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
老實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孫強。
和她想象中的虎背熊腰不一樣,孫強是俊秀纖細型的漢子。
身高在175左右。
整體形態很好,面相也好。
但最絕的是他那雙眼睛。
瑞鳳眼,眼神柔和平靜的像是無波無浪的湖水。
葉庭彰也好奇,他一把勾了孫強的脖子,“好傢伙,怪不得你同意上家裡來吃飯,感情鬧了半天你認識周同志啊。”
周佳佳和孫強看向對方,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神色充滿了無奈。
“不認識。”
異口同聲,還同時搖頭。
齊歲,“???你們這可不像是不認識的樣子。”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先把人請進屋。
一番折騰和互相介紹後,五人坐在了飯桌上。
小伍把自己當隱形人,端坐在椅子上沉默沉默著乾飯。
葉庭彰和齊歲一邊招待客人,一邊打探起具體情況來。
孫強看了看周佳佳,溫聲道,“具體的就不說了,”事關女同志的隱私問題,由他說出來不好,“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幫過她一次,但因為我急著歸隊沒來得及給她留下姓名和聯絡方式就行。”
周佳佳嗯嗯點頭,“是這樣沒錯,我當時也不方便追著他要地址換衣服。”
血流成河了,站那動都不敢動一下,更別說跑,怕一跑就血崩。
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跳上車離開。
想起初見的場面,周佳佳莫名有些尷尬,卻還是忍著尷尬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地看向他,“那個孫同志,你那件軍裝外套我洗乾淨了一直放著,你看甚麼時候方便還給你。”
“我下週六的上午要去市裡辦事,你看這個時間點可以嗎?”
孫強的神情和語氣同樣平靜,跟個莫得感情的機器人一樣。
硬要說和機器人的區別,大概就是他的聲音就算平靜,也顯得溫和,而不是和機器人一樣的冰稜機械音。
“可以。”
周佳佳頷首,“那就下週六上午十一點203藥房見。”
“好。”
孫強點了點頭,轉頭跟齊歲真誠道,“弟妹,謝謝你和老葉今天準備的飯菜。”
齊歲在心裡嘆了口氣,這發展說實話,她有點看不懂。
這倆完全就不需要他們做甚麼,自己就談好了。
連下次見面的時間都約定好了。
可整個過程別說曖昧的氣氛,兩人之間連點粉色泡沫都沒有。
說話的語氣和行動,自然到平淡。
沒有一點驚喜。
不過算了,本來就是見見,能不能成順其自然。
念及此處,她臉上露出個笑容,“說謝就太見外了,大家吃得開心我和老葉就高興!”
“沒錯。”
葉庭彰頷首,轉頭瞪他,“跟我還整這虛的,下次你請不就完了。”
這話也對。
孫強就笑,“行,下次我請回來。”
這也是個善於照顧人的人,見小伍坐在那跟木頭人似得恨不得數飯粒,他拿了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到他碗裡,“吃菜,別隻盯著飯粒,上老葉家不需要跟他和弟妹客氣。”
小伍抬眸看向他,嘴唇蠕動半晌憋出一句,“孫營長,你還記得你今天是來幹甚麼的不?”
“知道,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我們好吃好喝。”
這就沒法說了啊,典型的油鹽不進。
小伍看看周佳佳,又看看齊歲,最後將視線落在孫強臉上,“好的孫營長,我聽話吃菜,你也別關心我了,關心一下客人。”
齊歲和葉庭彰,“……”
誰是客人?
這屋裡除了他們倆,剩下的三人全是客人。
客人讓客人關心另一個客人,他們倆幹啥?
正琢磨著,葉庭彰和齊歲發現孫強已經聽話的付諸行動開始用公筷給周佳佳夾菜。
周佳佳呢,坦然接受,還禮貌回覆讓他多吃點。
見此,夫妻倆碰了個眼神後,決定讓他們自由發揮。
結果這一自由發揮,氣氛好的不像話。
就連鋸嘴葫蘆小伍話也多了起來。
都是能吃的,一頓飯吃下來,碗盤被清掃一空,五人也徹底熟悉下來。
齊歲起身拿了暖水瓶出來問道,“喝白開水、茶水還是糖水?”
周佳佳,“白開水。”
孫強,“我茶葉水。”
齊歲看向小伍,這娃想了想,“我也茶葉水吧。”
“你喝糖水。”
葉庭彰拿了糖罐子出來,裝了滿滿兩大勺紅糖倒進杯裡,“媳婦倒水。”
齊歲端起暖水瓶就麻溜泡了三杯茶出來。
她和周佳佳一樣,白開水。
葉庭彰也是茶水。
然後,五人捧著杯子坐在一起閒聊。
周佳佳也是個憋不住話的,聊著聊著,她突然來了句,“孫同志,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聊聊?”
這話說的突然,突然到孫強沒能第一時間給出反饋,而是思忖了幾秒,才點頭說可以。
外面冷,不適合獨處。
臥室也不方便他們進去,一番糾結後,兩人被齊歲夫妻倆安排進了廚房的灶臺口單獨聊。
首先,這地方暖和。
其次,廚房灶臺距離堂屋有點距離,除非他們倆是扯著嗓子再談話,不然身處堂屋的齊歲他們不可能聽見兩人談了些甚麼。
這樣一來,隱私也保護住了。
“冷的話可以加柴。”
指了指灶口堆著的木柴,等孫強嗯了聲,葉庭彰丟下一句你們聊著,轉身離開。
然後,他們倆就聊了起來。
而齊歲他們,則蹲在大門口看著門外輕聲蛐蛐。
“你們說,他倆在說些甚麼?”
“工作上的事。”
小伍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葉庭彰扭頭看他,“你怎麼捨得開口說話了,咋滴,不繼續裝你的啞巴了?”
語氣充滿了嘲諷。
齊歲嘴角抽了抽,“你好好說話。”
小伍擺手,“嫂子你別說營長,他是為我好,我懂。”
“既然你知道我是為你好,那你跟我說說,你到底咋想的,是不想幹了,還是想這樣混吃等死到退伍那邊?”
葉庭彰伸手攬了他的肩,沉聲詢問。
小伍沉默的時間有點久,久到葉庭彰手癢想打人,齊歲也快憋不住時,他眼裡突然落下一顆眼淚,“營長,我就是憋的慌,她花了我那麼多錢和票,說不要我就不要我,還美其名是為了不耽誤我的前程……。”
吸了吸鼻子,他委屈巴巴道,“我感覺我在她那裡就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