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御廚
東海邊上, 大樹村，傍晚。
捕魚的船隻伴著還算明亮的暮光駛向岸邊。
範四站在船上，平日微微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 他今日一網子下去打上了不少魚上來。
船隻上了岸，他有些吃力地將船往上拖，他正拖著遠遠看到了村長帶著一群人往海灘這邊走。
他撇了撇嘴, 低下頭兀自幹自己的活。
“哎呦，範小子回來了，今日你回來得可有些晚啊, 不過正好，咱們村有客到，正好想吃新鮮海魚呢, 算是讓你給趕上了。”辜村長笑盈盈地說道。
如今世道不安穩，來往的行商都少了不少，以往還有不少貨郎和遠處的行商來村裡從他們這裡收海貨出去賣，現在都少了。
他們只能將貨物曬乾清理好, 帶到城中的商行售賣，商行將價錢壓得很低, 他們忙活一通錢都讓商行給賺了！這哪能行啊？如今好容易遇到一對從遠處來的行商，村長可不就顯得諂媚了些嘛。
可惜汪秋枝等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村長身上。
他們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大海吸引。
黃昏之下, 陽光一片火紅, 海浪陣陣波光粼粼。
走在沙灘上, 細沙軟軟，沙灘上還有不少海水帶上來的海貨。
這種種一切在海邊住的人看起來很尋常的景色，在他們看來都非常稀奇。
甚至於貍花貓已經直接從狗兒懷裡衝了出去！
鹹鹹的海風吹亂了隊裡的毛毛，但梨梨絲毫不在意，他猛地跳上了一塊海邊的礁石, 站在礁石之上將美景盡收眼底，在梨梨碧綠的眼眸中倒映著海浪的波光，讓他本就剔透的眼眸更加透亮炫目。
要不是梨梨除了洗澡不太喜歡沾溼自己的毛毛，他現在就已經跳下去了。
狗頭軍師564系統趕緊上線：“宿主，宿主三思三思啊！！！你可別跳，這裡的海水已經很深了。”
雖然梨梨會游泳但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還是要小心呀！
梨梨當然沒準備跳下去，他只是站在礁石上，伸出自己的爪子往海面上勾，用毛茸茸的爪子拍打著水面，還真讓他吸引出了一條被水波勾過來的魚。
貍花貓伸出指甲一爪，海魚被他甩到了礁石上！
“喵喵喵喵喵！”
這海里的魚還是挺好抓的嘛！
狗兒和甘紹祺一不注意就發現梨梨跑了，再一看就是梨梨抓了一條魚。
狗兒和甘紹祺：“……”
他們好像不必擔憂梨梨的安危。
而他們這邊，汪秋枝已經用糕點跟範四換了一大袋子海貨。
按照辜村長的意思是讓範四送給汪秋枝他們一些鮮魚，但汪秋枝可不會收，他拿出了從永安城買的糕點來換。
海邊不缺魚蝦但是缺精細的糧食，範四一看有糕點，心裡放心了不少，這回的行商倒是心善。
今日來不及下水了，但來得及烤魚吃。
大夥選了個看海的位置，跟辜村長在借了兩個鍋，一個鍋煮粥，另一個鍋煮魚湯，再用些乾淨的木枝叉好魚放到火上烤。
那些他們不太認識的小海貨，他們也問了該怎麼做，聽說能煮，他們就決定等魚湯煮好後，再煮一鍋這些小玩意來嚐嚐。
“這裡哪兒都好，就是蚊蟲多些。”鬱俊遠喝了一口米酒，順手拍了下要啃他的蚊子。
“嘶，下回、讓文老大夫給咱們準備點驅蚊的藥膏，光用艾草有些不頂用。”汪秋枝斯哈斯哈地咬了一口剛烤好的魚肉。
狗兒和甘紹祺一邊沉浸在美景中，一邊注意著礁石上的梨梨。
狗兒側頭在甘紹祺耳邊說：“小甘哥，梨梨不來吃飯嗎？”
今日的烤魚很香啊！
“梨梨更想玩。要不是今日咱們來晚了，我都想要去海里玩。”甘紹祺還挺羨慕梨梨的，海里很危險，梨梨卻不怕。
