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 藥材(三)
“這些夠做好多藥膏了。梨梨你好厲害啊!!”阿福抱起梨梨將腦袋埋在梨梨軟乎乎的毛肚皮上。
梨梨用爪子推開幼崽的腦袋。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 幼崽這是在趁著誇獎他,吸他的毛肚皮!
他才不會上當呢!
阿福笑著將梨梨放下。
文老大夫問道:“梨梨,你這些藥材是從哪裡買的?這炮製藥材的手法我竟是從未見過, 不像是本地的手藝。”
“這些是京城裡收來的,這些是從塢堡裡買到的……”梨梨用爪子指了指不同的藤筐,簡單地說了下這些藥材的來歷。
“沒想到這避世隱居的塢堡中還有炮製藥材這般厲害的人。”文老大夫對於梨梨帶來的藥材, 尤其是出自塢堡的藥材愛不釋手。
彷彿見到了珍寶。
阿福蹲在梨梨身旁,一下又一下地摸著梨梨的後背,比起藥材他更想要多跟梨梨待一會, “梨梨,你要先睡一會嗎?還是先吃飯?”
梨梨:“……”
564系統默默補刀:“梨梨,你想要雨露均霑有點難哦。”
“喵嗚!”梨梨歪了歪腦袋, 一副懵懂的可愛模樣。
彷彿他變回了那一隻還模模糊糊聽不太懂人話的小貓。
564系統:“……”
梨梨你犯規啊,你竟然賣萌!
試圖萌混過關!
阿福:“?!”
“梨梨你好可愛啊!”阿福忍不住再次抱起梨梨狠狠揉了兩把。
他也不問梨梨要留多久了,只是珍惜地捏捏梨梨的大爪子。
梨梨成功萌混過關!
等到文老大夫他們清點完藥材,梨梨就悄然離開了。
*****
京城。
展千荏仔仔細細地清洗著雙手, 清洗過後由展千亦幫她一層一層地塗抹好解藥。
她們給太后用的藥膏中有毒,兩人同樣要接觸, 每次替太后按摩完,她們都需要仔仔細細塗抹解藥, 並且還要喝熬煮好的藥湯。
內服外服之下, 才能保證她們兩人不同中毒。
兩人互相幫忙塗抹好了解藥, 並且喝了藥湯。
“梨梨應該快回來了,太后她身上已經開始出現紅斑了,估計再過些時日,太后就會懷疑是我們的動手了。”展千荏冷靜地說道。
如今太后沒有懷疑她們,一來是認定兩人不會用醫術害人, 二來是她們招攬的宮人在太后耳邊吹耳旁風。
但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太后並不蠢笨,時間長了,總會發覺她們不對勁。
展千亦活動了下僵硬的手指:“嗯,差不多可以了,是時候讓小皇帝和太后大吵一架了,我這就寫信,讓白大將軍暗示皇帝,白家想要儘早大婚,再讓諸丞相在朝堂上提一提此事。”
她說完拿出了紙筆,快速寫了一封密信。
皇宮中有一處貓驛站就在她們居住的院子不遠處,展千亦出去了一趟送了信,很快就回來了。
白府。
一隻黑貓悄然跳入院子。
正在練武場上帶著幾個不成器的子孫操練的白大將軍見到熟悉的貓影,大發慈悲地擺了擺手,示意大夥可以暫時歇一歇。
白家幾個少爺、小姐和孫少爺、孫小姐都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見白大將軍走到了練武場角落,似乎沒注意他們,他們這才小聲說起話來。
“我這都四十多了,骨頭都硬了,半截身子都埋在土裡了,爹是吃錯了藥了嗎?抓著我操練,娘攔都攔不住。”
“三叔,我看這次爺爺是鐵了心要把咱們練出個樣子來,你死了能躲過去的心吧。”
“你這臭小子,你好歹還年輕氣壯,哪裡懂我這個老頭子的苦哦。”
“三哥你少說幾句吧,我一個嫁出去的姑娘都被抓來操練,我說甚麼了?”
“幾位長輩,你們別說了,前些日子咱們家是甚麼情形你們忘了?小妹她被選中為後,京中哪家不在看熱鬧,要是咱們能爭點氣,祖父哪裡會如此焦急,咱們就當是討祖父歡心好了,累一點就累一點吧。”
……
白秤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肉乾遞給黑貓,黑貓叼住油紙包蹬蹬蹬跑走了,白秤這才開啟信件,他仔仔細細看完展千亦寫的信,立馬將信件撕碎又去找了火盆燒得乾乾淨淨這才收手。
他思索片刻,在第二天小朝會的時候尋了個時機跟小皇帝的心腹太監說了說想要提前大婚之事。
小皇帝正偷偷扒拉太后手中的勢力,聽聞白秤想要早些大婚的訊息,喜不自勝。
等兩天後的大朝會就迫不及待地提了出來。
而令人驚訝的是,大朝會上諸丞相竟然支援早些大婚。
諸丞相一表態,他手下的官員跟著表態。
小皇帝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一呼百應的滋味,喜上眉梢。
太后本就因為身體不適心情鬱結,現在見小皇帝如此得意,白秤和諸丞相又絲毫不聽她的命令,她更是氣悶非常,竟是在朝堂上就落了小皇帝臉,直說要等欽天監選定日子再議。
大朝會剛一散去,小皇帝就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太后的寢宮。
太后吩咐了不見人,宮人一路阻攔,但根本攔不住小皇帝。
“陛下,你這是做甚麼?”太后還是第一次見小皇帝這副模樣,她雙手緊緊攥成拳。
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跟她叫板!
