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原來是妾有情,郎無意。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三十二章 原來是妾有情,郎無意。

她遲疑了一會兒:“很好。”

“我知道外頭有些風言風語, 說甚麼的都有,好像還有柳細娘一笑傾城色,晉王爺千金為紅顏, 編得跟話本兒似的, 聽著有趣得很。”

“你在他身邊時日也不短了,我不好問他,正好今日問問你,這些是真的嗎?”

“羲和……不清楚。”

皇后心下了然,面上卻裝得很驚訝:“不清楚?他府中可有通房、侍妾甚麼的, 或者可有時常出入那些秦樓楚館?”

她回想了一番,實話實說:“這段時間倒不曾聽過。”

“我聽說那個柳細娘贖身了,可是晉王出的贖金?”

“並不是, 是她自己攢的。”

“原先我就好奇,以晉王護短的性子,若是對誰愛得死去活來, 肯一擲千金, 為何不直接替她贖身, 救她於水火,今日聽你這麼一說,想來坊間傳言也不可信。”

趙羲和眸光一閃, 不可信?

她承認,剛開始出於好奇, 她的確會旁敲側擊探聽他和鄭清瑤的舊事,甚至有時會藉此來打趣,可自己似乎從未想過可不可信這件事。

“咳咳咳……”皇后捂著嘴咳了幾聲,旁邊的宮女阿茵立馬上前:“娘娘,該喝藥了。”

她見狀連忙起身:“娘娘, 那羲和先告退了。”

“嗯。”皇后勉力點了點頭:“玉陽和思衡就拜託你了。”

趙羲和前腳剛走,阿茵立馬服侍皇后用了藥,手貼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幫她順著氣。

“娘娘前些日子不是還跟陛下說,不干涉別人的因果嗎?怎麼今日……”

皇后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我是看晉王可憐,他打小見的都是宮裡的女人,為了爭寵使盡渾身解數,哪裡知道像她這樣的女子要的是甚麼?”

“娘娘似乎很喜歡晉王妃。”

“是啊,喜歡,很喜歡……”她望向院中幾近凋零的銀杏樹:“怎麼會不喜歡呢?”

一路上礙於玉陽在場,趙羲和不好開口,回到王府,如意領走了玉陽,她立馬逮著林穆遠:“怎麼不見你去紅綃館?”

他險些一瓣兒橘子卡在嗓子眼兒:“我好端端的,去紅綃館做甚麼?”

“坊間不是傳你流連青樓……”

“那我就得住紅綃館去?”他嘴比腦子快,過了一會兒才轉過彎兒來:“你怎麼忽然問這個?是嫌我賴在你這文心院礙眼?”

見他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她索性坐到他對面,雙眸凝視著他:“你跟清瑤,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了?你現在跟她那樣要好,問她去。”

她一把按住他剝橘子的手:“我現在在問你。”

他手下動作一僵,然後慢吞吞地撕乾淨橘子上白色橘絡,放在她手心:“你不是篤定我是個始亂終棄的人,怎麼現在又來問?”

“我何時說過你始亂終棄了?”

他心虛地偏過頭:“就算不是原話,也是這麼個意思。”

“少陰陽怪氣了,你要是打定主意不想說,我日後不問了。”

“哎……”他忙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望向她,讀出她眼裡的執拗,輕聲嘆了口氣,沉默了許久:“我說還不行嗎?”

“那年被人拉著去了紅綃館,正趕上她的梳攏之日,我看她年紀小,又怯生生的,一時不忍就叫了價,偏有幾個公子哥兒捉弄我,競相開口抬價,我哪能當眾折了面子。”

“最後千金成交,就有了外面那些流言。”

“那你和她……”

“並無肌膚之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驀然鬆了一口氣:“我知道青樓女子都有那一天,可我既然執意救下了她,便要送佛送到西。”

“之後每月我都讓陳年送銀子過去,隔那麼幾個月也自己去一次,好告訴鴇母我並沒忘了她,外面再怎樣傳,我和她各自清楚,彼此之間並沒有甚麼。”

趙羲和心裡窩成了一團:“既是謠傳,那你怎麼不辯解?”

