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寶庫
564系統要是有實體, 這個時候肯定要撲到自家宿主寬闊的毛茸茸胸膛上!
太棒了,竟然又找了個可繫結下屬!
不愧是自家宿主!
它趕緊給梨梨播報可繫結屬下的命運線。
未來燕朝禁軍統領禹奇文。
承平州人氏,年十六, 得中豐和十年生員,後遭匪患,落草為寇, 號‘禿秀才’。
年四十二,據沼河下游五百里,時人稱‘沼河千里, 半數歸禹。’
年五十八,率部下投靠燕太祖,燕朝初年統水兵領水軍總兵之職, 後遷為禁軍統領。
一個書生出身的禁軍統領,564系統一個統都不由得感嘆這人的經歷有點曲折傳奇啊。
梨梨碧綠的眼眸亮亮的。
兩腳獸好厲害呀!
而且這隻兩腳獸好壯!
尤其是頭上的疤,一看就很兇,可以輕易震懾住獵物。
他的尾巴尖挪動到螢幕上‘是’的位置, 輕輕點了一下。
梨梨挺了挺胸膛,小弟壯一點也沒甚麼, 現在他罩得住,養得起!
564系統立刻調出新屬下的個人面板。
【姓名:禹奇文(小名小滿)】
【年齡:三十歲。】
【性別:男。】
【健康情況:身體較為健康。】
【天賦:水性好、 記憶力強、性情堅毅。】
【推薦發展方向:領兵武將。】
【忠心度:百分之四十(他對你非常好奇, 且有一絲好感。)】
【培養度:百分之零(你還沒有培養你的屬下)】
564系統有點不明白, 為甚麼這次的新屬下對梨梨的基礎忠心度這麼高。
狗兒和阿福是小孩, 還是被宿主救了,繫結的時候忠心度就格外高一些,後來的孫伍霽等人剛繫結的時候忠心值可都不高。
梨梨已經邁著貓步走向新小弟了。
他聽到了哦,壯壯的兩腳獸很喜歡他!
禹奇文撐著木板艱難地站起身,他感受到那朝著他走來的貍花貓, 正在用欣賞和略有點慈愛的目光看著他。
他的手指動了動,想要摸一摸這大貓柔軟的皮毛,他自小就喜歡貓狗等毛茸茸的小動物,但是他忍住了,這貓不一般,不是他能隨便摸的。
自己真是迷糊了,竟然會覺得一隻貓的目光慈愛!
“多謝。”他雙手捧過剛才甘紹祺遞給他的刀,還給甘紹祺。
甘紹祺伸手接過:“不必客套。咱們還是趕緊問問這幾個人,寶庫在哪裡吧。”
“實話實說哦,不然那人頭就是你們的下場。”
甘紹祺絲毫沒耽擱,提著刀,轉頭看向刁六郎的心腹。
這幫人已經被嚇破了膽,見甘紹祺如此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開口。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有甚麼寶庫。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我們沒有寶庫啊!”
“禿秀才咱們好歹相識一場,我、我向來膽小怕事沒殺過甚麼人,你放過一條生路吧!”
……
甘紹祺猛然踩住一個瘦巴巴男人的手掌,粗聲粗氣地說:“吵甚麼吵!一個個的說!”
“就從你開始,剛我看你眼珠滴溜亂轉,還說甚麼都不知道,當老子瞎了。說一句謊話剁一根手指頭,我看看你有多少根手指頭可以剁。”
狗兒聞言非常積極地直接一把將刀插入了那隻被踩住的手掌旁邊,刀鋒劃過水匪手掌邊緣,留下了一道血絲,刀尖直直插入木板,絲毫不需要懷疑,只要這水匪再敢糊弄一句‘甚麼都不知道’,他的手指立馬要被剁下來!
564系統:“……”
禹奇文和他的手下們:“???”
到底誰是水匪,這倆人怎麼如此兇悍!
他們面面相覷,但是見禿秀才沒有發話,他們便只是幫忙捆著這幾個人,沒有多餘的行動。
他們也挺想要知道白浪幫到底有沒有寶庫的。
正好‘順便’聽聽。
“我,我只,我只知道老大他們存了些銀錢,放在了岸上,旁的我真的不知道啊!”那水匪慌忙說道,他面上雖然慌亂,但實際上他沒有說實話。
甘紹祺一直注視著水匪的臉,看出了這水匪在說謊,等他說完,甘紹祺嘆了口氣:“不說算了,弟弟,上,直接將手砍了!”
