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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家書

2026-04-05 作者:山石土

第112章 第 112 章 家書

謝家食肆靜悄悄的, 食肆門口貼了賭場的封條。

除了門前偶爾會有幾個人路過以外根本沒有人氣。

梨梨讓小胖墩在幾條街外等著自己,畢竟以小胖墩的體型,如果出現在食肆附近太顯眼了些。

來前, 謝林禮就仔細跟梨梨說了他們家的好東西都放在哪裡。

壯碩的貍花貓很順利的跳入了食肆。

食肆是由一處方形小院組成,前頭當鋪面後面住人。

貴重的東西早就被賭坊裡的人翻走了,那些灌裝精巧的酒水和調料也沒了, 只有些笨重難以活動的調料和酒水留了下來。

有些釀製醬油的缸是直接埋在地下的,封壇都封得很好,避免了被不懂行的人糟蹋。

灶屋裡新鮮的蔬菜已經爛了, 幸虧現在還只是夏初,氣味沒有特別難聞。

梨梨輕巧地躲開那些腐爛的食物,尾巴甩來甩去, 將謝林禮說的那些上好的酒水和調料收起來。

除了這些,梨梨不忘拿走謝林禮常用的鍋碗瓢盆刀具,還有幾身換洗衣裳。

隨即他又跳了出去,接連奔跑來到了, 小胖墩的驢車上。

貍花貓蹲坐在了小胖墩身邊,尾巴繞到身前, 安安靜靜地搭在自己的爪子上。

“喵喵喵喵!”

拿好了,咱們走吧!

梨梨伸了下爪子, 指了個方向。

小胖墩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懂了貓咪的話。

謝林禮順著梨梨指的方向而去。

謝家的食肆就在漳鄆府內, 順著梨梨指的方向, 謝林禮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吃晌飯的狗兒和甘紹祺兩人。

狗兒和甘紹祺早早從租住的院子裡出來,打聽了一下將軍府和知府兩邊的訊息,晌午兩人隨意找了個小吃攤吃飯,吃得是海鮮麵。

面裡有海參、蝦仁、乾貝、鮑魚以及點綴的青菜。

湯濃面勁道,狗兒和甘紹祺吃得噴香。

吃著吃著, 甘紹祺眼睛餘光看到了坐在驢車上的貍花貓。

甘紹祺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著驢車方向。

“狗兒你快看!”甘紹祺戳了戳狗兒的手臂,狗兒轉頭看去,就見謝林禮不太好意思地對他們笑了笑。

狗兒和甘紹祺兩人的眼睛幾乎同時一亮。

御廚?!

還吃甚麼吃啊。

不吃了!!!

先迎接小夥伴再說。

兩人十分熱情地上前,將謝林禮帶回到汪秋枝一行人租住的小院。

謝林禮動手做了一大鍋海鮮麵,征服了所有在小院中的人。

不需要狗兒和甘紹祺推薦,汪秋枝就拍板留下了謝林禮。

尤其是在聽說謝林禮是怎麼被坑沒了食肆之後,汪秋枝他們就更是樂意把人留下了。

反正他們就是來看看海,賣賣貨就跑,又不在此處久留,根本不怕那賭坊。

更別說,現在原將軍府自個就亂成一團了!

汪秋枝拍了拍謝林禮的肩膀說道:“知府家的老夫人認定了是原將軍府上的小公子動的手,如今正扯皮呢,你儘管安心待在這裡就是了。”

謝林禮連連點頭:“我曉得。”

原將軍府。

原將軍難得沒有在軍營而是回到了府中。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健壯男子,坐著的時候就如同一座山,海風和陽光將他的面板曬得黢黑,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因為滿臉橫肉也變得有幾分猙獰。

“爹,你也別嚇唬我,我就是讓人射箭了又怎麼樣?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原融宇雖是跪在地上,但仍然嘴硬,他的腦袋抬得高高的。

“你闖出這麼大的禍事還有臉頂嘴?”原將軍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面上卻沒多少怒氣。

原融宇撇了撇嘴:“爹你不會也相信甚麼祥瑞的鬼話吧,那就是兩隻鳥。”

原將軍沒有回答,他自然是不信,他可是正經八百打上來的,他只信自己不信鬼神。

而且他又沒有親眼所見那兩隻鳥發光,只是從旁人口中聽說,只是聽說他便更不信了。

他氣得並不是原融宇放箭射了那隻白鶴,他氣得是這小子辦事太糙,竟讓周家查到了底細,讓他們兩家不得不撕開了臉面!

“你暫且去郊外莊子上住一段時日,不要外出。”原將軍吩咐道。

原融宇一聽就知道爹並沒有真的生氣,他頓時嬉皮笑臉地說:“反正咱們兩家關係也不好,爹你手中有兵,何必怕他們,乾脆趁著這回把周家徹底壓下去得了。周知府他們又不是周家主家,就是個旁支,真把自己當高門大戶了,看不上咱們手中賭坊的生意還要收月利,噁心得很。”

這話算是說到了原將軍的心坎上。

他正有此意。

原將軍掃了他一眼:“這些你不必管。”

周家。

周知府面色不佳地盯著手下的幕僚說:“這個姓原的欺人太甚!本就是他兒子做了錯事,他非但不押著人到周府登門告罪,反而裝死不認,簡直不將我放在眼裡!”

