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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晉王爺固然紈絝,徐正則也……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三十七章 晉王爺固然紈絝,徐正則也……

趙羲和眸色一暗:“我跟他沒甚麼。”

“如今你是晉王妃, 他是徐主事,自然是沒甚麼。”姜平坐在她身側,握著她的雙手:“三個月以後呢?”

“我沒想過。”她面上不動聲色, 心底卻沉沉嘆了一口氣, 不是沒想過,是刻意不讓自己去想。

“他回來沒找你?”

“找了。在他回京之前,我與他在陳州就見過一面。”

“那……他在你心裡,還和從前一樣嗎?還是說,你對他還有怨氣?”

“我沒資格對他有怨氣, 他從未給過我甚麼承諾,也就不存在背棄。”

“羲兒,你這句話本身就帶著怨氣, 你怨他明明與你心意相通卻遲遲不給承諾,更怨他陳州一去就是三年。”

“那三年是他的孝期。”

“可於你是不上不下的三年,你不知道他是否為你做了打算, 也不知道三年之後再見他是否一如往昔, 更不知道自己和他會不會有以後, 若是沒有那道賜婚的聖旨……”

姜平還沒說完便被她打斷:“怎麼換上女裝,話也變多了呢?”

“行,你嫌我話多, 我就不說了。”嘴上說著不說,末了又補了一句:“晉王爺固然紈絝, 徐正則也未必是好歸宿,從當年處理吳湘一事上便能看出來,他優柔寡斷,實非良配。”

“當年……”趙羲和回想起趙氏生辰宴的那個夜晚,徐徐說道:“他也有難處。”

“難時方能見秉性。”

難時方能見秉性……她咀嚼著姜平的這句話, 竟想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回王府的馬車上,林穆遠湊到她跟前:“你們姐妹說了甚麼?”

她睨了一眼:“這你也要打聽?”

“就是有些好奇。”他摸摸鼻子:“姜平年紀輕輕便有這樣的醫術,若說是南安神醫的徒弟,便可以理解了。”

“她有這樣的醫術可不僅是師承的緣故,是她自己日夜攻讀醫書,到深山之中辨認草藥,到各地行醫施藥學來的,幾個師兄弟中,年幼的不必說,便是年長的,也沒有勝過她的。”

“那還真是奇女子……”

看出他眼裡的讚賞,她笑著說:“怎麼,當初你對人家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如今又覺得是奇女子了?”

“當初是當初……誰叫她通身看不出一點男兒氣概。”

“她那是為了行醫方便,不得已而為之。”

他指尖敲擊著膝蓋:“作為神醫的徒弟,只要報出她師父的名號,哪個達官貴人不把她奉為座上賓?即便是女子,也不會有人讓她不方便。”

“可她偏偏捨近求遠,一頭扎進百姓當中,行醫不問診金,還處處施藥,便是被人誤會陷害也不改。”

“這樣的女子,我原以為只有你一個,現在看來,倒是不止了。”

“我?”趙羲和眼中寫滿了驚訝:“我何德何能與姜平相比啊,我比她,差遠了。”

他搖搖頭:“不是差遠了,她學醫,她的路指向何方很明確,你面前的路,指向不明罷了。”

她心中受到了極大的震顫,這是頭一回聽人這樣說,況且……竟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西北大捷,大軍班師回朝,皇帝在俞林殿設宴,為有功的將領接風洗塵。

“宴請有功之臣倒也罷了,請成王那些蠹蟲做甚?沒錢給思衡玉陽過生辰,倒有錢喂這些人。”

趙羲和正描著眉,聽見他又開始胡咧咧:“你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這種話也敢往出說。”

“怕甚麼。”林穆遠倚在榻上,瞧著她拿著那些瓶瓶罐罐往臉上塗抹:“若連你都信不過,這世上沒我信得過的人了。”

她塗罷口脂轉過身來:“看來晉王殿下對我的人品很是認可。”

“那是自然。”他從榻上起來,圍著她轉了一圈,抬手撥了撥她髮間的流蘇:“襯你。”

“別亂碰,一會兒掉下來了。”

他輕笑一聲,趕緊縮回了手:“走吧,看看今晚都有哪些牛鬼蛇神。”

俞林殿內燈火通明,二人進去的時候,殿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個個衣紫著朱,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林穆遠領著她,避開眾人,徑直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御座之下,左為親王宰輔,右為有功之將,她環視一週,殿中足足設了百餘席,都鋪著黃緞桌圍,瞧著莊嚴又富貴。

“我上次來這兒,似乎還是十年前。”

“我記得。”他側過身子看向她:“那時你還是黃毛丫頭一個,跟在太傅身後,一晚上一句話都不說。”

她有些驚詫:“你如何能記得?”