只可惜皇帝還沒有子嗣不然便能將其給換了。
“這話朕還想要問母后呢,朕大婚對江山社稷是喜事一件,母后你為何要阻攔?”小皇帝沒有跟她繞圈子直接開口質問道。
太后感到喉中湧起一陣腥甜味,她硬生生將其嚥了回去。
“阻攔?讓欽天監選個好日子,在皇兒看來是阻攔?”
小皇帝冷笑一聲:“母后,你是朕的親孃沒錯,但朕是皇帝!朕不是個傻子,非要到朕說出你心中那些齷齪之事才行嗎?朕大婚後,母后正好能夠好好養病,豈不快哉?”
“母后你何苦撐著生病的身子批改摺子?母后不會以為你病重的事,旁人不知曉吧?朕想要你安心養病,不也是出於孝心嗎?母后你怎麼不體諒朕的一番苦心呢?”
“你,你……”太后沒想到小皇帝會直接把她的臉皮撕下來丟到地上踩,她手指顫抖地指著小皇帝。
“陛下,哀家待你不薄啊!”太后哭訴道。
“母后,您真是說笑了,對朕不薄?!”小皇帝本不想同她廢話,聞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揮袖大步流星地離開。
太后死死盯著小皇帝離開的背影,心中驚慌地想,就連這不成器的小子都知道他病重,那朝臣中怕是已經傳遍了她病重的訊息。
訊息是怎麼洩漏的?!
何時洩漏的?!
太后又急又氣,氣火攻心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太后!”
“快,快去請太醫!”
……
沒過多久,展千荏和展千亦就被召去給太后看病。
太醫院院正陸太醫正在給太后施針。
兩人來時,太后緩緩醒了過來,她撐著一口氣說,“關閉宮門,閉門謝客。”
大太監單德諱膝行上前溫聲問道:“陛下來,娘娘也不見嗎?”
太后吃力的點點頭:“陛下來也不見!”
大太監單德諱垂下頭應道:“是。”
陸太醫施完針,起身後道:“娘娘只是氣血上湧,故而一時暈厥,好生養著過幾日就能下地行走。”
“哀家這些日,還是提不起力氣,此事陸太醫可有法子治?”太后緊緊皺著眉頭壓著脾氣問道。
旁的太醫還好說,這太醫院院正,行醫多年,在太醫院根深蒂固,不好得罪,便是她也不能說出治不好哀家就拖出去砍頭的話來,能殺死一個陸家,但跟陸家相關的太醫不少,總不能全都殺了,便是能全都殺了,這個時候又去哪裡找合適的人替代呢?
她雖然病了,但腦袋還未糊塗。
陸太醫沉穩地說道:“娘娘,身子疲累乃是婦人常有的病症,按照以往病例來看,好好將養,過去這段時日便好了。”
話裡話外說的都是這是尋常的婦人病。
但太后總覺得此事還有蹊蹺。
“你退下吧。”她擺了擺手說道。
陸太醫行禮起身退去。
“你們兩個怎麼看?”太后猛地看向展家姐妹。
比起陸太醫,她更相信展家姐妹。
“婦人到了一定的年歲,是會感到格外疲累,腰痠背痛,不過娘娘這些日的症狀是重了些,我們姊妹也沒見過。”展千亦說完茫然地搖了搖頭。
見展千亦又是這副懵懂無知的天真樣子,太后不耐煩地偏過頭。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笑起來還真是刺眼啊。
甚麼叫到了一定的年歲?!
她的年歲很老了嗎?
真想要把這張不會說話的嘴給縫起來!
展千荏立即柔聲打岔道:“娘娘,我們正在翻找孃親留下的脈案和藥方,只要給我們些時日,我們定然能找到法子醫治娘娘。”
聞言,太后心裡稍稍舒坦了一些,“行了,哀家知道了,你們兩個先替哀家按一按吧。”
只有讓兩人給自己按摩一陣,她身上疲乏才能消失一會。
現在正是倚重兩人的時候,哪怕心底厭惡,她也沒有隨便找個由頭責罰兩人,太后在心中想,自己果然是個寬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