後的石徑深入二三里,不知何時便已步入一處密林,遠處山巒被高高低低的樹木覆蓋,腳下是厚厚的落葉,樹下隨處可見一些枝葉奇特的藥草。

淨明步履平穩走在首位,謝泠與隨便緊隨其後,祝修竹緩步跟在謝泠身後,周洄與闕光落在末尾。

“公子,身體尚可撐住?”

闕光一路留意著周洄的臉色,怕他舊傷未愈強撐。

周洄卻全然未聞,目光鎖在前方不知何時並肩前行,低頭笑語的兩人身上,眉頭擰到一處,薄唇緊抿。

闕光自覺收聲,想必應當是無礙。

謝泠側頭聽著祝修竹講他兒時與父親來這裡的舊事:“當時清虛真人正與家父在殿內敘話,我一時貪玩跑入了這密林,不慎遇到野豬,多虧淨明大師出手相助。”

“看你斯文,小時候竟這般調皮。”謝泠邊走邊撥開路旁伸出的枝椏,朝身後隨口叮囑:“你留心點,這段路不好走。”

周洄聞言涼涼道:“該留心的是你吧。”

謝泠皺眉,這人昨晚是不是也沒睡好,無端端這般戾氣。

隨便聽得興致勃勃,眨眼問道:“那大師想必一招就把野豬制服了。”

祝修竹笑著搖頭:“倒也沒有,那時大師年紀尚輕,內力遠不如今日沉穩,與那野豬纏鬥許久,才勉強將它制住。”

前方領路的淨明忽地駐足轉身,雙手合十,面帶愧色:“當年修為尚淺,讓施主笑話了。”

祝修竹連忙行禮:“大師言重,若非大師出手,修竹早已遇險。”

隨便摸著下巴,眼中一閃一閃,原來這般有名的高僧,早年也並非天生厲害,不過是經年苦修才有如今境界。

他暗自點頭,這般一步步練上來,自己再熬上幾年,未必不能走到這般地步。

穿過無相芳林,折而向南,走上一條小路,來到一道石壁前,石壁前有一青石臺,應是弟子每日放飯之地。

淨明躬身行禮:“諸位,老衲只能送到此處,石壁後便是天凝清洞。”

謝泠抬頭望著這光禿禿的石壁,皺眉道:“這要如何進入?”

淨明不語,只抬手在石壁上某處輕叩三下,手掌用力向前一推,竟將此處看似渾然一體的石磚推了進去。

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石壁自中間緩緩向兩側分開,內裡一片漆黑。

作別淨明之後,幾人邁入禁地。

身後石壁驟然合攏,周遭瞬間陷入黑暗,不見半分光亮。

謝泠當即點起火摺子,可不知哪來的橫風竟將火熄滅,反覆三四次皆是如此。

周洄摸索著走到她身側,兩人肩頭輕貼:“想必這就是第一關了。”

“一片漆黑,寸步難行,怎麼過啊?”隨便嚷嚷著,回聲層層襲來,更顯此處幽暗空蕩。

“緊挨著,莫要走散。”

謝泠說完,隨便連忙抓住她的手腕,謝泠並未遲疑另一隻手徑直握住身側的周洄,輕聲道:“別離我太遠。”

黑暗中看不清周洄的神情,只覺他掌心微攏,輕輕回握,軟軟應了一聲:“好。”

隨便連忙拉住祝修竹,闕光默默殿後。

幾人手拉手緩步向前摸索,沒走幾步,前方泛起微弱亮光,走近可見一碩大石像立在前方。

此石像並非人形,而是一隻巨型石勺,勺身著地,勺柄懸空。

謝泠向前細細打量:“難不成還得給他帶點見面禮?”

“抬頭!”周洄一出聲,眾人皆抬頭望去,只見洞頂嵌著七顆晶石,錯落排布,宛如星子,這弱光便是由此而來。

“這石勺好像可以動!”

隨便手隨心動,伸手便去推那勺柄,這一推,只聽一陣悶響,地面微微顫動,頭頂的七顆晶石竟也開始移動。

下一瞬,幾支冷箭從四處破空射來!

“小心!”

謝泠下意識護住身旁的周洄,一時重心不穩,兩人齊齊向後倒去,周洄見狀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用力將她帶入懷中。

一聲悶哼,背部重重地磕在地面上,暗自承受了全部的撞擊。

謝泠整個人軟軟地趴在他胸膛上,雙手胡亂地在他身上摸索,語氣急切:“周洄!你有沒有事!?”

少女髮絲垂落,軟軟拂過他的臉頰、鼻尖,她卻半點沒察覺。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她急切的喘息自鼻尖纏繞至他耳邊,即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

周洄嘴唇微張,卻不敢亂動,偏偏她的手還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周洄渾身一僵,攬在她腰間的手卻不自覺收緊,下一刻又連忙鬆開,別過頭悶聲道:“…你先起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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