梨梨抓夠了魚，悄摸摸地往礁石下方挪了挪，他將剛剛租好放到空間裡的老虎傀儡放到礁石邊緣，然後他猛地跳進去，撲通一聲，老虎入水，潛入海中。
小魚看到這麼個大傢伙，被驚得散開，梨梨痛痛快快地在海水中穿梭。
汪秋枝他們吃了一頓新鮮的烤魚，還給梨梨留了一份，然後他們才去大樹村中休息。
辜村長給他們空出了自家的宅子，汪秋枝給了他五兩銀子，算是他們這幾日的住宿費。
辜村長得了銀錢那叫一個高興，笑得見牙不見眼。
狗兒和甘紹祺等了一會，沒等到梨梨回來，狗兒困得打了好幾個哈欠，甘紹祺去值夜了，讓狗兒先睡覺。
貍花貓‘隨波逐流’，並不在意自己遊向何處，反正他能靠著嗅聞幼崽的氣息找到他們，實在不行還有系統指路，他根本不怕迷路。
564系統難得沒有勸解，好容易到了海邊，梨梨想要玩就玩吧。
梨梨正愉快地跟著一陣陣的波浪遊泳呢，月光下梨梨透過老虎的眼睛，看到有個胖乎乎的人影正在往海里走。
海水已經到達了胖乎乎人影的腰部，浪花推著那胖乎乎的人影往岸邊走，但是那胖乎乎的人影還是一個勁地往海里鑽。
梨梨輕輕劃拉著水，讓老虎傀儡浮在海面上，一顆大老虎腦袋就這麼順著那人的動作看他往海里走，但是那兩腳獸愣是沒有發現這顆大腦袋。
梨梨又往前遊了一段距離，逐漸清晰地聽到了那人的抽泣聲。
兩腳獸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也就跟孫伍霽年紀差不多，白白胖胖的，滿臉淚水，海水已經漫過了他的胸口，又是一陣海浪拍來，小胖墩這次沒能站穩直接被海浪帶得飄了起來，小胖墩完全不會游泳一下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
求生的本能讓小胖墩伸出雙手掙扎起來。
梨梨眨巴了眨巴眼睛。
【小系統，他做甚麼呢？游泳嗎？】
564系統：“……”
564系統無奈解釋道：“應該是自殺吧。”
說起來，梨梨好像還沒有見過自殺呢。
怪不得以為這人是在游泳。
“喵喵？”
自殺？
梨梨歪了歪腦袋，不太明白。
活著不好嗎？
“下雨了？宿主下雨了。”564系統剛還猶豫要不要勸梨梨救人，突然天氣就變了。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天，噼裡啪啦的雨從天空落下，活像是天破了個口子，雨滴落在水面驚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那兩腳獸掙扎得更厲害了，梨梨沒怎麼猶豫地遊了過去，梨梨叼住那人的衣裳輕輕鬆鬆地將人拖到了岸上。
小胖墩緊閉著眼睛，吐出幾口水來，因為淹的時間不長，他只還清醒著，吐完水後他開始大口呼吸和止不住地咳嗽，一張白慘慘的臉咳得紅彤彤。
梨梨蹲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謝林禮好容易從窒息中脫離出來，就見到一頭大老虎靜靜地蹲坐在他身邊盯著他。
老虎！
從海里把自己撈起來的老虎？！
冷冷的雨水還一個勁地往他身上拍，他嘴巴一咧嗚嗚哭了起來。
他的命好苦啊。
“反正，反正都是死，能餵飽山君的肚子也是，也是好事一樁。”小胖墩四肢攤平，一副任由梨梨啃食的鹹魚模樣。
他就差喊一聲‘老虎山君你來吧’了。
大老虎的腦袋歪了歪。
好奇怪的兩腳獸。
傻乎乎的。
不過這隻兩腳獸身上挺好聞的，有好吃的東西的氣味，梨梨很喜歡，看在他這麼好聞的份上，梨梨願意多陪他一會。
