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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彙集

2026-04-05 作者:藏尾

第80章 彙集

梁驪珠是故意消失的

“你的意思是……梁姑娘不是被人挾持走的, 而是故意消失的?”

天光熹微,府衙議事堂內,侯載白坐在案前, 沉吟道。

謝照安坐在下階桌邊,嚥下嘴裡的糕點,拍了拍手中的碎屑, 點頭道:“不錯, 不過這僅僅是我的猜測。按理來說, 劫持梁姑娘的人,總應該會希望從她的身上獲得點甚麼。但是迄今為止, 除了失蹤這個訊息外, 關於梁姑娘的音訊一點全無,反而與梁姑娘有關的人相繼出事。我懷疑, 這是一場陰謀。”

“只是梁姑娘不過一介閨閣女子,她能做出這樣的事嗎?”

“大人切莫小覷女子,梁姑娘好歹在紅松書院讀過書, 若論計謀, 只怕未必有男人差。”

“可她如此大費周章,又是為了甚麼呢?”

謝照安嘆息一聲:“恐怕只有找到她, 我們才能知道所有的前因後果。”

堂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祝平暄焦急地走了進來, 先是對侯載白行了一禮, 然後就一臉苦相地看向謝照安。

“怎麼了?”謝照安問道。

“小陳兄弟不見了。”

侯載白和謝照安俱是面色一動。謝照安皺著眉詢問道:“你仔細說說。”

“昨晚我和小陳兄弟去花樓打探,小陳兄弟被一個樓裡的女子喊去, 他們進了房間。然後我又被人趕出了花樓, 我站在門外等了一晚上, 也不見小陳兄弟回來。”祝平暄懊惱道, “早知如此,我就不拉小陳兄弟蹚這趟渾水了!”

“你先別急。”謝照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思片刻,“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女子長甚麼樣?”

祝平暄回答:“離得有些遠,我看的不太真切。不過長得……長得還挺漂亮,濃眉毛大眼睛,就是打扮的像個茄子,衣服是紫的,頭上戴的東西也都是紫的,好像……臉上塗的也是紫的……”

空氣凝滯了片刻,謝照安搖了搖頭,說道:“陳偃一定是在那個女子身上發現了甚麼,只可惜他們的目標中也包括了陳偃,你們去了,反倒是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祝平暄急道,“若是小陳兄弟有個萬一,我……”

“陳偃不是傻子,他能保護自己的,你不用瞎擔心。”謝照安說道。

祝平暄沮喪地垂下頭,這下好了,想查的沒查到,還把小陳兄弟給搭進去了。難怪人們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他祝平暄除了讀書甚麼也不會,盡會添亂!

謝照安注意到他低落的神情,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將一碟子糕點放在他身旁的桌上,安慰道:“好了,又不是你的錯,別想太多。你等了一晚上也累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祝平暄卻倏忽抬起頭,抓著謝照安的腕子,急切道:“對了,我在花樓遇到那個……那個我想找的人了!”

“嗯?”

“她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她說梁家沒有我想的那麼好,還自顧自地說了一句、一句——梁姑娘失策了!”他驚詫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照安,喃喃道,“難道……是梁姑娘在背後安排的一切?”

果不其然,她的猜測沒錯。謝照安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祝平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怔愣著垂下手,自言自語道:“她竟是這樣的人……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傅虞和傅庸前後腳也走進堂內,二人風塵僕僕,傅虞徑直走到謝照安身邊,順手拿起了碟子裡的一塊糕點,邊吃邊說道:“那個紅松書院,真是個怪地方!我們在那兒碰見個和尚,祝平暄所說的鬧鬼都是這個和尚在背後使了枉生堂的七心迷魂大法!”

“和尚?”謝照安頓時來了精神,忙問道,“是不是腦袋後面有一道很長的疤?”

“咦,你也見過那個和尚?”

謝照安咬了咬唇,一手握成拳,不斷地敲打著手心,陷入沉思。“見過一面,我當時便覺得他行蹤詭異,只是後來一直沒有找到過他。”

“不過我瞧著他不像是個壞人。”傅虞一手託著手臂,沉吟道,“那書院裡躲著二十來個姑娘,一看見我就跑了,想來那和尚應當是在保護這些個姑娘。”

說罷,她看向祝平暄:“祝平暄,你不是說紅松書院招女學生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姑娘……都是紅松書院的學生?”

“但是書院不是已經荒廢許久了嗎?她們為何要繼續待在書院?”謝照安提出疑問。

傅虞點點頭,又說道:“梁姑娘不是也在紅松書院讀過書嗎?你說這些姑娘和梁姑娘有沒有關係?”

謝照安贊同她的看法:“十有八九。”

傅虞吃糕點吃得急,咽得又太快,說不出話來,此刻開始捶胸頓足地想要找茶水喝。

傅庸剛好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沒開始喝,就被傅虞劈手奪了過去,咕咚咕咚一下子喝了個精光。

傅虞舒坦了,看了看四周,想起一個問題,問道:“小察和陳偃呢?怎麼不見他們?”

