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 夜貓（二合一）
劉炙木愣愣地將懷裡的貍花貓放開。
梨梨刷得一下跳到了床邊。
劉炙嚥了咽口水, 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
她快速坐起身的同時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
嗯，非常疼。
不是在做夢啊。
等等！
劉炙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昨日, 是不是您把……那位迷暈了？”劉炙眼睛亮閃閃地問。
梨梨輕點了下貓貓頭。
新小弟真敏銳。
劉炙恍然大悟，她就說嘛，小皇帝別的不行, 酒量還是不錯的，不至於喝了那麼一點點酒就昏睡過去。
“多謝這位，呃出手相救了。”劉炙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位, 只能含含糊糊的帶過。不過感謝還是要謝的。這種能將人隨時迷暈的本領，她也想有啊，下次小皇帝再發瘋的時候, 她也可以用上這一招，可惜自己沒這本事。
“以後我就是你老大，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梨梨，梨子的梨。”
“啊, 老大？”劉炙一臉茫然。這年頭妖怪都收人當下屬嗎？
貍花貓慢條斯理地舔著自己被劉炙揉亂的毛肚皮顯得有幾分慵懶，“對, 就是老大。”
“那您需要我做甚麼呢？”劉炙可不覺得天上會掉餡餅，她被太后身邊的太監選中入宮就是因為太后想要在小皇帝身邊安插自己人, 能安安穩穩住在賢妃這裡, 則是因為賢妃同樣是太后的人又不受寵, 需要自己這麼一個擺設幫忙。劉炙很明白自己的處境，故而過得小心翼翼。
這個問題倒是把貍花貓問住了，他從來沒有刻意要求過自己的下屬要做甚麼，一般都是他的小弟們自己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需要自己吩咐就佔領了好大的地盤。
仔細想想自己這個老大當得也是挺輕鬆的, 基本不需要給小弟安排甚麼任務。
“這個嘛，你先好好活下去，要是能弄到皇宮內的情報就最好，弄不到也無所謂。”梨梨晃了晃尾巴尖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劉炙：“就這樣嗎？”
那不就跟自己現在乾的活一樣，替太后他們盯著小皇帝一點兒，嗯，換了個老大好像和以前乾的事沒有區別。
“嗯，就這樣。過幾年會有戰亂，我想知道是不是皇宮內亂引起的。”梨梨隨口說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貍花貓的話將劉炙嚇了一跳，有戰亂？！
她爹孃就是從邊境逃難來到京城，見過兵荒馬亂是甚麼樣，小時候爹孃也將逃難的事，當做故事講給劉炙聽過。
戰亂一起生靈塗炭。
劉炙不敢不相信，畢竟眼前的是一隻貓妖，說不定有甚麼通天徹地的本事。
一想到短短几年後就有可能有兵禍，她便有些坐不住。劉炙從床上站起身，焦急地踱了幾步，雙手緊緊扣在一起，不安地差點摳破自己的掌心。
梨梨見狀靈巧地跳上了劉炙的肩膀，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劉炙冰冷的臉。劉炙連忙保證道：“我一定一定儘量打探宮中的訊息，只是我該如何與您聯絡呢？”
“我會用心聲聯絡你。”貍花貓說著啟動了兩人之間的心聲交流。
劉炙只感覺有一道聲音從她腦海中響起，“你聽得見嗎？”
