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 214 章 南下(二)二合一
梨梨跟小弟們聊了一圈, 梨梨發現小弟們都挺忙的。
京城的小弟不說,如今江南一帶豐收,榮家兄弟已經開始準備夏收了, 禹奇文則是忙著吞併沼水上游……
雖然小弟都很記掛他,但是沒他陪著過得也很好。
不過,梨梨還是放慢了點腳步, 防止出現萬一的情況,他也能及時趕到京城幫忙。
這節省出來的時間,正好可以用來照看他剛剛種下的田地, 以及挖掘比較肥沃的土壤來填充他的空間。
剛種下一日,田地還沒有甚麼變化。
梨梨用後腿蹬了蹬毛耳朵,壓制住想要將土地挖開檢視一下根莖情況的衝動。
他在心裡默唸。
種地不能著急, 種地一定不能著急!
“系統,如果,我說如果,我想要空間裡的東西能夠快速長成, 有甚麼辦法嗎?”梨梨用爪子戳了戳肥沃的黑土地。
“有,但很貴, 如果要讓空間出現這種近似於催生的功能,起碼要花一萬以上的積分, 透過購買相應的催生藥劑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但是價格也很貴, 一支藥劑的平均價格在一千積分左右。”564系統說道。
好窮哦。
梨梨頓時覺得,等待種子生根發芽,似乎也不是那麼困難了!
“嗯,揠苗助長不可取,我很有耐心。”梨梨對自己說道。
564系統:“……”
作為一個系統它差點沒控制住情緒模版直接笑出聲來。
梨梨怎麼也學會口不對心了!
這是被迫有耐心吧。
梨梨真可愛!
梨梨不再提催生的事, 而是專心尋找無主的肥沃土地。
如今,肥沃土地多是有主的,但是有些險地還是無主的,沒人耕種,還有些大族的田地沒有精心耕種,上好的田地都浪費了,梨梨去弄點土也不會有人發現。
梨梨從各處收集,雖然這些土壤沒有系統給的好,但也比普通田地好。
第二日,京城。
大朝會結束,小皇帝命人將徐將軍、湯茗、徐家大公子、溫弘新、白秤、諸丞相幾人留了下來。
徐聞弦和徐青冀萬萬想不到白秤幾人會在皇宮中動手,雖說疑惑小皇帝叫他們幾人留下做甚,但還是聽命隨著宮人來到御書房。
只是兩人一直結伴走在一起,對白秤很是防備。
白秤有所預料,這兩人不防備自己才怪,只是這一回可不是他親自動手。
兩人進入御書房,門剛剛關閉,下一瞬便被躲在門邊的展家姐妹迷暈了。
諸丞相悄悄嚥了咽口水,剛才展家姐妹不過是碰了徐家父子一下,兩人就驟然昏倒了。
不知道她們使了甚麼法子。
小皇帝見過一次,再次一見還是心驚肉跳,心驚的同時他又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
那發病的疼痛誰也逃不過,徐將軍果然也在這些人的算計之中,他既盼著徐將軍能在這些人手中吃些苦頭,又不希望這群人得逞,最好徐將軍能寧死不屈才好。
幾個宮人抬著兩個大箱子,將兩人裝了進去。
湯茗和溫弘新對視一眼,隨著劉炙安排的宮人饒了一圈,找到了偏僻處的車馬。
箱子被抬到了馬車上,湯茗和溫弘新兩人護送著木箱先行出了宮,宮外藺繁等人已經早早等候接應了。
因為有劉炙安排的宮人和藺繁安排的禁軍兵士接應,湯茗和溫弘新一路上暢通無阻。
一直到出了皇宮,湯茗和溫弘新都有些不可置信,竟然會這麼順利。
直到見到接應的藺繁時兩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藺繁笑了笑:“不用覺得稀奇,如今宮中不少人跟外頭的人做生意,京中現在有不少藥材生意就是宮中的御醫在做,中飽私囊的事多了,只要展家姐妹提前打好了招呼,哪怕是不知情的宮人也不會拿你們怎麼樣。”
“至於禁軍那邊,我還有些人脈,現在剛好用上,這些事你們不是都知道嗎?怎麼如此驚訝?”藺繁笑問。
“知道歸知道,親眼所見,總歸不同。”溫弘新嘆了口氣。
湯茗也在一旁點頭,對於皇宮他們總歸有所畏懼。