謝林禮緊緊閉上眼睛，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雨水啪啪地往他身上拍，小風一吹有些冷，謝林禮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一直沒有等到疼痛，謝林禮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睛。
雨水朦朧中，海浪聲不絕於耳，溼乎乎的大老虎歪著頭盯著自己，不知道為甚麼，可能是雨水太大了，讓他視線出了錯，他總覺得大老虎的眼睛滿是困惑。
他也不哭了，壯起膽子翻了個身，看向身側的大老虎。
“山君，你……你不想吃我啊？”謝林禮憨憨地問道。
謝林禮剛一問出口就後悔了，他還能指望一頭老虎回答他的問題嗎？
梨梨露出嫌棄的神情，點了點老虎的大腦袋。
“嗷嗚。”
不想。
他才不吃兩腳獸呢！
謝林禮：“？？！！”
大雨中，明明有各式各樣的聲響，但是在老虎點頭的那一瞬間，謝林禮感覺周圍的聲音都神奇的消失了，他好像甚麼都聽不見了似的。
他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了個自嘲地笑容：“幻覺，我在做夢，我肯定是在做夢。”
564系統：“……”
“宿主，咱們走吧，正好他以為是在做夢，咱們現在走宿主你也不會暴露身份。”
雖然說一頭老虎到海里救人甚麼的非常奇怪，但也沒第二個人看見啊，現在不走甚麼時候走？反正人他們也救了。
【叮，檢測到一名可繫結屬下的忠心。】
【是否將其繫結為宿主屬下。是/否】
564系統：“？！”
這位是可繫結物件？
看著……不太像啊。
564系統檢視了下這人的未來命運線。
“宿主，快，繫結他，他是未來的御廚，有廚神之稱！晚年研製出了好幾種廚具，留下了好多種傳承下去的名菜！雖然在傳承中他的名字沒能留下來，但是菜留下來了啊！”564系統看完未來命運線，不論是為了後世之人的胃，還是為了梨梨，繫結他都不虧啊。
梨梨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這個兩腳獸真的挺好聞的！
原來是一隻非常非常會做飯的兩腳獸啊，怪不得這麼香呢。
就算他不是可繫結物件，梨梨還是願意多陪他待一會。
知道這是自己的新屬下梨梨伸出大老虎的爪子，輕輕碰了碰謝林禮的臉頰。
謝林禮：“！！！”
不是在做夢？！
老虎碰自己了！
謝林禮終於意識到了不對，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有妖怪啊！
梨梨疑惑地看著小胖墩在地上蛄蛹，蛄蛹了好一會愣是沒爬出三米遠。
564系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反應的可繫結物件。
慫慫的。
袁臨慈那麼怕貓都沒這麼慫啊。
梨梨將老虎傀儡收了起來，換上了那一具他經常使用的男童傀儡，小孩沉穩地站在雨幕中，一步步慢慢地往正在蛄蛹的人方向走。
“別怕，我不吃兩腳獸。”
蛄蛹中的謝林禮動作一僵，他動作緩慢地轉過頭，正看到一個小娃娃站在他前面，微微彎腰低頭看著他。
這孩子長相十分普通，只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眼神很溫和，看著很友善。
但是這可能是老虎妖怪變得啊！！！
謝林禮本來今日都抱著必死的念頭了，但是對於妖怪的恐懼還是讓他生出了點求生的勇氣。
他一咬牙問：“你真不想要吃我？”
梨梨十分嫌棄地說：“我不想吃兩腳獸，只是想要收你當小弟。”
梨梨說著順手點了一下‘是’，繫結上了這一個新小弟。
謝林禮一愣，收他當小弟？
這老虎的眼光可真差啊。
自己甚麼都沒有了，這虎妖是眼睛瞎了才看上他，想要收他當小弟？
這麼一想，謝林禮頓時覺得自己不害怕了。
