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馬甲（二合一）
應家書院。
應秀才小心翼翼地將書安放到書房裡。
身旁矮矮小小的應竹悅勤勤懇懇幫忙遞書。
這些書都是梨梨弄來的, 由阮千琴和榮良驥親手抄寫而成。
梨梨離開前將抄寫好的一份書，連同榮良驥所寫的書單，一併交給了應秀才。
應秀才受寵若驚, 這些書實在都太好了，放到他這一個小小的書院裡，有些明珠落塵大材小用之感。
他挑挑揀揀, 將各類 書分別放好，他想著一些普通的開蒙書籍，可以拿出來給書院中的學子看, 好一些的書怎麼用則是需要仔細斟酌。
他有個想法，那就是讓每次月考前列的學子進入書房，挑幾本他們喜歡的書抄寫, 這樣既讓那些有天資的學子看到了豐富的書籍，又不怕他們得到得太容易而不上心，一舉兩得。
至於那些只是來書院中讀兩年書，學會認字算數, 想要找個營生乾的人，也不必和那些有天資的學子一起學這些高深的書, 平白耽誤了他們本身找事做和掙錢的時間。
“小灰好厲害啊。”應竹悅邁著小短腿噠噠跑過來給自己父親遞書。
“可不是嘛，灰灰拿來的這些書我許多都沒有看過。以往我還覺得自己學識不錯, 如今看來真的如同井底之蛙一般還是要多多努力才好, 不然怎麼當這書院院長。”應秀才感嘆一句。
應竹悅聽得半懂不懂, 但她還是甜甜地笑著給自家爹爹鼓勁兒，“爹爹，你一定能將書都看完的！！！”
聽到女兒這般童言童語，應秀才倒是忍不住先笑了，“哈哈哈, 那可得花費好些時日了。”
應秀才將書籍收拾好之後，便在書院中下了通知，告訴書院中的學子，日後每月的考試中名列前三的學子，可以去他的書房中挑一本書來抄寫閱讀。
此言一出，惹得書院中眾多學生歡呼雀躍。
雖說不少學子來書院這裡讀書，只是想要識字算術找個好些的活計幹，但也有些是想要走科舉之路的，如今科舉艱難，即便不成，若是能在府衙裡考上當個文吏也不差，能有藏書看自然是求之不得。
另一邊，府衙中的仵作田大郎今日特地請了半日的假，前去牢獄中接今日出獄的倪舉人。
如今府裡許多事徐知府都要仰仗著鍾大人，鍾大人手中的人脈也越來越多，故而放一個本就快要出獄的犯人離開牢獄，對鍾翰飛來說已經是件很容易的事了。
除了倪良俊和盧娘子以外，鍾翰飛這段時日還重新翻看過府衙中的許多案件，發現了很多不妥之處。
只是如今他剛剛能夠暗中掌握府衙中的部分事務，不好大張旗鼓的重審，故而鍾翰飛只能暗中照看這些被冤枉的罪犯一二，想著等他將府衙掌握得更好些，再將這些案件重審。
“倪大哥我來接你了，快快出來，對了還得打把傘。今日太陽太烈了，你許久沒見日光，若是刺到眼睛就不妙了。”田大郎手忙腳亂地撐起傘遮陽，並且遞給倪良俊一頂草帽。
田大郎絲毫不嫌棄倪良俊身上的髒汙，靠近他身邊同他低聲說話。
倪良俊心頭溫熱，不知該說甚麼好，最後他只能聲音低啞的說，“多謝田兄弟了。”
“嗨，你跟我說這些就客套了，咱們好歹也算是一起吃過苦的弟兄，對了，我今日帶你先去我住的地方洗漱一番。下午再去書院那邊報到如何？我們已經同書院院長應秀才說好了，往後讓你單獨管一個班。”田大郎撓了撓頭笑說。
聞言，倪良俊面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這件事，田大郎來獄中看他的時候已經悄悄同他說過了，當時他胡亂應了下來，並不抱甚麼希望。
現在事到臨頭了，他反而有些不安。
他對外的罪名是得罪了貴人革除功名後失手打死了人。