“不說這些了,趕緊把人弄出來吧。”湯茗道。
溫弘新:“對,快些吧,咱們時間有限,徐將軍他們不能消失太長時間。”
這就是為何只有他們兩人回來了,但是白秤和諸丞相等人卻繼續留在皇宮中。
如果他們都回來了,徐家父子卻沒有蹤影,實在太過惹人懷疑。
但是白秤幾人同樣留在皇宮中就不同了。
哪怕如此,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不多,最多一兩日的時間,徐家父子不‘出宮’的話,照舊會有人懷疑。
溫弘新幾人將徐家父子分開押著。
藺繁和溫弘新幾人去對付徐將軍。
湯茗看守徐青冀。
他們為何會將這兩父子一起抓起來,就是因為徐將軍如果有異動,徐青冀此人必然會發現。
直接殺了徐青冀也不妥,容易讓徐家人發現不對。
所以徐青冀暫時不能死。
不過此人也沒法成為他們的同伴,徐青冀心狠手辣視人命為草芥,跟他們道不同。
經過他們幾人的商議,他們決定先把徐青冀藏起來,等到徐將軍那邊塵埃落定,再將其放出來,打斷他的腿,留他一條命。
湯茗不需要做甚麼,只是防備徐青冀有可能醒過來,如果他醒了,給他補一針藥。
只是小貓仙給的防身道具裡的藥實在太過好用,徐青冀根本沒有清醒的傾向。
湯茗隱隱能聽到隔壁發出了細碎聲響。
毒藥是夜晚才會發病,現在聽到了只是一些細細碎碎的吵鬧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等待著。
徐將軍被弄醒後只茫然了幾息,就瞪向溫弘新:“溫尚書,咱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何苦冒著殺頭的危險抓我?”
溫弘新完全不理會徐將軍的試探而是反問道:“將軍若是聰明人,就該想一想,我們是如何輕而易舉將你們從皇宮中帶出來。”
‘你們?’徐將軍在心裡重複一遍這兩個字。
他驟然意識到被抓來的人不僅僅是他一個,還有他的兒子!
徐將軍不顧自己身上的麻藥藥效還沒有過,猛地從地上撲向溫弘新。
一旁的藺繁一把將徐將軍擒住,將其扭到地上。
“說這些廢話做甚!你們只管說抓我要做甚麼?!”徐將軍在地上扭動兩下,發現無法掙脫藺繁的壓制,怒吼道。
“我等只需要徐將軍你往後乖乖聽話,旁的,不需要徐將軍做。”溫弘新蹲下身,藺繁默契地咔嚓一聲掰下了徐將軍的下巴。
溫弘新將藥塞進徐將軍口中。
這毒藥入口即化,還沒等徐將軍反應,藥物已經被他嚥了下去。
藺繁猛地一用力,將徐將軍的下巴重新按了回去。
溫弘新拿出一捆繩子遞給藺繁,藺繁手腳麻利地將徐將軍捆了起來。
“你們給我吃了甚麼?”徐將軍緊緊皺眉。
溫弘新:“這個,徐將軍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溫弘新搬來兩把椅子,自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還順手給自己批上了一件外袍,如今還是春日,溫弘新雖是兵部尚書,但實際上從未打過仗,身子較為瘦弱,此時還覺得有些冷。
溫弘新道:“咱們可以慢慢談。”
藺繁也坐了下來。
今日還有的磨。
隨著時間過去,天色漸黑,湯茗聽到的細碎說話聲,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湯茗只是聽著都有點難受。
突然就理解上次跟著來的嵇英縱了。
湯茗抬手揉了揉耳朵,搖了搖頭將這一點點不適甩出腦袋。
藥效發作,徐將軍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但就是不肯鬆口。
對於這種結果,溫弘新和藺繁心裡也有預料,徐將軍畢竟是上過戰場吃過苦的人,忍耐得比小皇帝他們久一些也不稀奇。
只可惜,他們這一次根本沒有時間。
需要速戰速決!
