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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怎麼外面淨是好妹妹。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三十章 怎麼外面淨是好妹妹。

“甚麼甚麼意思?”

“你明知道我不想看見她。”

“她想看見你, 你不想看見她,我只是掀開車簾讓她看了一眼,你不往外瞧不就好了?”

“你還有理了?”林穆遠被她氣笑了:“你倒是會成人之美。”

“林穆遠,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甚麼糾葛, 但清瑤她已經放下了。”

“合著你是去當說客的?”

趙羲和怔了一瞬,腦子一轉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到底發生了甚麼,讓你對她這麼厭惡?”

“發生了甚麼?呵……”他摸著手上的扳指:“你現在不是跟她無話不談嗎?怎麼不去問她?”

“不說算了。”

“我看你也沒誠心問。”

被他一句話堵在嗓子眼兒,她索性別過臉去不再理他。

林穆遠也意識到方才語氣有些衝, 拉下臉問:“你接下來計劃去哪?”

“回府!”

“好,回府。”他吩咐車伕,語氣一時輕快起來。

一路上他幾次試圖挑起話題, 都被她一兩句話打發過去,到了王府,她更是二話不說, 下了馬車就往裡走, 他剛準備追進去, 便被陳年攔住。

“王爺,秦公子差人捎信來,請您務必立刻到望月樓一趟。”

“立刻?”

“是, 秦公子說,晚了可就不趕趟兒了。”

幾句話的工夫, 她已經消失在視線裡,他嘆了一口氣:“走。”

到了望月樓,秦禹的小廝早早在門口候著,見了林穆遠便將人領到了二樓一間雅間,門口的牌子上書三個鎏金字“玉壺光”。

他推門進去, 屋內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秦禹坐在桌邊一臉喜色。

“說吧,找我來這兒做甚麼?”

“看一出大戲!”

“大戲?”他挑了挑眉:“誰的戲?”

“少安毋躁。”秦禹倒了杯茶給他:“算算時辰,快了。”

不一會兒,隔壁傳來開門聲,秦禹匆忙起身到壁畫那廂,透過暗孔看了一眼,招手示意他過來。

林穆遠將信將疑地過去,瞥了一眼便眉頭微皺,怎麼是她……成王妃吳湘。

最近自己是讓他幫忙盯著成王府不假,雖說吳湘這個人和成王一樣討厭,可……偷窺一個女子畢竟有失風度,他眼神微微一暗,剛退了半步,便被秦禹重新拉過去,示意他再看。

他壓下心中的不滿,湊上前去,只見又進來一個男子,身著一襲白衣……

白衣!他心跳得飛快,越看那人的身影越覺得熟悉,一時也顧不上風度不風度,只盼著那人立刻轉身印證自己的猜想,終於,那人走到桌前坐在了吳湘的對面。

竟真是徐正則!

吳湘和徐正則?

他回過頭去,只見秦禹正瞧著自己,一臉得意。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鬼鬼祟祟附耳過去。

“正則哥哥……”

聽見吳湘也這樣喚他,林穆遠翻了個白眼,這個徐正則看著是個正兒八經的老實書生,怎麼外面淨是好妹妹。

“一別數年,正則哥哥諸事可好?”

“有勞王妃掛念,一切都好,不知王妃口中的要事是……”

“正則哥哥,難道你我之間連一句寒暄都沒有了嗎?”

“王妃已嫁為人婦,與外男私下見面,實在不妥。”

“可你還是來了。”

徐正則嘆了一口氣:“成王妃,有事請講,若無事,我就不在此耽擱了。”

“耽擱?”吳湘話裡帶著幾分自嘲:“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好不容易避開他,尋得機會來見你,你管這叫……耽擱?”

“嫁給成王非我所願,那件事事發之後,是父親嫌棄徐家門第低,又恰逢成王前來提親,這才將我嫁給了他,我從始至終都沒覺得你有一點不好。”

林穆遠看向秦禹:“哪件事?”

“一會兒說。”秦禹低聲回,示意他繼續往下聽。

“事情已然過去,還請王妃向前看。”

“向前看?我怎麼向前看?那個老男人哪有一星半點兒比得上你?他奸詐、猥瑣、道貌岸然、喜怒無常,哪如你朗月清風……”

徐正則立馬打斷了她:“王妃請慎言!”

林穆遠嘴角抽搐,險些笑出聲來,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吳湘竟和自己達成一致了,若是成王知道他的王妃在外面這樣編排自己,不得氣個半死。

“我哪點說錯了?”吳湘說著說著,竟委屈地哭了起來:“我心裡只有你啊正則哥哥……”

“我對你從未有過半分男女之情,還請成王妃自重。”徐正則說完,起身就要離開,卻被吳湘拉住了袖子。

“你見了她,也會喚一句王妃嗎?”

林穆遠熱鬧看得津津有味,聽到這句,心裡忽地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她,不會是……

“徐正則,你和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她只不過是雲水集會上亂出風頭才入了你的眼,通身透著股寒酸氣……”

“成王妃!”徐正則甩掉了她的手,臉上帶著一絲慍氣:“這便是吳家的家教嗎?”