他冷笑一聲:“有甚麼好辯解的,那時候剛出來立府,根本甚麼都不懂,著了別人的道認栽就是了。”

“至於她……我也知道此事與她無關,但是她不該因為我一時的憐憫,真的把自己看成我的人,更不該纏上我,日日向旁人打聽我何時過去,甚至找到府上來。”

她眼前忽地浮現出大婚次日,鄭清瑤在王府門口楚楚可憐,他一臉不耐……當時圍觀的人那麼多,自己不知就裡還要把人往府裡請……

原來是妾有情,郎無意。

自己先入為主,早已把坊間傳言刻印在他身上,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嚐盡了甜頭還自命清高,後來更處處站在鄭清瑤那邊,去調侃他指責他,如今想來,不光糊塗,還偏狹。

“對不住。”她低聲囁嚅。

短短三個字像一片羽毛劃過林穆遠的心頭,見她低著頭,手中絞著帕子,他突然有些茫然無措。

“對不住甚麼?”他生硬地說:“我向來名聲如此,不怨你。”

她聽了心裡更難受,於是下了榻,端端正正給他施了一禮:“是我對你有偏見,未經求證便將這些罪名安在你頭上,之後更是頻頻用這些來刺痛你,是我……心太壞了。”

她這樣一本正經,他原本還手足無措,可聽到那句“心太壞了”,嘴角頓時沒繃住,越看越覺得可愛得緊。

“你若真覺得對不住,就給我畫幅像。”

“啊?”她猛然抬起頭,帶著幾分懵懂。

“啊甚麼?”他扶著她重新坐回榻上,眉眼帶笑看著她:“這麼冤枉我,你一句對不住就算了?你得補償我。”

“聽說你擅丹青,便為我畫幅像吧。”

“誰跟你說我擅長丹青?”

“這你別管,反正我聽說了,你只要畫了,這些就都一筆勾銷,日後誰也不許再提。”

“當真?”

“真得不能再真。”

見她有些為難,他一骨碌翻身下去,研好了墨,在桌邊朝她招手。

趙羲和垂著腦袋過去,硬著頭皮接過了筆,等他在榻上坐好,看看他,又看看紙,一會兒托腮,一會兒嘆氣,磨了大半個時辰,才猶猶豫豫停筆。

“好了?”林穆遠迫不及待跳下來,湊到她跟前,只瞟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臉登時就紅了:“你要嫌我畫得不好,我這就撕了。”

“哎,別別別。”他眼疾手快,把畫搶到手裡:“你的畫風如此獨特,我要裱起來掛到書房日日觀瞻。”

品出他眼神裡明晃晃的戲謔,她陡然明白了過來:“好啊,你故意取笑我!”

見她衝上來奪,他一手舉著畫,提起衣角往外跑,直到跑出文心院,見她沒有追出來才停下,靠著樹幹叉著腰喘著粗氣。

陳年恰好經過,滿臉疑惑:“王爺這是怎麼了?”

他擺了擺手,隨後直起身子,笑得一臉燦爛:“是不是快過年了?”

“啊?”

“沒甚麼。”林穆遠把畫像一點點卷好遞給他:“裱起來,掛我書房。”

趙羲和趴在桌子上,越想越懊悔,琴棋書畫當中,自己最不擅長的便是畫,幼時父親也曾請過畫師專程教導,可惜實在沒有天分。

認清這一現實之後她便很少作畫,可今日竟被林穆遠算計了,他實在是可惡!自己真心道歉,一顆愧疚之心卻反被他利用!

她又羞又惱,收拾好筆墨坐回榻上,誰知竟瞧見他方才坐的位置,炕桌上一堆剝好的橘子整整齊齊擺了張臉,瞧著眉開眼笑的。

一想到自己在那兒抓耳撓腮作畫的時候,他在這兒悠哉悠哉等著看笑話,她一口氣直頂天靈蓋。

獨自生了會兒悶氣,不多時,如意帶著玉陽進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府裡動工,說要砌牆呢,亂糟糟的,怕衝撞了公主。”如意一邊給玉陽整理衣服,一邊解釋。

“砌牆?”她一下來了興趣:“好端端的砌甚麼牆?”

“陳年說,徐公子是外男,日日要出入山元堂,後宅有家眷不方便,所以要在山元堂西側砌一堵牆,封死了通往園子的路,連門都不給開一道呢。”

她聽了輕笑一聲,徐正則是外男,孫章就不是了?之前也沒見他這樣大張旗鼓要砌牆。

“晉王這是怕傳出甚麼風言風語,平白叫他丟了面子。”

“皇嬸,風言風語是甚麼?”玉陽爬上軟榻,看見炕桌上橘子擺成的笑臉,咯咯笑了起來。

如意見狀也湊上前,笑著問:“姑娘不是一貫不喜歡剝橘子的嗎?”

她瞥了一眼那個扎眼的圖案:“我有這麼無聊?”

林穆遠從文心院出來,繞過前廳,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山元堂。

隔著窗看到思衡伏在案上寫字,再一瞟,居然發現裡面除了徐正則外,還有一個身影……

他心頭一緊,大步走了過去,剛要踏過門檻,便聽得裡面傳來一句:“若是你願意,我可以舉薦你到雲山書院去,那裡……”

“不行!”他當即打斷:“內弟的事,就不勞徐主事費心了。”

“姐夫?”景辰立馬上前:“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還認我這個姐夫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