誰願意認他當夫子呢？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日他是被迷暈了，跟那個不知被誰活活打死的人丟到了一處。
可他自己知道能有甚麼用處呢？
種種思慮湧上心頭，讓他情不自禁地有些害怕。
“我這樣的身份，還是剛從牢獄中出來，實在晦氣得很，真的有人願意跟著我讀書嗎？”倪良俊說起這些，聲音不自主地有些低落。
“倪大哥你別說這種話，你好歹還考上過舉人呢，你的學識又不是假的，雖說有人講究這些，但到底也有不講究這些的呀。”
“有些孩子只想讀書識字，下次府衙考試的時候能考入府衙中當文書那就最好了，飯都吃不飽，能有機會識字已經很難了，還講究甚麼晦氣不晦氣，你別放在心上。”
這事兒其實應秀才也仔細考慮過，這倪良俊教的班，他可以再少收一些束脩算是給窮苦的學子多一條出路，讓有天資卻貧窮的孩子能好好讀書。
若是實在在意倪良俊的身份，那應秀才他們也沒有辦法，這種事兒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你不知道，自從應秀才放出話之後，你那個班的學子都收好了！應秀才家的書院收的束脩本來就少，你那個班的學子收的束脩更少，不僅能在書院裡吃飯，還有住處呢，若是考試考得好，還能得到文房四寶和別的獎品……”田大郎絮絮叨叨地說起了應家書院。
倪良俊聽得十分認真，不知不覺間他跟著田大郎回到了田大郎租住的屋子，田大郎早就準備好了乾淨衣裳和熱水。
如今已經到了夏日，在院子裡趁著天熱洗漱，也不擔憂得風寒，倪良俊洗漱後剃掉雜亂的鬍子和沒法梳理順滑的頭髮，田大郎幫倪良俊除掉頭髮中的蝨子，換上乾淨衣裳，他身上的破衣服和剪下來的鬍子頭髮被田大郎丟到火盆中燒了個乾淨。
倪良俊頓時感覺一陣輕鬆，等他到了書院看到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織布的盧娘子時，更感到了一陣心安。
盧娘子見他來了面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田兄弟？這位是倪兄弟，對嗎？”
她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認錯人，因為她從未見過倪良俊這般乾淨的模樣。
“盧娘子。許久不見。”倪良俊溫聲應道。
他也從未看清過盧娘子的模樣，今日雖是再見，卻又像是頭一次見面。
兩人相顧無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只是仔細看去，兩人的眼眶都有幾分紅。
****
梨梨興致勃勃地出發下江南。
他並不認識路，雖然孫伍霽給他準備了簡略的地圖，但梨梨沒有看，只是根據感覺一味往南走。
路上他遇到合適的貓小弟就收下來，建立驛站。
白日睡覺，夜裡趕路，餓了就吃謝林禮給他做的好吃的，趕路的速度極快。
趕路的第七日，梨梨躺在一棵枯樹上呼呼大睡，突然被嘶吼尖叫聲吵醒。
等他醒來之後才發現，有好幾夥人在爭一處快要乾枯的溪水。
那些人手中拿著鋤頭鐮刀等農具，打得血肉橫飛。
這邊說這溪水從祖爺爺那輩就是他們的！
那邊說這溪水在他們地界裡流，那就是他們的！
梨梨睡不下去了，他沒再著急趕路，而是繞著原地轉了一大圈。
在興巢府還好，一出了興巢府世道亂得便明顯起來，四處都有流民和盜匪，尤其是現在梨梨途經的宿順州還在發旱災，不少地方為了爭水打得頭破血流，更有甚者活活被打死！
如今正是夏日，本就煩躁，周圍村子爭奪水源，城中百姓也不安穩，手中攥著水源的人囤積居奇，原本一木桶水只賣一文錢，現在城裡一木桶水賣三百文甚至更多！
