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線索
貍花貓輕巧地轉動身子, 倒掛在屋頂。
若是此時有人抬頭,便能看到倒懸的梨梨,僅僅靠著指甲勾住木板, 他就能夠穩穩地將自己毛茸茸的身軀懸掛在房頂上。
梨梨輕巧地跳到房梁角落。
屋中的床鋪被床帷和架子床的木架圍了個嚴實,但梨梨十分輕鬆就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床帷中。
床帷內安睡的老人長得慈眉善目,白白淨淨。
梨梨的尾巴尖高高抬起,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動躺在床上熟睡的人。他先是控制著空間裡的物品,將它們移動到一邊,空出一個位置來, 這空出的位置只留了那艘小木舟,他準備將人丟進小木舟裡。
這樣的話這人就不會碰到其他的東西了,裡頭有好多寶貝是自家幼崽們和小弟特別喜歡的, 梨梨還準備過段時間將東西送回去當禮物呢,不能讓這人弄髒了。
將自己的寶貝們收拾到一邊,確定不會被弄髒之後,梨梨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尾巴尖輕輕一甩,點到了陳留富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下一瞬陳留富就消失了, 貍花貓睜著碧綠的眼眸,仔細觀察這隻兩腳獸消失的全過程, 564系統一看就明白了, 宿主這是在觀察獵物的狀態, 宿主他以後怕是還會將人丟進空間裡!!!
梨梨能夠看到,空間內被他丟進小舟裡的人猛然睜開了眼睛。
陳留富甚麼都看不見!空間內是一片絕對的漆黑,無論睜眼還是閉眼,都沒有絲毫區別!
黑暗、窒息,讓陳留富下意識揮動手腳, 想要從小舟中爬出來。
但他這麼一動,小舟就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小舟一晃動陳留富掙扎得更為 激烈。
梨梨知道他堅持不了太久,梨梨先離開了陳家。
房屋內伺候的僕從都沒有發現陳留富的消失。
梨梨輕盈地跳躍數下,跳到了河水中央。
一塊木板被他丟在水面上,木板隨著水流而下,梨梨四爪穩穩立在木板上,隨波逐流。
“宿主,快三分鐘了!”564系統見梨梨沒了動作,提醒道。
可別真把人直接弄死了。
“喵喵喵。”
梨梨知道哦。
他發現了,在空間內掙扎的人的動作越來越無力,陳留富整個人的臉都憋得青紫,剛才因為陳留富掙扎得太用力小木舟側翻將其扣在了下方。
梨梨尾巴尖一甩。
陳留富被拋了出來,重重落入水中,濺起一陣水花。
這是夢!是噩夢!
陳留富吃了午飯,犯了困,便早早睡下了,睡得正熟的時候,他突然無法呼吸,活生生被憋醒!他醒後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片黑暗!
他慌亂掙扎摸索到自己似乎在一艘小舟上,用力掙扎之下他修剪得十分整齊的手指甲,抓破了小舟木板,在手指之間留下了木屑,指尖的疼痛和讓人無法忍受的窒息感都告訴他,這不是做夢。
若不是夢,他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了?
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若是真有老天爺,那老天爺也應該是格外偏愛他才對,不然為何別人當水匪就不得好死,他卻能夠順風順水,順利金盆洗手,還佔了這盛家莊,一言九鼎說一不二,出門有人伺候,在家中更是奴僕遍地。
自己為何會到這如同地獄一般的地方?
就在他腦子一陣陣發暈,縱使有種種猜測也沒法兒判斷之時,他突然看到了光亮!
他看到了天空,嗅到了冰涼的氣息,長久的窒息讓他下意識大口喘氣,只是沒等他吸完一口氣,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落入了水中!!!
陳留富水性極好,沒幾下就要重新浮起來了,只是他的腦袋還沒冒出水面,他就感覺腦袋上一重,有一塊木板壓在了他的頭頂。
讓他的腦袋又被迫沉入了水中!
他水性再好也剋制不住地嗆了兩口水。
陳留富蹬腿撥水,想要掙脫開頭頂的重物。
他又驚又怒,暗罵他一定要找出誰在裝神弄鬼,他定然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但下一瞬他就又回到了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被他翻倒的小木舟重新翻了回來,這一回除了他身上溼透,還喘了半口氣嗆了兩口水以外他跟最初來到這裡時沒有絲毫區別。
窒息感、黑暗、恐懼再次朝他襲來。
他咳出水來,無力地捂著自己的脖子,試圖呼吸,可甚麼都沒有,他甚麼都吸不到!