劉炙虎了一跳，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甚麼尖銳的叫聲引來了伺候的宮人。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你不用開口，在心裡跟我說話，我就聽得見。”
劉炙遲疑著用心聲回答：“我，我不知道該說甚麼，這本事好生厲害。話本中寫的貓妖也沒有這般本事啊。”
聽到新小弟在心裡叫自己貓妖，梨梨也沒有生氣。反正對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微微揚起貓貓頭挺起胸膛說：“你也可以叫我小貓仙。”
那驕傲的小模樣逗得劉炙忍不住想笑，但又覺得這場合不適合笑，只能壓住了嘴角。
“好啊，小貓仙。”劉炙心裡想的全都是這小貓妖好可愛哦，看著好像沒那麼危險，這小貓都知道以後要有戰亂，想要阻止，那應該不是壞貓妖吧。
劉炙的心聲，嘀嘀咕咕的，一會兒就把自己給勸服了。
【叮，檢測到劉炙忠心值上漲十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劉炙忠心值達到百分之三十五！】
貍花貓的尾巴輕輕點了一下床鋪，一小堆金銀珠寶被放了出來，“這是留給你打點人用的。”
劉炙：“？！”
她雖說算是受寵，也得過不少賞賜，但是她還從未見過這麼多金銀寶石，小皇帝手中無權自然也沒有甚麼太好的東西，他得到的賞賜跟這些比起來簡直就是破爛。
“多謝小貓仙！”
劉炙心說這老大還真是出手闊綽。
它的尾巴尖又一點。
床上多出了一根平平無奇的銀簪，這銀簪雕刻的花紋是最普通的雲紋做工橋這也一般，很是不起眼。
劉炙有些奇怪，那麼多金銀珠寶都給了，怎麼單獨將一支這麼普通尋常的銀簪子變出來？莫非這銀簪子有甚麼說法？
“這個簪子，你先滴一滴血進去，以後你按動這裡的雲紋就可以彈出一根針，裡面是鎮定的藥物。把針扎進別的兩腳獸身體裡面。可以讓人瞬間麻痺，留著用來防身吧。”貍花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用心聲給她介紹這簪子的用法。“你還可以按這邊的紋路，就可以把簪子變成平安鎖和手鐲。”
這簪子果然不一般！
劉炙指了指自己有些驚訝的說，“給我的？！這麼神異的東西留給我防身？！”
這老大對自己未免太好了點吧。劉炙心說除了爹孃，還從未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嗯，這個是給你的，我還要給其他的小弟送這個防身工具呢，這個簪子據說很好用，你用用試試吧。”梨梨輕聲說道。
劉炙對這銀簪子也十分好奇，她搓了搓手，興奮地四處找了一圈，飛快找到了一根繡花針，她狠狠紮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血來，抹到了那根銀簪上。
銀簪瞬間吸收了她的血液，跟她繫結在了一起，以後只有她能夠使用這根簪子，劉炙按照貍花貓的說法，按動了一下雲紋，果然有一根極細極細的針從簪子尖部冒了出來。若不是劉炙仔細看，都發現不了這根細針。
她小心翼翼地又按動了一下那雲紋，針尖就迅速收了回去。
這針如此細，還真是能殺人於無形啊！劉炙迫不及待就想把它帶到頭上，在這皇宮中，這樣的東西絲毫不會讓她覺得害怕，反而給了她一點點安全感。
他剋制住立刻佩戴上這簪子的衝動，按照貍花貓的指點，將簪子變成了一個平安鎖。這平安鎖的款式有五種，每種都很簡單常見，上面刻的字也無非是平安喜樂之類。
劉炙又試探著將其變成了個鐲子。銀色素圈鐲子戴在手腕上平平無奇。劉炙玩得起性，每種都試了一下。
“這個好，我以後要是老帶一根簪子，也容易讓人覺得奇怪。有這法子，旁人哪能看出來這是暗器啊。”劉炙在心中感嘆道。