梨梨前幾日一直在趕路，且還沒到旱災最嚴重的地區，故而沒有發現不對勁。
梨梨這一圈還沒逛完就收到了任務提醒。
【主線任務：賑濟旱災（明君怎麼能眼看災禍在前不救災呢）】
狗頭軍師564系統立刻上線：“梨梨，建議你從系統商城裡買點水。”
系統商城中的飲用水還是比較便宜的。
【買完之後呢？】
564系統：“……”
564系統：“發下去？”
564系統：“要不，我們找一找有沒有可以繫結的屬下，讓他們幫忙？”
胖墩墩的貍花貓輕輕搖了搖貓腦袋。
尾巴尖隨著他的動作同樣輕輕晃動。
“喵喵喵。”
不行哦。
【來不及了。】
這次跟雪災那次不一樣，那次剛開始下雪他就知道有雪災了，能準備的時間很長。
現在他知道這裡有旱災，旱災卻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他再去找可繫結屬下，培養信任，然後讓他們幫忙，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
564系統：“宿主，你打算怎麼辦？”
梨梨歪了歪貓貓頭，他回憶了下自己一路走來沿途的水源情況。
梨梨用了些時間往南走了六百里，六百里外並沒有旱災，水源充足，梨梨從商城裡買了個很大很大的存水塑膠布，他將尾巴尖放入湖泊中，水就順著他的尾巴尖進入了系統空間裡的存水塑膠布中。
564系統：“宿主，你……其實可以從系統商城裡買水，水不算貴的。”
這也太省了一點吧。
跑來跑去也是很辛苦的。
花點積分也沒甚麼，主線任務完成肯定有積分獎勵的。
【我想看看往南走，有沒有旱災。】
梨梨這麼一跑大約已經能判斷旱災的範圍了，可以做到心中有數。
取水只是順便的。
反正來都來了，不取點水都浪費了。
當天晚上，梨梨租了一隻黑色的大鳥傀儡又買了個大號的噴頭，梨梨跳到了傀儡脊背上，用爪子抓穩了傀儡，趁著夜色漆黑飛上了天，水隨著他尾巴尖流過他套在尾巴尖上的軟管和噴頭從系統空間中落下。
如同一場移動的小雨。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龍王爺終於顯靈了！”
……
感覺到下雨的村民跪地就拜。
梨梨將從南下取來的水用完了就從系統商城裡買水補上。
這一天久旱的宿順州下了一夜的雨。
這雨夜裡下，白日停，足足下夠了十五日，旱情才徹底緩解。
實際上，梨梨白日睡覺，傍晚睡醒了就去不缺水的地方一趟取些水回來，夜裡正好‘下雨’，用完了取來的水就從系統商城中買。
這樣枯燥的日子，梨梨足足堅持了十五日，硬生生將旱情給‘下雨’下沒了。
【叮，主線任務：賑濟旱災已完成。】
【任務完成度評級中……】
【任務評級：B級（你救濟了大部分災區災民，緩解了旱情。）】
【任務獎勵：①健康的成年活雞五十隻（可繁殖，根據宿主飲食喜好傾情提供。）】
【②小米種子一千斤（畝產六百斤左右，基因穩定可進一步培育，有機率培育出更加高產的小米。）】
【③獎勵五百積分（與忠心值兌換的積分具有同等購買力。）】
564系統：“獎勵就這麼點啊。這些雞，梨梨我先幫你收著，你現在的空間還沒法養活物。”
雖然有點震驚於梨梨這一次辦事的簡單粗暴，但更讓系統震驚的是任務評級竟然只有B級，獎勵積分才五百！！！
評價的理由是梨梨這一次沒有培養出能夠應對下次旱災的屬下和組織，只是單純地解決了旱情。
這狗屎的評價！！！
都快渴死人了好不好？！
哪裡來得及找人手！
梨梨‘下雨’下得都瘦了一圈好不好？！
結果就得了個B級？