他眼前的黑暗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現了一片白花花的霧。
陳留富迷迷糊糊地想起,以前有人跳船逃生,他讓手底下的人也跳入水中攔住他,然後拿起竹竿將那人的頭往水裡戳!把那人的腦袋戳成了個血葫蘆。
就跟那戲耍自己的人一般戲耍那人。
說不準那個戲耍自己的傢伙正躲在一邊欣賞他的狼狽。
他心中怒氣更盛。
只要自己能活下去,他一定會報仇!不論是誰在裝神弄鬼他都要將他抓到,將他的肉一片片刮下來!
只是他沒法繼續想下去了,因為他的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在他快要不行的時候,梨梨再次將他丟了出來。
以此往復,每當陳留富快不行的時候,梨梨就會將他丟出來往水裡壓。
564系統:“……”
他們來到盛家莊之後,梨梨先繞著莊子轉了一圈,聽了不少閒話。
眼前這個被梨梨丟來丟去的人是盛家莊的主事人。
他兒子還在刀三手底下當水匪。
這人肯定不無辜,但是564系統還是第一次見到梨梨這麼折磨一個惡人,要知道梨梨殺人都只用一招,抓老鼠也是一擊斃命,很少玩弄獵物。
564系統:“宿主,你怎麼也不問他知不知道被抓來的人賣到哪裡去了?”
這場拷問,只有拷了,沒有問啊。
系統好笨。
梨梨蹬了蹬耳朵。
雖然覺得系統笨笨的,但梨梨還是解釋了。
【有些兩腳獸好怪的,我好好說話他們不聽,要難受了才會聽話。】
【等他甚麼時候不生氣我再問。】
564系統仔細一掃描,果然發現這人每次被丟出來時臉上的神情都是憤恨多過驚恐。
果然惡人不容小覷。
還是梨梨想得周到。
狗頭軍師564系統頓時開始進‘讒言’:“梨梨你這個太單調了,你可以構建夢境,在夢裡構建出十八層地獄,讓他經歷點別的,他就老實了。”
梨梨歪了歪腦袋。
十八層地獄甚麼樣。
他不知道哦。
待會可以去問問新小弟,下次能夠用上,聽起來就很好用的樣子,但是這一次就不用了,因為梨梨已經注意到這次的獵物越來越虛弱,在第七次被丟到水中時,這個人終於不生氣了,只剩下了恐懼。
一次次死去活來,陳留富感覺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他會死的,這麼下去他一定會死的!
梨梨將其收到了空間中,不過這第八回他沒有將其拋入水中,而是將他丟到了岸邊。
梨梨用爪子快速在岸邊的石塊上寫了幾個字。
【被賣的人在哪?】
刻好了文字,梨梨才將他放了出來。
陳留富發現他這一次竟然不是落在了水裡,而是在岸邊!
他劇烈的喘氣,胸口一起一伏,還伴隨著不斷地咳嗽,瞧這十分可憐。他沒有試圖逃跑,他已經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跑只會吃更多的苦,只是他不能不自救,只要能活下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早晚有一天能為自己出這口惡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下那塊石頭上,看清石頭上寫的字跡,他渾身一顫,那字跡竟是用刀刻上的!刻痕足足有一寸深!這不像是人能弄出來的 !
他垂下眼眸,遮掩住眼中閃過的精光:“我,我說,我是幫水匪賣過幾個人,但這都是賣給相熟的人牙子,這些人來路不當,我,我實在是不知道他們被賣到哪裡……”
梨梨一聽他要開始絮絮叨叨說些沒用的東西,就重新將它放入了系統空間內。
這人真的好奇怪,如果這個人實話實說,自己可以給他一個痛快,他享受打獵的過程,卻並不太喜歡看獵物掙扎求生 ,反覆又來了五次,陳留富終於意識到他沒法糊弄住這暗中使詭計的人,不說實話那就反反覆覆的窒息昏迷,他已經能感覺到若是再有個幾次,那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年歲大了,越來越惜命,這一回他沒有再說廢話直接道:“我說!在我的床底有個暗格,裡頭是我這些年幫白浪幫做事留下的一些證據和賬目,裡頭記了從我手裡賣出的人都賣到了何處,得了多少銀錢,那些冊子是我用畫和符號寫的,世上只有我一個人能看懂!”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系統,你能看懂嗎?】
“可以的,宿主,破譯書籍,一本五個基礎積分,如果書籍內容深奧難以讀懂,那會根據難度增加額外的收費。”564系統得意地說道。
終於有它這個智慧系統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梨梨滿意地點了點貓貓頭。
系統雖然笨了點,但還是很有用啊!