梨梨補充介紹，“你要記住這個簪子裡面的藥只能用十次。用完之後可以灌注其他的藥，這個簪子還可以灌注別的藥物，灌入毒藥也行。”
劉炙越聽越覺得這是個好玩意兒，她迫不及待將其變回了簪子戴到了自己頭上，感覺這皇宮中的氣息都好聞了一些。
【叮，檢測到劉炙忠心值上漲二十五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劉炙忠心值達到百分之六十！】
“好看嗎？”劉炙輕輕晃動了下腦袋。
她睡前將頭髮放了下來，此時也只是簡單挽了個髮髻，用那一根銀簪子固定，她本就因為美貌過人才被選中入宮，哪怕髮髻簡單，也有種利落清爽的美。
可惜，梨梨覺得兩腳獸都長得差不多，梨梨伸爪拍了拍劉炙的肩膀，違心誇獎道：“好看。”
但劉炙聽到的心聲卻是，“兩腳獸的模樣我都是用氣味、衣裳和胖瘦來分的，臉其實差不許多。”
劉炙噗嗤一笑。
她自小被誇漂亮長大，貓老大心裡嘀嘀咕咕，非但沒讓她惱羞成怒，反而讓她覺得小貓仙可愛極了，明明分不出區別還嘴硬誇獎自己。
【叮，檢測到劉炙忠心值上漲二十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劉炙忠心值達到百分之八十！】
564系統：“……”
這忠心值漲得還是那麼快，不愧是他的宿主。
“哦，對了。”梨梨的尾巴尖又點了一下床鋪，放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藥，“這些你也收著，這個是我別的小 弟研究出來的迷藥，這個是毒藥。你仔細放好，別被旁人發現。”
“好的，好的！”劉炙興致勃勃地將每一種藥的作用都記了個清楚，上面貼著紙條想要記憶也很容易，不同藥效的藥用的瓷瓶形狀也有區別，很是方便記憶。
記住之後劉炙就乾脆利落地將紙條撕了下來燒乾淨，她將這些藥瓶仔細放好，藏到了她的床鋪暗格裡。這個暗格並非是這床鋪自己帶的，而是劉炙偷偷做的。她是屠戶的女兒，他爹孃跟鄰居張木匠的關係極好，她也就學了一點木匠活。瞞著所有人悄悄地做一個暗格雖然有點難，但是日積月累下來慢慢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她是本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思在這皇宮裡待著，但也沒有放棄好好活下去，這暗格是她發現自己一時半會不會更換住處後弄的。
裡面放了不少碎銀子、幾張金葉子和幾顆圓潤的珍珠。
這些私房只佔據了暗格的四分之一的位置，她將這些東西都拿出來，轉而將藥和梨梨給她的金銀珠寶放進去。
根本放不下！！！
劉炙有一種窮人乍富的恍惚感，自家老大也太大方了點吧，剛才一小堆堆著還不覺得現在她一件件地碼好，頓時發現了自己如今有多富裕。為了方便劉炙打點，梨梨拿出的都是體積小但很金貴的東西，像是金豆子、小珍珠、小塊玉石……
這些東西瞧這體積都極小，但東西一多了就輕而易舉將她的暗格給裝滿了。
劉炙只能皺著眉頭認認真真的從中挑出那些不太值錢的東西，放到外邊。
哎呀，好難選呀，她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活，讓她挑豆子她比較有經驗。
“你慢慢花，不要被人發現。”梨梨看著自家新小弟趴在床邊，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的挑選，需要拿出來的金銀珠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懂，我懂。我若是一下子就出手大方了，是會有人懷疑的，我會小心的。”劉炙聽出了李花貓的言外之意，非常乾脆的應了。