狗兒十分老實地嗯了一聲,拔出插在木頭上的刀就要揮下去。
“我說!我說!老大,我是說刀三,他們每年都會去盛家莊上墳,每年都去。姓刁的喝醉了酒,說過刀三哪裡有這份孝心,不是真去上墳的。”
“我猜,東西就放在盛家莊墳地裡!”
水匪哆哆嗦嗦說完,甘紹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看向其他水匪,“你們可有知道更多內情的,要是知道的話,我可以考慮跟這位仁兄說說情,將你們放了。”
“這?!”幫忙壓著水匪的一箇中年漢子急急出聲,這怎麼能行呢,刁六郎是個心狠手辣的,他的幾個心腹跟他那是臭味相投,怎麼能給放了。
禹奇文也皺起了眉頭,但還是拉住了自己手下,沒有拆甘紹祺的臺。
幾個水匪見禿秀才竟然沒有異議,還真動了點心思。
禿秀才的性情他們還是知道的,這人是條漢子,說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若是禹奇文知道他們在想甚麼,必定會覺得噁心。
甘紹祺還補了一句:“放心,若我撒謊,我就不是個男人!”
他還只是個男孩呢。
564系統:“……”
突然感覺自己綁錯宿主也挺好的。未來燕太祖現在的性子有點跳脫啊!
梨梨在禹奇文身邊,找了個乾淨的沒有血跡的位置蹲坐了下來,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家幼崽們。
有個痴肥的水匪喊道:“我說!不是在盛家莊!上墳是假的,故意做給旁人看,這是程師爺的主意,讓人以為他們把財寶埋到了墳裡去了,其實老大的東西都埋在田臨莊的宅子裡。是哪一處宅子,我就不知曉了。”
甘紹祺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我是刀三,安插在姓刁的這邊的人。”那痴肥的水匪唯唯諾諾地說。
他面露期待地說:“我都說了,你能放我走了吧?”
“這個嘛,我只是說勸說一下,這位仁兄你能放了他嗎?”甘紹祺用開玩笑似的語氣問禹奇文。
禹奇文搖了搖頭:“不行。”
甘紹祺笑得眼睛彎彎,他攤了攤手:“我勸了,沒勸動。”
禹奇文等人:“……”
“你不是說會放過我嗎?你騙我?!”痴肥的水匪破口大罵,“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貨,老子騎了你娘生了你這麼個……”
他口中的汙言穢語還沒說完,一把刀就插入了他的胸膛。
狗兒握著刀柄輕輕一轉,將水匪的心臟徹底攪碎。
狗兒握緊手中的刀,“騙你怎麼了?下輩子記得嘴巴放乾淨點。”
他說完輕飄飄地抽出了沾了些碎肉的刀,狗兒一甩刀,血肉從刀尖滑落,他將砍刀搭在另一個瑟瑟發抖的水匪身上,用此人肩膀擦了擦刀身,刀身重新變得明亮乾淨。
那肩膀上滿是血汙的水匪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甘紹祺握緊刀柄的手,稍稍鬆了一些,他拍了拍狗兒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
梨梨聽不太懂剛才痴肥水匪說了甚麼,但見幼崽們的反應就知道估計不是甚麼好話,幼崽已經自己動手解決了,好像不需要自己再做甚麼,貍花貓心裡酸酸漲漲的,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他跳上甘紹祺的肩膀,用腦袋蹭了蹭甘紹祺的臉頰。
雖然現在甘紹祺裹住了臉,但還是能感覺到梨梨臉頰暖呼呼的。
甘紹祺伸手撓了撓梨梨的下巴。
小聲快速地在 毛耳朵邊說了一句,“梨梨我沒事。”
他哪有這般脆弱,要狗兒和小貓仙輪流哄自己?他心中不免感到一絲溫暖。
甘紹祺抬起頭,“既然知道是哪裡,咱們先去找寶庫吧。”
禹奇文見狀對自己的手下說:“你們先把這幾個人帶上去。”
這就是支開他們的意思,幾人立刻將剩下的水匪帶走。
“敢問兩位是?”禹奇文一拱手問道。
“我倆啊,聽說了這幫人要劫持商船,過來瞧瞧,結果一過來就發現這大船上亂得很,我們還當是水匪出內訌了,我倆就躲在草叢中放冷箭。誰知道上來後這夥人都倒下了。”甘紹祺隨口扯謊道。
狗兒也在一旁點頭,好像他們真是單純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般。
禹奇文一個字都不信,他再次行了一禮,“還請兩位直言。”
甘紹琪微微蹙眉,正想要找旁的理由應付過去,貍花貓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臉頰,梨梨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禹奇文。
狗兒試探著問:“可以說?”