溫弘新幽幽道:“徐將軍,你不為自己想一想,也該為徐家,為同樣被我等抓起來的大公子想一想。”
“哼,徐家?又不是隻京城徐家一支血脈,至於兒子,我也不只他一個兒子!”徐將軍粗喘著氣咬牙說道。
藺繁微微抬眸,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徐將軍仰起頭,死死盯著藺繁,忍耐著發病的疼痛,磕磕巴巴地說:“你有甚麼手段儘管,儘管招呼便是了,老夫,老夫還受得住。”
藺繁站起身來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徐將軍見他轉身要走,原本痛苦卻還雲淡風輕的神情驟然一變。
溫弘新疑惑皺眉。
徐將軍見他腳步不停,忍不住喊道:“你要做甚麼?”
“我要做甚麼?我要挑斷你長子的手筋腳筋,讓他一輩子只能當個廢物,若你再廢話,我就將其直接削成人棍,既然你不從,你兒子對於我們來說也沒有用處了。”藺繁停在門口語氣平靜地說道。
徐將軍聞言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藺繁心想:果然,越是強調甚麼,便越是怕甚麼。
溫弘新見狀哪裡不懂,剛才徐將軍說的甚麼兒子他多的是都是假話,他真的是十分看重這位長子。
他們也是一葉障目了,以為徐將軍這樣的人,對於徐青冀應當利用居多,但仔細想一想,那畢竟是徐將軍投入心力培養的長子,怎麼會沒有感情,他們整整半日竟沒能想到這麼簡單的事上來!
徐將軍咬緊了牙關,沒再說話。
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兒子不一定在這群人手中。
但是如果兒子不在這些人手中,這整整小半日過去了,兒子不可能不鬧出點動靜來找他。
這些人也不會 如此鎮定。
藺繁直接將還在昏迷的徐青冀拖到了房間內。
湯茗跟了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按住了徐青冀的左手。
藺繁沒有跟徐將軍討價還價的意思,一刀下去直接挑斷了徐青冀的左手手筋。
鮮血濺到湯茗臉上,湯茗微微閉眼,但很快又睜開了。
徐青冀哪怕被迷暈了,此時也痛撥出聲,手腳抽搐。
“按住他。”藺繁開口。
湯茗死死按住他的左手防止他胡亂掙扎。
“住手!快住手!”
藺繁看向徐將軍,似乎在耐心等待徐將軍之後的話。
“我聽話,你能放了他?”徐將軍自己說完都冷笑出聲。
換了他,必定會斬草除根,怎麼會留下禍患?!
可哪怕他心知肚明,他還是懷著希望問了出來。
“不能,你我都知道,這必然不能。”
“我會打斷他的雙腿,只給他留一隻能用的右手,將其囚禁起來,但他能活下去,只要你乖乖聽話。”藺繁冷冷說道。
一個權傾朝野草菅人命將朝廷攪得烏煙瘴氣的人,竟然真有一副愛子心腸。
藺繁非但不覺得感動,反而覺得可笑,真真是天大的笑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種滋味,徐將軍已經多年沒有嘗過了。
原來是如此難受。
他怎麼就忘了呢?!
“我,答應。你們說的我都答應。”徐將軍長嘆了一口氣,伏在地上,艱難地說道。
溫弘新聞言微微頷首,拿出一點點解藥的藥粉塞進徐將軍口中。
徐將軍身上的痛楚頓時小了一點。
他脫力地躺在地上,痛苦減弱之後,他才發現剛才的疼痛那麼難以忍受,若是一直疼著還好,現在突然舒服些了,他越發不想要再次那麼疼了。
徐將軍突然意識到,哪怕這些人沒有抓住他的長子威脅他,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也會屈服的。
因為太疼了。
“你們也真是狠毒啊。”徐將軍艱難地翻起身,朝著自己還在昏迷的兒子看去。
藺繁收回短刀,“不要裝得這麼可憐,彷彿我們是甚麼陷害你們的惡人。你們趴在別人身上敲骨吸髓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骨肉分離、全家滅門是怎麼樣的痛苦?你想過嗎?!”
“你沒想過,你現在才想到,不過是今日我為刀俎你為魚肉罷了。”
徐將軍哈哈大笑。
笑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眼角染上了點點溼意。
“對,說得對,可是滿朝廷,哪個不是如此,你們捫心自問,難道就沒有濫殺無辜仗勢欺人嗎?為何非要如此對待我?”