謝照安嘆了一聲:“小察去羅姑娘的醫館了,陳偃……失蹤了。”

“失蹤了?”傅虞驚訝道,“在花樓失蹤的?”

“嗯。”

“哎呀,這可怎麼辦?”傅虞說道,“要不我們現在再去花樓一趟,把它翻個底朝天,不找出陳偃誓不罷休?”

“阿虞,你現在在衙門。”謝照安無奈道,“你若真要這麼幹,流程都省了,直接把你押到大牢裡蹲幾天完事。”

傅虞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們也不能不管陳偃死活啊。”

一直沉默的侯載白終於插話了:“現在不光是陳偃,梁二公子也失蹤了。我覺得依照目前的情況,陳偃要比梁二公子安全得多。”

謝照安贊同地點了點頭。

傅虞挑了挑眉:“那這麼看來,昨晚發生的事還不少?”

謝照安說道:“所以在背後操縱的人一定也不少,梁姑娘或許只是其中一環。”

適時,仵作走了進來,朝侯載白行了一禮,彙報道:“迎春樓裡的白骨,據下官查驗,是具二十到三十歲不等的女屍,身高約六尺,且已死了兩年之久。”

兩年……兩年……

難道是兩年前在臨安城失蹤的女子?

侯載白蹙了蹙眉頭。

仵作接著說道:“下官在這具女屍的衣裳裡找到了一張賣身契,蓋的章乃是臨安織造局的章,落款人的姓名叫酈三娘。若無意外,這張賣身契的主人應當就是死者本人。”

聞言,謝照安眸色一動。有的時候,一個人杳無音訊,失蹤數年,十有八九便是已經亡故,看來酈三娘也不意外,她到底是死了,屍首更是等到兩年之後才被人發現。

但她究竟是被誰害死的呢?

是她在天香絹上繡下雪鴟的圖樣,而在梁姑娘的閨房裡亦發現了天香絹的蹤跡。從他們進入臨安城開始,他們便與梁家產生了種種的聯絡。

梁家在這其中又起著甚麼樣的作用?梁員外、梁大梁二以及梁驪珠,他們各自的目的又是甚麼?

只聽侯載白嘆息一聲,遣退了仵作,對四人說道:“諸位忙了一夜,也辛苦了。這些事本應交由臨安府審理,只可惜如今發生的種種,似乎已經超乎臨安府能處理的範圍了。”

謝照安說道:“陳偃失蹤,此事我們不能置之不理。若是我們發現了甚麼線索,一定會稟告大人的。”

侯載白微微頷首。

四人依次告辭。

謝照安轉過身,空氣中卻滲出一絲湯藥的清苦味。這股味道來得乍然,她疑惑地扭過頭,望向畫屏處——藥味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大人生病了?”她問道。

“啊,是舊疾了。”侯載白淡淡地回答道。

謝照安便不再多問,離開了議事堂。

站在溫暖的陽光下,傅虞伸了個懶腰,問起旁邊的傅庸:“師兄,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來臨安了?”

傅庸沒有回答她的話。

街上熙熙攘攘,有許多工匠正抬著推車行色匆匆。

傅虞好奇地問道:“他們這是在幹甚麼呀?”

謝照安走到她的身邊,替傅庸回答道:“築佛塔。”

“佛塔?”

謝照安點點頭,指向遠方尚未竣工的半成品。“聽說這將成為臨安最高的佛塔。”

“臨安都這麼亂了,修佛塔幹嘛?”傅虞嘟囔道,“修佛塔難道就能把這些案子都解決了?那我高低也要給自己建個。”

謝照安笑著睨了傅庸一眼,對傅虞說道:“那你就要問問你的好師兄了,除了他,我們都不知道這佛塔修了是幹甚麼用的。”

傅庸冷哼了一聲:“皇上的母親是臨安人,修築佛塔也是為了祭奠自己的母親。謝大俠怎會不清楚?”

這話問的傅虞一頭霧水。

“皇帝母親是臨安人,這跟照安有甚麼關係?”

謝照安自然明白傅庸是甚麼意思,她冷笑道:“我娘又不是臨安人,關我甚麼事。”

傅庸別過頭,喃喃道:“我的母親卻是臨安人。”

傅虞聽見了,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回答她一開始的問題。

看來,對於各自的媽到底是不是臨安人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理。

祝平暄一臉焉焉,他扭過頭,也不知道為甚麼就要看那條巷子,但一眨眼卻看見一道淡藍色的身影。

冥冥註定,他好像明白了甚麼,懸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激動地拉著謝照安叫道:“少俠!少俠!你快看!那不是梁姑娘嗎!”

【作者有話說】

傅庸:你們姐弟倆,你不知道你弟弟啥意思?

謝照安:(翻白眼)我媽是我媽,他媽是他媽,同爸不同媽,我能知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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