梨梨點了點貓腦袋。
狗兒掃了眼周圍見沒旁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小貓仙,船上那些人是小貓仙用鐵珠子砸傷的,我們確實是聽說了這些水匪想要打劫商船,這才提前過來,先下手為強。”
具體的來龍去脈有些複雜,狗兒只能儘量挑揀重點,簡單說了一下。
小貓仙?!
神仙?!
禹奇文面色複雜。
要不是身子上因為打鬥留下的痛感還在,他都要以為他手刃仇人這一切只是一場夢了。
只是剛才他的確感覺到這兩人是在聽從貍花貓的命令,因此現在有些半信半疑。
梨梨尾巴尖輕輕點在木板上,一顆小小的鐵珠落到了船面木板上,鐵珠咕嚕咕嚕滾到禹奇文腳邊,禹奇文手腳僵硬地摸向胸口,從胸口衣裳中摸出了兩顆同樣的鐵珠,這兩顆鐵珠嵌在船板內,是他上船後檢視情況時從船上扣下來的!
竟然是真的?!
梨梨從甘紹祺的肩膀上跳下來,輕巧地走到禹奇文腳邊,尾巴尖一點,那一顆原本已經滾到禹奇文腳邊的鐵珠被梨梨收了回去。
貍花貓攀著禹奇文的身體爬上禹奇文的肩膀,尾巴又一甩將禹奇文手心上的兩顆鐵珠同樣收到空間中。
貍花貓尾巴上的絨毛撓過禹奇文滿是繭子的手掌,帶來一陣癢癢的觸感。
“信了?”甘紹祺笑著問。
禹奇文默然無語,他點了一下頭。
信了大半。
只是他還有些鬧不明白,天底下怎麼會有小貓仙呢。
不過這兩人不好得罪,他便主動開口,“既如此,那不如由兩位同我等一起先去尋找寶庫,再去找剩下的水匪將其一併處置了,這一處鬧得聲響有些大,附近岸上的盛家莊都是跟水匪有勾結的人,那裡男童長大後也多是去當水匪,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有人發現這裡不對勁,咱們若是去得晚了,財寶被旁的知情人挖了就不妙了。”
“田臨莊就在盛家莊東邊三里地遠處,不過跟盛家莊不同,他們很是厭惡水匪,莊子裡的青壯時常集結成群四處巡邏,以防水匪上岸來,去年田臨莊跟盛家莊因為爭搶田地還鬧出了人命,有生死大仇,我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把東西藏到田臨莊。”
“田臨莊上的人厭惡水匪,但對我等還算和氣,今夜咱們就可以去一趟。”禹奇文說道。
甘紹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看向小貓仙。
貍花貓趴在禹奇文的肩膀上,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
禹奇文肩膀僵硬,剛才跟狗兒和甘紹祺說話的時候,他的肩膀愣是沒有移動分毫。
見甘紹琪看自己,貍花貓歪了歪腦袋。
小貓仙抬爪在空中寫了幾個字。
藉著月光,禹奇文茫然地看著,一隻貓爪子在前頭劃拉了好多下。
‘珠,子。’
‘可、以、找、寶。’
‘幼崽、回去。’
‘除、另、一、半。我、保、你。’
狗兒在梨梨開始寫字時,就趕緊調整了身體位置,順著梨梨的視線去看他寫了甚麼,仔仔細細看完後,聯絡前後翻譯:“梨梨說,先幫他把鐵珠收集起來,然後可以去找寶庫,我們兩個先回去,之後小貓仙會保護你們,再去除掉另一半水匪。”
原來這小貓剛才在寫字?!
禹奇文的心神落在了那句會保護他們上。
一隻小貓寫字說要保護他們?
真像是一場小兒才會做的美夢啊。
禹奇文認真回想,剛才小貓仙揮動爪子,劃拉出的痕跡確實像是在寫字!