564系統瘋狂吐槽自己的評價程序，怎麼能算出這麼狗屎的結果。
梨梨感受到腦海中的光點上躥下跳，一副氣得直髮抖的模樣，梨梨碧綠的眼眸中有一絲笑意，他甩了甩有點掉毛的大尾巴。
這幾天他的尾巴經常被水泡著，有一點點掉毛，不仔細看的話還是一條毛茸茸的好尾巴。
【咱們買水花了多少？】
564系統聽到宿主在問它，它稍稍壓制住了奔湧的資料流，立刻回答：“攏共花費了一百零九個積分。”
【那我們已經賺了。】
梨梨傳來的心聲輕快又平靜。
“梨梨，你是在安慰我嗎？”564系統不太確定地問。
【當然哦。】
躺在草地上懶洋洋曬太陽的梨梨輕輕喵了一聲。
564系統快速波動的資料有一瞬間的卡頓，它突然有了種要為梨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衝動。
它越來越覺得，自己繫結上宿主不是意外！
564系統緩了一會才盡職盡責地開口詢問梨梨下一步的打算：“梨梨，咱們繼續往南走嗎？”
為了解決旱災，他們已經停留了十五天了。
【不要，我要睡覺。】
梨梨看了看自己瘦了一點點的身軀，有些懊惱於自己的身材不夠魁梧了。
他要養一養再出發。
564系統：“對，梨梨你先休息，我幫你放哨！”
梨梨找了個人跡罕至的荒山，拿出個被當做驛站用的隱藏式貓窩，將貓窩放好，梨梨先吃了點謝林禮給他做的魚乾，然後就睡了過去。
他吃了睡睡了吃，養了三天，把自己重新養胖了一點點。
梨梨這才滿意。
他睡足了之後用心聲跟自家小弟報了個平安。
這段時間梨梨雖然要忙著‘下雨’，但基本每隔上兩三天，他就會用心聲跟小弟們聊天。
小弟們知道他一直在‘下雨’，恨不得飛過來幫忙，並且主動求梨梨趕緊找點新屬下來照顧他。
要是能一口氣找好幾個就更好了，他們完全不介意多好幾個同伴‘爭寵’。
聽得梨梨哭笑不得。
早知道不跟他們說自己這幾天在忙活甚麼了。
白白讓小弟和幼崽們擔心，他們離著這麼遠又幫不上甚麼忙。
不過梨梨還是感覺心中溫暖。
他的兩腳獸們，果然都很喜歡他，見不得也聽不得他吃一點點苦頭。
梨梨最後聯絡了袁纖和袁臨慈。
袁臨慈叮囑道：“梨梨你的身體重要，不要因為你是小貓仙就不在意，我看話本中說神仙耗費法術太多也會生病的。”
“我沒有生病哦。”梨梨的心聲中有一點點驕傲。
他還是這麼健壯這麼魁梧！！！
“沒有生病最好了，咱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嘛，這次是救急也就算了，要是再有甚麼事，梨梨你還是先跟我們說說，我們也能幫你想想辦法啊。”袁纖小心翼翼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梨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好啊。”
他的小弟們都很聰明的，梨梨覺得自己確實有點獨斷專行了。
他是該多聽聽屬下的意見。
聽到梨梨這麼幹脆的回答，袁纖的心聲中都帶上了一絲喜悅，“那我們時刻等候著梨梨你聯絡我們！”
袁臨慈提出：“梨梨，你可以注意一下，有沒有人頂了你救災的名聲。”
“我只是偷偷下雨，就跟天上下雨差不多啊，這有甚麼名聲嗎？”梨梨有點不能理解。
“哎呀，梨梨你還不夠了解騙子，有旱災肯定有祈雨啊，若是有騙子正好祈雨你便下雨了，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本事？若是隻是靠著騙術掙些銀錢還好，若是靠著名氣賣神藥之類，實在是害人害己。”袁臨慈作為一個騙子十分了解別的騙子。