“我那時候已經記事了,怎麼會不記得,不過後來太傅遇著這樣的場合總是稱病,就再沒見過你了。”

“想必今夜父親又沒來。”她在人群中搜尋了一番,果然沒有發現趙明德的身影。

“不來好,這地兒看著金碧輝煌,實則烏煙瘴氣,規矩又多,拘束得很。”

“那你還來。”

“我這不是沒轍了嘛,普天同慶的事,總得給皇兄捧捧場。”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搭著話,皇帝林昭駕到,群臣跪拜叩首之後開始佈菜,宮女們上前斟酒。

“這是玉流光,跟坊間熱賣的燕塘春不一個味兒,嚐嚐?”

她抿了一口,不但入口不辛辣,還有些許回甘,回頭見他面前酒杯還是滿的:“你怎麼不喝?”

“咱倆總得有一個清醒著吧,別宴席散了咱倆互相攙扶著醉醺醺地回府,叫人說晉王夫婦是一對兒醉鬼。”

她白了他一眼:“就這麼一小杯酒,能把人喝醉了?”

“別管一杯還是幾杯,我今夜滴酒不沾,你放心喝。”

他雖這樣說,她倒也沒再碰,歌舞一起,一會兒清越悠揚,一會兒曲調柔靡,加之地龍燒得熱,她今日衣裳又厚,坐了一會兒便有些微微出汗。

“我出去透口氣。”她 低聲在他耳邊說。

他本想陪她一起,可抬眸瞧見親王宰輔正挨個兒向陛下敬酒,下一個就該輪到自己了,瞥了眼她面前的酒杯,的確沒喝多少,便囑咐道:

“別走遠了,一會兒我出去找你。”

她“嗯”了一聲,悄悄退出去,出了殿門,一陣涼風襲來,整個人舒爽了不少。

在簷下站了一會兒,忽然有宮女上前:“王妃,姜醫女聽聞您今日來赴宴,差我請您過去紫苒宮一敘。”說著把一個嫣紅的香囊塞進她手裡。

之前姜平說過她這段時間住在紫苒宮,又瞧見手中的確是她的香囊,算了算離宮宴結束還有好一會兒,趙羲和便沒多想:“麻煩你差人告知晉王一聲,我去去就回。”

“是。”這名宮女到一名太監跟前耳語了幾句,便折回來,領著她往外走。

她手裡攥著香囊,跟著宮女繞過宮道進了一處園子,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宮宴之上人多眼雜,以姜平的性子,縱使知道她來赴宴,若沒有十萬火急的事,也絕不會找自己。

可手中又的確是她的香囊……正踟躕間,猛一抬頭宮女已然不見了蹤影。

沒有人領路,她便想著先返回俞林殿,見了林穆遠再說,孰料剛回頭走了幾步,背後突然傳來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她嚇得渾身發毛,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然而細想之下,便覺得沒甚麼怕的,宮裡女人多,怕是誰受了委屈一個人躲在這兒偷偷哭。自己與她互不相識,撞破了反而尷尬,於是抬腳離開。

誰知落腳踩在一截兒枯枝上,發出嘎嘣一聲,在寂靜的當下格外清脆,她咬著牙繼續往前走,下一刻卻被不知哪躥出來的黑影攔在身前。

“你是甚麼人!”

那人身形高大,完全將她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聲音低沉,聽著年紀不大。

年輕男子……她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不說?”男子逼近她,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就別說了!”

喉嚨被驟然擰緊,她本能地張嘴,卻發現無濟於事,空氣漸漸變得稀薄,眼睛開始發脹,她雙手抓住那隻手拼命往外推,卻如同蚍蜉撼樹,動不了他分毫。

“羲和?”

正當她急需片刻喘息的時候,林穆遠的聲音傳來,男子身形一頓,立刻放開了她,一個閃身便沒了蹤跡。

“我……”她大口喘著粗氣,想說“我在這兒”,開口卻甚麼聲響都發不出來。

“怎麼一個人來了這裡?”他小跑著到她跟前,聽見她呼吸急促,眉頭一擰:“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想起方才的情形,她毫不猶豫拉著他往外走,卻在轉身之際聽到了女子呼救的聲音,頓時心頭一凜,沒來得及多想身體已經先一步作出了反應。

“哎……”他立即跟了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這是宮裡,別亂跑。”

“我沒有亂跑,有人……”

聽到她嘶啞的嗓音,他根本顧不上她說了甚麼,雙手扶上她的肩膀:“你嗓子怎麼了?”

還未等她回答,又一聲女子的呼救傳來,比方才更為清晰:“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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