陳留富趴伏在地,雙手抱頭,遮掩住他面上的神情。
這幕後用戲法戲耍他的人,既然如此看重當年被賣出去的貨,說不準是他們的親眷,如今那些賬目只有他能夠看明白,他完全可以憑藉此來博一條生路。
他在心裡想,這一次不論那用戲法戲耍他的人再怎麼折磨他,他都不會將那賬目上的符號是甚麼意思說出來,只有不說他才有可能保住性命,說了就完全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他這麼想著咬緊了牙關,等待著窒息和黑暗的來臨,但這回他只等到一隻貍花貓走到了自己跟前。
貍花貓有一雙碧綠的眼眸,渾身的皮毛蓬鬆柔軟,沒等他細看,他竟是被這隻貓踢進了河裡!他甚至沒有看清那個貓是怎麼踹他的,他身上沒有力氣,這次落入水中,他只能意識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一點點沉入河底。
這一次他是真的沒命了。
臨死前他唯一的念頭是抓自己的竟然是一隻貓,這世上難道真有神鬼?!那他會下地獄嗎?
帶著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的恐懼,陳留富不甘地睜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梨梨見獵物徹底死了,他將剛才寫了字的石頭踢進河水,轉身接連蹦跳快速回到陳家。
梨梨輕鬆鑽到床底,蹭了一身灰後終於找到了一處鬆動的磚塊,扒拉開磚塊,裡頭有個木盒。
而木盒裡足足有三十六本手寫的冊子!!!
三十六本冊子,上頭寫了年份。
也就是說每一年陳留富都會記下他幫白浪幫幹了哪些事。
足足攢了三十六年。
梨梨尾巴尖炸起來了。
564系統資料流都顫了一下:“讓他死得這麼痛快,真是便宜他了!”
*****
劉家商船。
“不!不好了!有人死了!”
“那三人身上還帶了刀!”
“七竅流血,怕是被毒死的!”
“這可怎麼好?咱們難道要停船?”
“我急著走貨呢,這要是耽擱了怎麼辦?!”
……
外頭亂糟糟的,狗兒和甘紹祺對視一眼,默契地出了屋子,故作好奇地混在人群中看熱鬧。
船上出了命案,他們到底還是停了船。
劉家人他們找來當地縣衙查案,給縣衙塞了一筆銀錢後死去的那三個人被安上了偷盜的名聲,被判定為分贓不均自相殘殺而亡。
狗兒和甘紹祺混在人群裡看了好一場戲。
船不到一個時辰就重新出發了。
窄小的船屋中,狗兒用水在桌上寫道,‘那三個,是水匪,但要不是呢?’
甘紹祺看懂了他在寫甚麼。
這三個人是水匪沒錯,死不足惜,罪有應得,但如果商船上死的是無辜之人呢。
‘世道如此,我們先辦好商隊之事,等到咱們手中有了銀錢和兵馬,才能有機會改變世道。’甘紹祺同樣用手指沾了水,仔仔細細寫。
狗兒看著那些字,重重點了點頭。
*****
另一邊,賀桂春用乾淨的舊布仔細擦乾淨臉上的眼淚,綁好頭髮,再用舊布將花白的頭髮裹住,最後洗乾淨雙手,這才開始做菜。
如今剛開春沒多久,鮮嫩的菜精貴,船上灶屋裡卻備了些菘菜、芹菜、香蔥、菠菜……雞蛋、鮮肉、米麵、糖油等物更是不缺。
刀三他們幾個喜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飯菜講究個下酒,口味重。
她不知道禿秀才是甚麼口味,便甚麼口味的都做了點。
酒釀桂花湯、滷肉、雞蛋炒莧菜、豆乾炒芹菜、蒸魚……各色菜擺了一桌。
甜的,鹹的,鮮的各樣都有。
謝娘子知曉自家親人已經死了,那是她親眼見到的,看著忙忙活活著做飯的賀桂春,謝娘子有些羨慕。
真好,不論結果如何,好歹心裡有個念想。
她偷偷擦了擦眼角,收拾好了面容這才湊到禹奇文身邊說,“老大,你不能吃獨食啊!快快快,分我一點!”
這飯菜是她盯著賀桂春做的,謝娘子很肯定她沒在裡頭下藥,聞著這麼香,她也要吃!
“這些你們拿去分著吃吧。”禹奇文用乾淨的筷子將各種選單獨挑出來一份,剩下地都讓謝娘子拿走。
“好嘞!”謝娘子端了飯菜就去找弟兄們去了。
累了那麼久,如今有好吃的,大夥都得吃兩口。
賀桂春她拿出了自己最好手藝,但禿秀才撥出了菜卻不見動筷子,她不安地想怎麼不吃啊?
難道是擔憂自己使壞?
賀桂春略有些結巴地說:“我,我可以先,試菜。”
她真的沒加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做出來的都是好飯菜啊!