“大人,你先消消氣,現下咱們應當專心應對原將軍才是。”

“正是,大人,原將軍到底是武官,這州里小官小吏還是聽從知府大人您的吩咐,此事咱們並非沒有勝算。”

……

幕僚們的勸說絲毫沒有起作用,周知府面色依舊十分難看。

其實周知府心裡已經明白了,甚麼祥瑞不祥瑞,都是藉口,姓原的早就想要搶下他手中的實權。

可姓原的手中有兵權也是事實。

如今世道越來越亂,周知府又不傻,他很清楚手中有兵才是正道,最近幾年他已經在考慮跟原家聯姻了。

偏偏這一次他娘被氣很了,自己若是不讓原家付出些代價,在自家人面前都抹不開臉,更別說在屬下面前了。

只剩下爭這一條路了!

****

嶺南,柞湖府。

經過樑送嶺在兩邊傳話,梁時渠在夜裡終於拿到了戚衛河口中‘義兄’寫的信。

他慢慢地拆開那封信。

看到信件上的字的瞬間,梁時渠就認出了這是禹奇文的字跡。

種種猜測終於化為了現實!!!

梁時渠拿著信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眼眶發酸卻流不出淚來。

二十多年了。

沒想到還能見到禹奇文的筆跡!

禹奇文在信中寫了他那日掉入水中沒有死。

但沒有說他如今是水匪,更沒有提他現在諢號和在沼河上的名聲。

若是他孤身一人當然能想寫甚麼就寫甚麼,但因為他手底下有很多弟兄,所以他不能寫實話。

禹奇文只能寫經過這些年的經營,他現在家中略有薄產,還尋到了靠山,手下也有些人手,若是梁時渠想要脫身,不論是錢還是人他都能幫忙。

信中仔細寫了梁家的現狀。

禹奇文這二十年來陸陸續續打聽了同窗家中如何,梁家算是比較好的,他們家有個磨坊,梁家爹孃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小女兒,雖說沒了個當秀才的兒子很是傷心,但因為家中有產業,還有其他子女,梁家爹孃很快就緩了過來。

這些年梁家二弟已經娶妻生子,早年生了二兒一女但都沒養大就病死了,如今得了小兒子,好歹養到了八歲,已經算是成人了。

梁家的小妹早年嫁出去了,生了兩女一子,只養大了長子和二女兒。

如今貪官橫行,哪怕梁家人都很是勤快,梁家磨坊在十里八鄉的名聲也不差,掙到的銀錢交了稅,七七八八算下來也不過是勉強餬口而已。

但好歹一家人都活著,有幾個嬰孩養不大也是因著疾病,比起世上許多人都順當安定。

禹奇文信中沒有報喜不報憂,而是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寫了下來。

最後禹奇文寫道,若是梁時渠不方便離去,可以留在嶺南,他們正好要在嶺南辦商行,有可信之人在也能省不少事,梁時渠也可以託商行的人送些東西回鄉。

這信是禹奇文提前寫好的,他並不知道戚衛河能否尋到人,更不曉得尋到人後同窗有沒有變,但他還是抱著希望寫了數封‘家書’。

梁時渠看完信只覺心中熨帖,如同巨石落地,這些年不能在爹孃身邊盡孝,不能回鄉的痛苦似乎都緩解了少許。

夏氏一直守在梁時渠身旁,見他神情似哭似笑,她擔憂不已,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勸說才好,畢竟若是主家沒有買下夫君,他們根本不會成親。

她只覺自己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正當她糾結時,梁時渠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低聲說道:“這,這信……是我一僥倖逃出生天的同窗寫的,你瞧瞧吧。”

“我?!這個。”夏氏有些猶豫。

梁時渠卻已經將信塞到了夏氏手中。

夏氏本是不認識幾個字的,成婚後梁時渠教了夏氏識字,故而這信她還是能看懂了。

她飛速看完,面露喜色:“夫君,你看你家中安好,同窗還有了大造化呢!”

依她看來這信上寫的多是好事。

梁時渠壓低了聲音,斷斷續續地說:“我那同窗啊,如今手中有人有錢,就想著……尋一尋人,我暫且也走不脫,聽兒子說,這戚行商出手很是大方,我這同窗是個沉穩之人,做事向來有章法,若是咱們能在他們立足未穩的時候幫上一二……”

夏氏捂住了梁時渠的嘴示意他不必說了。

“自然是要幫的,旁的不說咱們在這裡那麼久了訊息還算靈通。我當一輩子奴才也就罷了,我不想我們兒子跟著我們當一輩子奴才。”夏氏的語氣依舊很溫柔,但雙眼中閃爍著點點星光。

****

江南,上雙州,鞍容城,夜裡。

榮伯柳從衙門回到府邸。

長隨趕緊上前說道:“大人,老爺和老夫人寄了信來。”

“嗯?”榮伯柳微微蹙眉,爹孃上次的家書還是五日前寄來的,到底是甚麼急事讓爹孃又寄信過來了?

榮伯柳加快了腳步回到主院,他來不及洗漱,直接去了書房,長隨將信遞給榮伯柳。

榮伯柳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等人走了榮伯柳才將信拆開。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向他打聽江南一帶最近的局勢。

榮伯柳:“?!”

不是急事?

雖是疑惑,但這是爹孃的家書,他還是乖乖拿出紙筆,開始寫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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