“我的海鮮醬油、我的生醃、我的食肆都沒了，山君你收了我也沒用。”謝林禮也不爬了嘀咕道。
雨聲中，謝林禮的嘀咕聲很小，但是梨梨的耳朵很敏銳，一下子就聽到了。
“怎麼會，你可是會成為非常好大廚的人。”梨梨也不嫌棄下雨，反正他現在用的是傀儡，但謝林禮不好一直淋雨，所以他從系統商城中花費一個積分買了一把竹傘。
梨梨盤腿坐在謝林禮身邊，舉起傘為謝林禮擋住噼裡啪啦往他臉上砸的雨。
謝林禮心中一暖。
他爬了起來，縮成一個胖乎乎的球往梨梨的傘底下躲。
“甚麼大廚，食肆都沒了的大廚。”謝林禮小聲說，“山君，我把我爹孃留給我的食肆輸出去了。”
“輸？”梨梨側頭，疑惑地去看謝林禮。
“我被我的兩個學徒灌了酒，抬到了賭坊，把手中的方子和食肆都輸出去了，我不認還被打了一頓，報官也沒有用，我實在是沒法子了。”謝林禮捧著下巴瑟縮著說。
564系統：“……”
這年頭未來廚神都這麼慘的嗎？
命運線中沒有預測到這種可能性啊，按理說謝林禮現在已經在正常經營食肆了才對啊。
梨梨也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除了文長生和狗兒，在他繫結的時候命運因為大雪而改變了以外，其實其他的屬下本身的境遇跟小系統未來命運線的預測是相符的。
比如禹奇文，按照未來命運線，他會在很多年以後統領沼河下游，但不是現在，他現在就應該是努力跟其他水匪團作對，跟自己遇到禹奇文時的情況完全一致。
再比如甘紹祺，如果自己沒有收孫伍霽當小弟，吳彲羽就不會早早回邊鎮做生意，同樣的甘紹祺也不會被送到商隊中，他未來的命運線雖然改了，但是改動是因為自己。
謝林禮卻不一樣，梨梨實在想不到自己能怎麼影響到他。
【系統，跟我仔細說一下謝林禮的未來命運線，還有他的個人面板，我也要看一看。】
564系統：“好的，宿主。”
未來燕朝御廚謝林禮。
恭州人氏，年十五，繼承家中食肆。
年三十，廚藝遠傳恭州。
年三十八，恭州投降於燕太祖，恭州安定，其廚藝名聲日勝。
年五十二，應朝廷徵召入宮為御廚。
年五十五，升為御廚長。
年六十歸隱，廣收弟子，著書立作，留數十道經典菜色於後世。
謝林禮的未來很清晰，就是繼承自家的食肆，闖出一點名廚的稱號，然後就應招入宮，成為御廚，當幾年御廚後退休收徒弟傳承手藝。
甚至因為恭州是自願投降於甘紹祺，戰亂都沒怎麼波及到這裡。在梨梨的可繫結屬下中，他的命運算是很順當了。
【姓名：謝林禮（小名大鍋）】
【年齡：十九歲。】
【性別：男。】
【健康情況：身體較為健康。】
【天賦：廚藝好、 記憶力強、創造力強。】
【推薦發展方向：御廚。】
【忠心度：百分之二十（他對你非常好奇，且有一些好感。）】
【培養度：百分之零（你還沒有培養你的屬下）】
“宿主，或許是蝴蝶效應呢，就是你做了那麼多事，總歸是有可能影響到謝林禮的，只是怎麼影響的，咱們現在還沒看出來。”564系統一邊說一邊快速運算分析，想要查到到底是不是他們影響到了謝林禮，真要是這樣的話，那謝林禮還真是遭了無妄之災了。
【還有可能是跟雪災一樣。】
【因為這個世界氣運震盪，新小弟才會這樣。】
梨梨可還記得小系統曾經說過，它會綁錯他，就是因為氣運不穩定。
謝林禮見梨梨一直沒有說話，還以為虎妖是嫌棄自己了，他低下頭說道：“我對學徒很好的，他們原本是我爹的學徒，結果我爹孃前些年因為一場風寒去了，我就想著讓他們繼續在食肆裡當學徒，我也能教他們，總不能學了一星半點就出去上灶，誰知道他們會害我。”
梨梨站起身來，戳了戳團成一個球的謝林禮，“走，咱們去找坑你的人，問問怎麼回事。”
謝林禮茫茫然：“啊？”
“你都不怕死了，還怕甚麼？”梨 梨歪了歪腦袋直接說道。