禹奇文沒有旁的意思,這些是他留給小貓仙吃的。
“你說說,你是哪年被抓來的,你可還記得當年的事,仔細同我說說,我也好幫你找人。”禹奇文耐心地問道。
聞言賀桂春也不在意禹奇文吃不吃了,她趕緊說:“我原叫賀桂春,是個廚娘,在忠義侯府做事,家中酒坊被三公主的家奴奪去了,我是沒法子才自賣自身到了侯府,我夫君是個小管事,年幼時家中遭了水災這才當了奴僕。”
“我倆攢了銀錢,贖了身,我手中有些祖傳的酒方子,在京城也住不下去,我們想著回我夫君老家住,那裡還有些族親,日子能好過些。”
“那是七年前秋日的事了。”
“我們是從京城一路到南口郡,我們坐的船是從碼頭上找的,被劫的日子應當是八月初三。”
那麼多年了,她記得十分清楚。
“我知道了。”禹奇文微微頷首。
他不見故人已有十三年了,如今聽聞賀桂春的遭遇,感同身受。
“你先去歇一歇吧,往後你到了我們這邊,還是忙活灶頭的活。”禹奇文沒提酒方子的事。
賀桂春眼眶一熱,對禿秀才又多了幾分信任,她輕手輕腳地離開。
門一關上,便有個灰撲撲的‘重物’落在了桌上。
梨梨用爪子掏掏禹奇文面前水碗裡的水,舔了舔爪子。
“小貓仙!”禹奇文立即站起身。
梨梨低頭喝了兩口水,它俯身喝水的時候,尾巴尖一點桌面。
三十六個小冊子出現在桌上。
梨梨用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蹲坐下來。
“喵喵喵喵喵。”
看吧看吧,好好看。
這可是花了一百八十個積分,全都破譯好的!
禹奇文看著那表面只是寫了年份的冊子,有些不解地撿起一冊翻閱。
小冊子中是用圖畫和一些符號記錄的東西,但其上每一頁都有用紅字寫得註解,結合起來倒是不難看懂。
上頭寫了盛家莊為白浪幫處理劫來的貨物,買新鮮的瓜果等等雜事,一直看到這一頁的最後,禹奇文的目光被一行字死死鎖住。
【建遠五年,二月三,劫南下江南之船,幼女十人,幼童十二人,婦人六人,壯漢五人,賣於遊七郎,得銀兩百六十七兩。】
他猛然俯身,從那眾多冊子中翻找出對應十三年前的那一本。
【豐和十一年,七月初一,劫承平州客船,幼女三人,幼童五人,婦人十五人,壯漢八人,另其中男子五人善算數識文字,賣往嶺南,得銀七百兩。】
他伸出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指著辨認。
是他們。
是自己的同窗!
日子是對的,這描述也是對的!
真的有人還活著!
他面上的神情似哭似笑,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梨梨原本在吃禹奇文給他留的菜。
蒸魚鮮嫩。
滷肉鹹香。
湯水甜甜的。
……
每一樣都好好吃。
吃得梨梨尾巴都翹了起來。
但他突然嗅到了一股濃烈的悲傷的氣味。
他跳上禹奇文的肩膀,用尾巴輕輕擦過他的臉。
梨梨的爪子在禹奇文肩膀上踩來踩去。
“喵喵喵喵!”
兩腳獸你別哭!
這些東西里沒寫新小弟想看的東西嗎?
花了一百八十個積分白花了?!
梨梨眼睛都瞪圓了。
他蔫蔫地踩著兩腳獸的肩膀,算了沒有就沒有吧,還可以再找,繼續找就好了。
“驚擾到小貓仙,吃飯了,是我的不是。”禹奇文深深吸了一口氣,合上手中的冊子。
“這東西很重要,上頭記了很多白浪幫的生意,還有寫旁的水匪的陰私,有了這個,我能更快收服那幾夥水匪。”
他小心翼翼地環抱住肩膀上的小貓仙。
“小貓仙,多謝。”
除了謝,他不知該說甚麼。
他雖然還不知小貓仙是不是真神仙,但如今在他心中小貓仙便是真的神仙!!!
【叮,檢測到禹奇文忠心值上漲三十五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禹奇文忠心值達到百分之九十五!】
梨梨眼睛一亮,重新挺起了胸膛,他用貓腦袋蹭了蹭新小弟的臉頰。
新小弟這麼喜歡自己了,那自己就讓他多沾一沾自己的氣味吧。
禹奇文小心翼翼地將小貓仙放到桌上。
“小貓仙你先吃飯,咱們還得有半日行程才能到我們的住處,小貓仙吃過東西若是累了可以睡一會。”禹奇文趕緊用房間裡的被褥弄出了個窩。
小貓仙定然是聽到了他和賀娘子的話,這才去找來了這些,小貓仙肯定沒好好休息!
梨梨的確有點累了。
他吃飽喝足後,就邁著貓步走到禹奇文給他搭的窩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團成一團睡覺!
瞧著安穩睡在窩裡的小貓仙,禹奇文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按照年份逐年翻看那些小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