三人坦然地看向他。
三人能被小貓仙選中,便是因為他們都問心無愧。
整個朝廷,那麼多官員,只有他們幾個能夠做到問心無愧。
而今日徐將軍也算是問對人了。
溫弘新淡淡道:“我等,從未刻意傷害過無辜之人,哪怕身不由己,也未做違心之事,旁人也許官職太低,你怕是記不得,但徐將軍你看看我,我若是與你一般,早就不僅僅是個兵部尚書了。”
他的出身、能力,早就可以讓他登上更高的職位了。
徐將軍啞然。
因為他知道溫弘新說的是實話。
以他的出身本事,若是願意與太后等人同流合汙,早就該位居高位了。
湯茗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跡:“我等也不是針對你,要怪,就怪你手中的權力,是我等現在需要的,而你又不能與我等合舟共濟,僅此而已。”
道不同不相為謀。
徐將軍聞言突然想起了京中種種的變化,以及宗室中鬧出的種種事來。
徐將軍用一種看鬼一般的目光掃過三人。
“這朝廷已經沒救了,你們難道看不出來?難道你們還真要當甚麼青天大老爺嗎?你們難道不怕將來死無葬身之地嗎?!”徐將軍冷嘲熱諷道。
三人沒有說話。
朝廷已經沒救了,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只是他們的任務就是要穩住京城一帶。
旁的地方,自然有小貓仙的其他小弟操心,用不到他們多想甚麼。
“這個,你就不配知道了。”溫弘新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袍,緩緩站起身來,“徐將軍不要耍甚麼花樣,哦,對了,也不要想要透漏出你被下毒之事,這藥有些稀奇,你說不出來的,說出來便會立即發病。”
徐將軍心裡咯噔一聲,他想過等自己被放出去,再悄悄想法子對付這些人。
只是若這藥如此神奇,那站在他們身後的人只怕是他根本惹不起的。
起碼他長到這麼大,從未聽過哪個大族中存有這樣的藥。
徐將軍扯了扯嘴角:“我們父子的性命都在你們手中了,我自然會乖乖聽話。”
藺繁知道這話半真半假,徐將軍估計沒有完全放棄反抗。
畢竟這一次用的時間太短了,哪怕有徐青冀這個人在他們手中,徐將軍這個老狐貍也沒那麼容易徹底成為他們的傀儡。
不過沒關係,半真半假也可以。
等他們吞併了徐將軍手中的勢力,外加上毒藥每日發作的煎熬,這半真半假也會變成真的。
“你們就這麼相信給你們這毒藥的人?”徐將軍不甘心地挑撥離間道,“他躲在後面不出面,你們也不過是他的刀罷了。”
三人對視一眼。
說來徐將軍倒是比太后他們聰明一些,還知道猜測他們背後有人,甚至想要挑撥。
但可惜,事實不是徐將軍能夠想象得出的。
溫弘新垂眸一笑,眼神中多出了一絲溫柔。
若是招攬他們的真是人,或許他們還不會如此相信。
小貓仙待他們,真是萬分信任,甚麼好東西都想著他們。
這樣的人,怕是天底下都找不出來。
【叮,檢測到溫弘新忠心值上漲十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溫弘新忠心值達到百分之八十!】
正在悶頭收集土壤的梨梨突然聽到了系統提醒音。
“這麼快就成功了?”梨梨用後腿蹬了蹬耳朵。
徐將軍沒有這般弱吧。
難道有甚麼問題?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聯絡了溫弘新。
梨梨擔心地問:“你們這麼快就完成了?”
聽到梨梨的心聲,溫弘新蒼白的臉色都稍稍好了些。
雖然不知道為何小貓仙能感應到他們已經完成了大半,但溫弘新還是趕緊傳音道:“差不多了,梨梨你放心。”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抱歉抱歉,這個時節了,竟然有蚊子!昨天晚上跟蚊子鬥智鬥勇了一晚上,清晨才把它拍死,收穫了好幾個包,還專叮手指,今天一邊打字畫圖一邊撓癢癢,現在的蚊子好抗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