對啊，自己都不怕死了，總不能當個糊塗鬼吧。
實在不成自己拿把刀去賭坊裡殺幾個逼迫自己交出食肆和方子的人也好啊。
他刀工好力氣大，未必做不到。
可要是他今天死在這裡，這麼死了就跟白死一樣啊！
想通之後，謝林禮整個人的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他麻利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大聲地說道：“好咱們走！現在城門應該已經關了賭坊去不了，不過不要緊，我知道我家學徒全老二的家在哪兒，就在附近的大樹村，我這就去找他。”
“大樹村？”梨梨點了點頭，正好等他弄明白謝林禮到底怎麼回事就可以找狗兒和甘紹祺睡覺。
謝林禮一邊走，一邊不忘從沙灘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防身。
大樹村的確距離這裡不遠。
他們走了半個時辰就到了，期間梨梨不忘給謝林禮些吃的喝的，讓他養足精神。
對於梨梨能憑空變出東西，謝林禮反而不驚訝了。
妖怪會法術不是應該的嗎？
進入大樹村之前，梨梨又租了一個十分高大魁梧的漢子傀儡。
肌肉虯結，麥色面板。
這一具傀儡還真有點像是老虎化型後的模樣。
謝林禮一轉身的功夫，梨梨就換好了傀儡，謝林禮先是驚了一跳隨即安心了許多。
山君化成的人形還真不簡單，剛才的孩子或許是障眼法。
有山君在，他就更不必怕了。
【叮，檢測到謝林禮忠心值上漲二十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謝林禮忠心值達到百分之四十！】
大雨傾盆，村中根本沒有人外出。
雨聲催眠，全家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全家的屋子在村中算是不錯的，不是茅草屋，乃是一處小瓦房，瓦房旁邊的宅基地上堆著一些材料，看得出這家人是要擴建房子。
不用猜都知道，這擴建房子的銀錢是賭坊的人給全老二的‘賞錢’。
梨梨鼻子動了動，嗅了嗅周圍的氣溫。
哪怕有雨水抽刷，梨梨也不喜歡這一家的氣味。
謝林禮舉起手，手握成拳，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敲門，梨梨卻自己將人託舉了起來丟到牆頭上。
謝林禮：“？？？”
梨梨仗著傀儡的體型高大，輕易地翻過了低矮的院牆，順便把愣愣地坐在牆頭的謝林禮弄了下來。
謝林禮：“山君咱們這麼闖進來，是不是不太好啊？”
“現在下雨，你敲門他們不一定開門，直接問吧，反正你都不怕死了。”梨梨眨巴了眨巴眼睛，他實在不明白這一隻兩腳獸在想甚麼。
謝林禮心說，山君狂放不羈，把自己從牆上丟過來似乎也是尋常。
反正進都進來了，唯一的問題是謝林禮知道這裡是全家，但不知道全老二住哪一間屋子。
“宿主，東邊那間屋子有不正常的能量波動！”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564系統突然說道。
【甚麼能量波動？】
564系統快速掃描了那人幾遍後說：“梨梨，還真不是因為你做了甚麼改變了謝林禮的命運，東邊房間那人有點不對勁，他在睡夢中處於一種特殊的能量狀態，我分析推測他能在睡夢中看到少許未來畫面。”
“不過宿主放心，這種異常氣運能量很少，現在已經耗盡了，過幾天他大概不會再夢到未來了。”
梨梨：“？！”
梨梨控制的傀儡面上露出震驚的神情。
還有這種東西？
作者有話說：二合一，算昨天的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