徐正則離開後,吳湘獨自抹了會兒眼淚,最後帶著侍女一起離開。

“好一齣酣暢淋漓的大戲啊。”秦禹端起茶盞牛飲了幾口,渾身透著股興奮。

回頭瞥見林穆遠杵在原地若有所思,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王爺在想甚麼?”

“吳湘說的那件事,是甚麼事?”

“巧了,昨日接到她約見徐正則的訊息,我就派人去打聽了,還真打聽到了。”

“徐正則的母親趙氏與吳湘的母親算是手帕交,趙氏生辰,請了關係親近的人家去,吳湘母女就在其中,偏吳湘膽子大,竟趁眾人不備把信留在了徐正則案頭上。”

“偏這信還沒經徐正則的手便被趙氏看見了,趙氏轉手就給了吳湘的母親,當日宴會草草收場。徐家家風頗嚴,趙氏認為兒子立身不正,罰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後來不久,趙氏病逝,徐正則扶柩回鄉,吳湘轉身成了成王妃。今日這一幕,看來吳湘對徐正則舊情未了啊,倒是徐正則……”

林穆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雲水集會又是甚麼?”

“也是那一年早些時候,當時鄭王尚在,你知道的,他這人慣會附庸風雅,便擇了個花團錦簇的好日子,在雲水院設宴,請了不少貴族子弟赴宴。”

“怎麼沒請我?”

秦禹一臉篤定:“鄭王是你皇叔,怎麼會不請你?定是你聽說是文人集會,一口回絕了。”

他摸了摸鼻子,知道秦禹猜的八成沒錯,不過想來想去,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然後呢?”

“雲水集會上,當場作詩,眾人品評,男賓當中,徐正則拔得頭籌,而女賓中一詩絕塵的,便是你的王妃趙羲和。”

“不對……”秦禹說到最後,臉色陡然一變:“吳湘說的那個雲水集會上亂出風頭入了徐正則眼的人,不會是你的王妃吧。”

林穆遠沒有作聲,面無表情盯著某處,難怪她成了自己的王妃之後,攏共見了吳湘兩次都被刁難,他還以為是成王那個老匹夫授意的。

合著跟自己一點兒關係沒有,全是因著徐正則的緣故。

秦禹觀他的表情便知自己大抵是說中了,忙給他添了茶:“不說了,菜都涼了,吃飯吃飯。”

他看著滿桌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隨意指了幾樣:“讓鐺頭師傅重新做一份,我要帶走。”

回王府的路上,林穆遠心裡很難平靜,成婚之時他只當她是個閨閣女子,除了愛誰書,性格傲些,和其他女子沒甚麼兩樣。

後來知道了姜平,雖不知其中淵源,但從兩人的交往便知過從甚密,再後來到陳州,見到了徐正則,一眼便瞧出他二人舊日有些情愫。

若單那些便罷了,偏今日又知道了這些。現在細想起來,她一貫不敏感的,可那次見著周錦給景辰的信,瞄了一眼信封就覺察出不對,難不成是因為這樁舊事?

吳湘說雲水集會上她入了徐正則的眼,怎麼可能?

他們兩家是世交,徐正則又是她兄長的至交好友,兩人的交集定然遠在那之前,遠到吳湘這種一心撲在徐正則身上的人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他心裡越發酸溜溜的。

到王府後,林穆遠吩咐:“告訴膳房,王妃的午膳不用送了。”

隨後便匆匆趕往文心院,把食盒裡的菜餚一道道擺到桌上,進了裡屋,換上一副笑臉。

“方才去了望月樓,帶了幾道招牌菜回來,快來嚐嚐喜不喜歡。”

見她臉上掛著幾分愁容,興致不高的樣子,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便舔著臉過去,扯著她的袖子往外拉:“不合胃口我再讓膳房送別的來。”

她並未拒絕,他心裡就踏實了幾分,這些時日他早已琢磨透了,她氣性大,可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搭理自己,估摸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可筷子遞到她手裡,才發現她明顯帶著憂色,便湊過去:“怎麼了?”

“玉陽方才問了我個問題。”

玉陽?他這幾日竟顧著操心別的了,倒是忘了皇兄的一雙兒女還寄養在府裡。

“她一個小丫頭,問甚麼?”

作者有話說:下一本開《與白月光和離後》,感興趣的姐妹可以先收藏哦,文案如下:

先婚後愛、蓄謀已久

上巳節,城外西郊踏青賞春,郗元嘉一眼看上了那個給自己斟酒的男人。

他冷漠淡薄,她卻志在必得,三年裡,她給他名分,給他權力地位,替他除掉欺侮他的人,助他齊家重振旗鼓。

可他卻像一塊鐵,怎麼捂都捂不熱。

三年了,回想這三年,沒意思透了。

她向來拿得起放得下,丟下一紙和離書,頭也不回地踏上和親之路。

既然男人都那樣,嫁誰不是嫁。

何況她作為大周公主,前半生享盡尊榮,有生之年能以一身安社稷,也算是無愧無憾了。

可她嫁了賀雲生才知道,以前自己過的都是甚麼苦日子。

日子嘛,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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