兩人的心聲交流時間已經過去。但梨梨再次接通了兩人之間的心聲交流，用心聲跟她說了這段時間他會留在京城，將在皇宮裡收攏幾隻貓當貓小弟，到時候可以介紹給她。
“那太好了，宮中那些貓比我自由多了，只要不往那些個脾氣壞的貴人面前湊，皇宮哪裡都去得，不像是我不能胡亂走動。”劉炙聞言有幾分期待。
梨梨確定劉炙將東西都收好了，也沒有甚麼能露出馬腳的地方，這才跳躍著離開，時間還很充裕，自己可以先收貓小弟。
皇宮裡的貓們可算是遭了殃，只要是被梨梨看中的就沒有能反抗的，畢竟梨梨不僅給吃給喝給貓窩，他們還打不過梨梨！！！
掙扎不過就只能從了，梨梨找了一處偏僻的宮殿，率領著自己新收的貓小弟挖了一個小小的地窖給他們放了一些存糧，還有過冬取暖用的毯子等。
做完這些，梨梨不忘帶著幾隻貓小弟去認一認劉炙的模樣，還有她身上的氣味。
劉炙吃了些米粥後便在院子裡面一邊曬太陽一邊做繡活，伺候的幾個宮女太監倒也不怎麼怕她，跟他也能說些個宮中趣事兒，倒是不無聊。
可惜今日劉炙有些心不在焉，她來院子裡哪裡是曬太陽，明明就是在等梨梨帶著貓小弟過來。
這等著等著她突然發現院子裡的影子有些古怪，抬起頭正看到樓對面房頂一隻健碩的貍花貓帶著幾隻野貓排排蹲。
她壓住欣喜的心緒仔仔細細將這些貓的模樣記了下來，這有三花、長毛白貓、胖胖的橘貓、烏漆嘛黑的玄貓……
好多貓啊。
劉炙儘量不驚動身邊的宮女，快速記住了這些貓的模樣。
貓小弟們也很快記住了劉炙的氣味。
劉炙再次抬頭看去的時候，對面屋頂已經沒有任何貓咪的痕跡了。
小宮女隨著劉炙的視線看過去，甚麼都沒看到，疑惑地收回了視線。
*****
墨訓沒有急著拜訪榮家的故交，而是休息了半日養精蓄銳，他將帶來的禮物仔細清點好，其中有些梨梨偷偷加進去的東西。
新鮮的嶺南水果，墨訓不敢拿出來，畢竟京城到嶺南甚遠，這些水果拿出去實在嚇人。
果乾、布匹、香料倒是可以拿來送禮。
因為這庫房裡有梨梨留下的水果，墨訓也沒有找幫手，每份禮物都是他親自整理。
突然桌上出現了一隻健壯貍花貓。
墨訓被嚇了一跳。
“梨梨，你走路都沒有聲音啊。”墨訓見是梨梨舒了一口氣。
梨梨懶洋洋地看著被挑出來的水果：“這些真的不要嗎？”
“不能要，太新鮮了。要是我真買了嶺南的果子，運道京城來，果子應當都要爛好幾回了。這東西可比金銀珠寶扎眼多了。”墨訓無奈道。
他早就想要跟梨梨說這件事了。
不過見梨梨興致勃勃的模樣，就一直等到了現在才說出口。
梨梨對於現在運輸有多慢又有了新的理解。
“那好吧。”梨梨沒再堅持，他是真的覺得這些果子好吃，他跳躍而起，尾巴尖甩動幾下將庫房內的水果收了起來。
墨訓見梨梨這麼好說話，沒忍住伸手擼了一把梨梨光滑的背毛。
梨梨一尾巴甩過去，拍開了墨訓作亂的手同時順便塞了一根銀簪到他手心中。
梨梨不想要一次次解釋這東西怎麼用，就從564系統那裡買了一份使用說明。
他將說明踩在爪下，用黑色爪子將紙推過去。
“這是？”墨訓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銀簪，然後他的視線落到紙上。
上面所寫的東西讓他驚歎。
“這是不是太珍貴了些？”墨訓自覺甚麼還沒做，受之有愧。
梨梨盤纏一團，一副我睡著了，你不要打擾我的小賴皮模樣。
墨訓：“……”
算了梨梨不想要聽他客氣推辭的話，那自己就先收下吧。
墨訓拿出匕首劃開指尖在銀簪上滴上血。
血被銀簪吸收。
墨訓按動了雲紋，針尖彈出。
“真精巧。”此時墨訓跟從未謀面的劉炙有了同樣的想法，這簪子能殺人於無形，那在手中真是讓人安心。
他想了想將其變成了一個平安鎖戴在了身上。
梨梨一開始是裝睡，但是裝著裝著梨梨就真睡著了。
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時候天都黑了。