天有旱災，哪怕是官府都要祈雨。
宿順州那麼大，萬一真有騙子靠著梨梨下雨騙人害人呢？
反正以袁臨慈看來，真要是騙子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袁臨慈聽梨梨的心聲有直接離開此處前往江南的意思。
完全不慕名利。
這自然是高風亮節了。
但是就怕有騙子鑽空子。
光是想一想有這種可能，袁臨慈就忍不住氣憤起來。
自己和娘都只敢請梨梨幫忙糊弄一下信王呢！！！
其實除了騙子，官員也有可能將下雨當做自己的政績。
梨梨這十幾天的小雨，不知道有多少官吏避免了被罷免的結局呢。
袁臨慈自己就是騙子，在下九流中混了多年，想得就格外多些。
梨梨可以不要屬於自己的功勞名聲，但絕對不能被別人給佔了。
“那我再在此處留幾日，逛幾圈吧。”梨梨覺得袁臨慈說的有點道理。
袁臨慈連連應是：“對對對，多留幾天就好，正好梨梨你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屬下，收一點屬下在身邊照顧你啊。”
袁纖聽不到袁臨慈的心聲，但是他們兩人現在正在一處，袁臨慈給袁纖比劃了幾下，袁纖就知道袁臨慈剛才在心裡對梨梨說了甚麼了。
她恍然大悟，作為老練的騙子，她怎麼忘記這件事了，真是不應該啊。
袁纖補充道：“梨梨你要是不想找，我們可以讓信王打聽一二，現在信王非常聽我們的。”
梨梨知道他們看不見，還是下意識搖了搖貓腦袋，“我再待三天，三天要是找不到，再託你們打聽。”
袁纖應道：“好啊。”
心聲交流結束，梨梨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準備出去隨意逛一逛，探查一番。
梨梨希望沒有袁臨慈說得那種事。
他‘下雨’時都注意沒有露出行跡了，跟普通的下雨差不了許多。這雨最奇怪的地方不過是一段時間內只在一小塊地方下雨，但正常下雨也有‘雞窩子雨’啊。
難道這也能引出事來？
梨梨的貓腦袋裡在剛才有了個想法。
袁臨慈的心聲說得對，他可以不在意一些事，但不能被人利用。
他必須要有一個長期存在的兩腳獸身份，有些事可以按在他那具兩腳獸身份上！
兩腳獸的身體在某些時候比較方便打聽訊息，還能招攬一些不能向他們透露自己真實身份的勢力。
梨梨決定現在開始，要練習使用兩腳獸身體才行。
這麼想著，梨梨他就跟564系統提出要租傀儡，順便跟564系統說了自己的打算。
564系統：“？！”
564系統：“宿主你這是要給自己套馬甲啊。”
【套馬甲？】
梨梨不解其意。
564系統就簡單地解釋了一番：“就是在自己身上套另一份身份，就跟穿了一層馬甲一樣。”
梨梨瞭然地點了點貓腦袋。
【對，我要給自己套馬甲！】
梨梨按照心意，仔細挑選了一番，最後租下來了兩具傀儡，這兩具傀儡分別是一頭黃牛，一位身穿青色布衣清俊健美的少年。
然後他在系統商城中買了一輛牛車，這牛車可以疊加上車廂，也可以不加車廂當板車用。
一牛一人，組成了簡單的遠行隊伍。
564系統建議道：“宿主你要長期使用這具傀儡的話，要不要給他取個名字？這重要的馬甲也是要有自己的名號的。”
【當然了，要取名字。】
貍花貓歪了歪腦袋，想了很久很久才開口，“喵喵喵喵喵。”
【這傀儡就叫惠卯好了，恩惠的惠，子醜寅卯的卯。】
564系統：“……”
惠卯，那不就是灰貓的諧音嗎？！
確定了，梨梨是個取名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