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施粥
“梨梨,你回來了!”文長生髮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貍花貓從窗戶裡鑽進一顆貓貓頭。
隨即他又鑽進了整個身子。
蓬鬆柔軟的毛毛被窗框掛下來幾根。
文長生趕緊小心翼翼地將貍花貓掉下來的毛毛一根根撿起來。放到了隨身帶的小荷包裡。
564系統:這對嗎?太醫院院正你現在有點像是痴漢啊。
梨梨:“?”
幼崽喜歡毛毛嗎?
也對,幼崽沒有毛,有些醜醜的。
好可憐。
井玉山:“狗兒,你們都去做甚麼了,快同我們講講!”
井玉山和吉沛聽到動靜,就趕緊關了藥鋪的門,如今已經是晌午了,他們關門吃飯也是尋常,都不用找藉口了。
狗兒被大夥盯著,他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合渭縣的縣令姓孫……”
他從頭說起。
聽聞孫縣令將一切安置得妥當,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等這雪災之事了結,我們就將醫館搬到合渭縣。”文老大夫沒多猶豫,直接說道。
吉沛趕緊說:“師父咱們在府城多年,沒個由頭直接走了怕是不合適,會讓人懷疑的。”
“這話還不好說,就說爺爺被趙家傷了心了,斷腿也一直沒好,往後不願坐堂行醫了,想要找個偏僻些的地方隱居。”文長生提議道。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咱們師父的腿一定能好的!”井玉山呸呸呸了幾下,又往地上踩了兩腳,這才繼續說,“這是個好辦法,咱們這些時日裝一裝焦急憂慮,這樣更顯得師父病得很重。”
文箏誠:“……行。”
暫時也沒有更好的理由了。
“小貓仙,狗兒,咱們一起走吧,這裡的官不好,他們若是知道了小貓仙,肯定會幹壞事的,那邊的官好,咱們過去就能安心了。”文長生拉住狗兒的手,眼巴巴地看著狗兒和梨梨。
狗頭軍師564系統也立馬上線:“宿主,這個主意好,你可以把合渭縣發展成自己的地盤!”
梨梨歪了歪腦袋。
地盤他聽懂了。
作為一隻貓咪,跟其他貓爭奪地盤的事梨梨經常做。
合渭縣好大的,他能有這麼大的地盤嗎?
這個想法在梨梨越來越清明的腦袋中滑過。
當然可以!
他越來越強了,地盤自然要越來越大,養更多小弟和幼崽!抓乾淨所有的老鼠!
“喵喵喵喵。”
好啊,好啊。
“梨梨同意了!”文長生興奮地揮了揮小拳頭。
狗兒無所謂去哪裡,只要能跟著小貓仙就好。
“又下雪了!”
文長生突然感覺到了一絲雪花飄到了他手背上。
剛才梨梨進來,將窗戶擠出了一條縫。
雪花順著縫隙吹了進來。
文長生趕緊將窗戶開啟。
只見外頭果然又飄起了雪花。
幾人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
剛開始,大夥還並不擔憂。
過年前攢的年貨,還是能吃一段時日的。
炭火和柴火也湊合能用。
可是隨著日子一點點過去,手中年貨總有吃完的日子。
存糧一點點減少,四處道路不通,連藥鋪中的藥都幾乎賣光了。
錢家丟了大把金銀的事,本來還有人說笑,但如今卻沒了。
人家錢家沒了大把的糧食和銀錢還能養活一大家子人。
他們卻快要餓死凍死了,還有甚麼好說嘴的。
一直到元宵節,地上的雪都沒有融化的跡象,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已經連續三日沒再下雪了。
合渭縣衙門口。
如今縣衙前頭已經搭好了棚子。
幾個小吏和衙役在幫著煮粥打粥,忙得熱火朝天。
不少人都冒著嚴寒趕來,長長的隊伍排開。
每人只能領一碗,但米粥還算稠,已經不錯了。
“咱們縣的富戶真是好心腸,竟是樂意捐粥。”
“哪兒,這米是咱們縣令要過來的,你不知道,我有個鄰居在李家當小廝,前些日初一拜年的時候還說咱們縣令窮酸呢。竟是直接上門跟他們要糧,沒成想是為了給咱們吃幾頓飽飯。”
“真有這回事?”
“當真,不是真的,罰我吃不上粥!”
“咱們這縣令年紀小,心腸軟和啊。”
“哪兒,我聽說縣令手下的人抓住了個趁著下雪搶劫的團伙,都給打得半死,沒過多久那些人就死在獄中了,他手底下的人那叫一個殺人不眨眼啊。”
“不會吧?還有這事呢?真要是如此倒是好事。如今世道不好,咱們縣令硬氣些,咱們才有好日子過啊。”
“說的也是。”
……
穆五娘子低垂著頭悶頭往前走,她懷中還抱著個氣息奄奄的嬰兒。
她,她也是沒法子了,家裡剩下的吃食都緊著爺奶和爹他們吃,娘沒了,小妹沒奶水吃,小妹快要餓死了。
她偷聽到了爺奶和爹說和合渭縣縣令施粥,可惜他們離著遠,還不是合渭縣人,不能沾光,他們還說小妹活不成了,要悄悄把小妹丟了。
她不想要小妹被丟,她偷偷抱著小妹跑了出來。
娘活著的時候帶她來過合渭縣,那時候她外婆還在,他們就住在合渭縣外的村裡。
只要到了合渭縣,她可以當個乞丐,縣令是個好人,她們都能活下來。
可是這路好長啊,地上的雪好厚。
她艱難地前行。
可惜還是沒能走到目的地,她昏到在了地上。
她懷中的嬰兒發出了小貓般細細的哭聲。
這十來天,梨梨一直兩邊跑,時不時要來看看那個奇怪的兩腳獸。
那個奇怪的兩腳獸,偷偷在院子裡挖了個地窖,那些不能立刻拿出去用的東西,都被放進了地窖裡。
有時候梨梨會帶上狗兒,有時候會帶上大黑狗,還有時候會帶上文長生。
孫伍霽的手下看出了不對勁之處,但他們誰都沒有多問,他們好容易才來到合渭縣,如今他們只想著將此經營好。
健壯的貍花貓突然停了下來。
貍花貓的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了,很小很小的幼崽的哭聲。
“梨梨,怎麼不跑了?”文長生朝著四周看去,沒有看到昏迷的人啊。
文長生雖然跟梨梨出來的次數不多,但每次梨梨發現凍暈過去的人和小動物,能救的都會救一救。
雖說縣衙施粥,但這路途就足夠難熬了,離著近的人還好說,離得遠的,走半路摔倒或是暈倒的事不少見,可沒吃的會餓死,總得選一樣。
還好孫哥會組織衙役巡邏,救了不少人。
這一次文長生也沒有驚訝,只當梨梨又發現了需要幫忙的人。
可他尋摸了一圈甚麼都沒找到。
梨梨耳朵尖動了動,他順著哭聲的方向走去。
文長生趕緊跟上。
梨梨越走越快,最後變成了奔跑。
他看到了兩隻瘦巴巴的幼崽倒在雪中。
而那個很小很小的幼崽正在細細的哭。
她連哭都沒有甚麼力氣,可還是在不斷地哭。
梨梨趕緊過去趴到了小幼崽身邊,用他軟乎乎的毛肚皮溫暖那個已經凍得渾身發紫的幼崽。
直到走近了,文長生才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梨梨毛肚皮下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