梨梨點了點毛腦袋。
表示狗兒沒說錯。
狗兒臉上頓時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沒說錯就好。”
因著高興他沒太注意說話的聲音,反正現在禿秀才算是得到了梨梨的認可,在其面前不必偽裝。
禹奇文驚訝道:“你,你的聲音,你還是個小孩?”
狗兒聳了聳肩:“是啊,今年八歲,不說這些了,咱們先趕緊找寶庫吧!”
禹奇文恍恍惚惚地爬出船艙,出去時遇上了抓完船艙內的漏網之魚,同樣要出去的謝娘子等人。
“秀才公你在這裡呢,我剛要去找你。”謝娘子笑盈盈地說,只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謝娘子緊緊握著刀柄,一來就靠近禹奇文,對著狗兒和甘紹祺呈現出防備的姿態。
笑得溫溫柔柔,實際上時刻準備捅刀子。
甘紹祺和狗兒不覺得冒犯,反而覺得正應該如此。
謝娘子語氣溫和親切地問道:“這兩位是?”
禹奇文詳細解釋:“這兩位是剛才在草叢中放箭的義士,他們得知了白浪幫要打劫商船。想要阻止,便想到放冷箭,擾亂他們的行動,正好讓我們碰上了。至於誰在船上射的鐵珠子。他們也不知曉。”
“剛才還是他們救了我,若不是他們在,我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姓刁的那夥人,那姓刁的人頭落在船艙裡了,剛才出來的匆忙我都忘了拿了。”
聞言謝娘子放下了些許戒備:“竟然是兩位義士救了秀才公,兩位是秀才公的恩人,那也是我等的恩人。”
他們兩隊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明亮一些,謝娘子這才看清這兩位義士的身形。這其中一個長得有點矮啊,水匪當中長相奇形怪狀的人多的是,天生侏儒的也有幾個,狗兒混在其中倒是不怎麼起眼,比起他們的個頭長相,他們裹得這麼嚴實,反而更奇怪些,讓謝娘子等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我們從他們口中打聽出了白浪幫還有一個寶庫,就在田臨莊,咱們得趕緊去把寶貝找出來!”
聞言謝娘子等人哪裡還顧得上試探狗兒他們的來歷,這可是寶庫啊,他們不立馬去找,難道要等別人發現白浪幫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去摘桃子嗎?
原本謝娘子等人都準備乘勝追擊,先去白浪幫老窩將他們一網打盡的,但既然寶庫離他們這般近,當然是先把寶庫搶了,再去將白浪幫一網打盡啊!
“秀才公,你怎麼不早說,快快快趕緊的,我去讓老周他們去駕船,先去田臨莊,他們腦子倒是怪好使的竟然把東西藏在田臨莊了,誰能想到啊!”
謝娘子快活極了,他們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水匪團,平日只是收些過路費,還得對付其他水匪,秀才公對手下又好,吃喝銀錢都是儘量緊手下人用,見到實在可憐的,他們還會幫一把,這些哪一樣不得要錢?他們可窮得很啊!
禹奇文拉住了謝娘子的衣袖。
他這麼一動就發現自己胳膊上的小貓仙已經不在了,他下意識四處看了一圈,哪裡還有小貓仙?
梨梨跳上了船頂,躲在了暗處。
作為一個優秀的獵手,要時刻注意隱藏身形。
“秀才公你拉我做甚?”
禹奇文回過神來,“等等彆著急,謝娘子你跟言四先找人把水匪身上的鐵珠子弄出來洗乾淨,收集起來。”
謝娘子:“???”
為何啊?
“咳咳咳,能將水匪打成這樣,肯定有不凡之處,咱們也算是漁翁得利了,自然要將其武器擦洗乾淨收集好,寶庫中的財寶也得留一份出來,這樣萬一他找上門來,咱們也好解釋,結一份善緣。”禹奇文靈機一動解釋道。
小貓仙這個善緣就在附近呢,禹奇文能不謹記貍花貓讓他們辦的事嗎?!
謝娘子想了想那些被打得胳膊腿都不能動彈的水匪,倒吸了一口涼氣,對啊,剛才腦子發熱都忘記了,他們這也算是摘了人家的桃子,她一拍額頭恍然道:“還是秀才公你想得周到,我和言四他們立刻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