梨梨前爪往前伸，貓屁股翹起，身體拉長，尾巴舒展，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梨梨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墨訓下午本來想要去找他在京城的好友聚一聚，但他不放心將梨梨一隻貓放在這裡，便將此事延後了。
聽到墨訓的聲音，梨梨瞬間明白，這小子陪著自己睡了一下午。
梨梨的耳朵瞬間變成了粉粉嫩嫩的顏色，彷彿連耳朵上的毛毛都染上了一絲粉色。
梨梨抿了抿耳朵：“你有甚麼活幹，去幹就好了，不用守著我，我可厲害了，沒有兩腳獸能傷到我！”
墨訓：“嗯，我知道。梨梨你要不要喝魚湯，我託馮叔他們煮了魚湯。”
當然要喝！！！
梨梨矜持地點了點貓貓頭。
墨訓：“那我去給梨梨你端湯。”
梨梨吃飽喝足後，跟墨訓說了一聲，明天他可能一天都不會回來，不用等他。
墨訓應了，梨梨連夜奔跑出了京城。
他跑膩了就換上飛鳥傀儡，在天上飛行。
飛膩了，梨梨就收起傀儡，自己跑。
初冬的夜風有些冷，但梨梨絲毫不怕，兀自享受著黑夜萬籟俱寂時狂奔和飛行的快感。
564系統：“梨梨你果然是個夜貓子。”
白天見縫插針睡覺，晚上歡快趕路。
梨梨回答得理直氣壯：“我本來就是貓。”
564系統：“……”
梨梨跑得歡快，速度越跑越快，幾乎達到了他現在身體的極限。
“嗯？有熟悉的氣味。”
“是龔黑的氣味！”
龔黑和吳彲羽都知道他的身份，賑濟雪災的時候就是他們兩個幫忙分裝物資的，吳彲羽一直管理著前往邊鎮的商隊，而龔黑則是留在孫伍霽身邊幫忙。
梨梨改變了下奔跑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紮營休息的一行人。
564系統：“這是龔黑帶領的商隊？應該是要去甘紹祺和黎元武那邊。”
梨梨也是這麼想的。
孫伍霽說過他會派商隊跟單州騎兵營來往。
龔黑一行帶了不少東西，其中有鹽、棉衣、醬料、肉乾、布料、糧食等物。
商隊留了人值夜，但龔黑已經睡了，看他的面色有些疲憊，梨梨就沒有吵醒他，而是圍著商隊紮營的地方轉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後梨梨才悄然離開。
梨梨又跑了一小會就到狗兒和甘紹祺所在的邊城。
他順著自己在甘紹祺和狗兒身上留下來的氣息，輕輕鬆鬆就確定了他們的具體方位。
“哎，你說商隊的事是不是真的，莫不是黎大山吹牛吧。”
“他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真信有商隊能過來啊？這世道，又不是不要命了，誰樂意來咱們這兒？”
“說的是，可惜了，我還想要換點棉衣呢，我這些年攢了不少好皮子，在咱們這裡也賣不上價，換不到甚麼好東西。”
“誰不想換點好玩意啊，我家婆娘今個還盼著呢，我跟她說一定沒人來，她還不樂意信！”
“黎大山和他弟黎二河才多大，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種事還能拿出來胡咧咧，唉，他怕是不知道，咱們這地方都有八九年沒來過遠處的商隊了。”
“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就是跟自己手下隨便說了一嘴，誰能想到這訊息一下子就給傳開了！”
“連自己手下都管不住，我看他們哥倆也沒甚麼出息！”
……
巡邏兵士的議論被梨梨聽了個十成十。
梨梨默默在心裡算了算，再過三四日，龔黑帶領的商隊應該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