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人一天的疲倦因為諸丁山的話,瞬間煙消雲散,雙眼更是亮的像燈泡。
“甚麼訊息?”
辛戰紅轉頭看向諸丁山,碗裡的鍋包肉都失去了吸引力。
諸丁山抬眸,發現齊歲他們都目光灼熱的盯著他,頓覺壓力山大。
心裡更是油然升起一股後怕的情緒,這要說了,他應該不會捱打吧?!
“那個……”
清了清嗓子,他嚴肅提醒,“我說了你們可不能打我。”
“不打!”
眾人異口同聲,對他嘴裡的小道訊息愈發好奇。
“新山礦區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聽過。”
新山礦區是鶴城的礦區之一,就在城外,距離他們這邊不遠,騎腳踏車四十多分鐘都能到。
步行也就兩三個小時。
“礦區工會新來了個女同志,據說美的慘絕人寰……”
“等等,”
甘佩怡打斷他的話,“美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齊歲跟著接話,“我想象不出美到慘絕人寰的人長啥樣。”
兩人的關注點讓諸丁山無語,也讓眾人哭笑不得。
辛戰紅,“你們倆先別打岔,等老諸說完。”
“好的。”
兩人乖巧點頭,同時用眼神示意諸丁山可以繼續了。
get到兩人意思的諸丁山也不含糊,喝了口湯潤潤嗓子後繼續開講,“那姑娘上班的第一天,就因為美貌在新山礦區出了名,第二天就處了個物件,物件也不是別人,而是礦區保衛科科長……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隔了沒幾天,她又換了個物件,這次的物件是行政科主任……”
諸丁山的話還在繼續,齊歲他們卻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全都木呆呆的坐在桌子前,都忘了他們在吃飯。
實在是他話裡透露的資訊量過於驚人,按照他說的時間線來算,這位美到慘絕人寰的姑娘,是去年9月進的新山礦區。
距離現在滿打滿算也才5個多月的時間,都不到半年。
可就是這麼短的時間,她竟然處了7個物件。
並且這7個物件不是主任就是科長,沒一個普通工人。
“我想象不出她到底有多美。”
韓文喃喃自語。
雲墨的視線立刻落在齊歲臉上,“老丁,那姑娘比我們小齊還美?”
“不知道。”
諸丁山往嘴裡塞了塊鍋包肉,嚼吧嚼吧嚥了後平靜道,“我又沒見過那姑娘,哪知道她具體長甚麼樣。”
這倒是實話。
不過,“你這小道訊息保真嗎?別是瞎編的嗎?”
不到半年的時間處七個物件,這姑娘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名聲啊。
牧榮對此充滿了好奇。
“保真,這訊息之所以能傳出來,是保衛科科長媳婦掀桌子了。”
嗯?
保衛科科長有妻子?
“不是,她處的物件是有婦之夫?”
韓文眼睛驟然瞪大,齊歲倒是不覺得奇怪,“想也知道,能幹到科長主任位置的都不可能年輕到哪裡去。”
何況這個年代還大多早婚,由此結果是真不奇怪。
“三個已婚,一離異一喪偶,還有兩個單身,哦,倆單身中有一個還是京城過來的大學生幹事。”
說到這裡,諸丁山看向齊歲,“京城來的那個,搞不好你還認識。”
齊歲,“???叫甚麼?”
她漫不經心,心說京城那麼大,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不會這麼巧的。
卻不想剛冒出這個念頭,諸丁山就利落報了名字。
“白君卿。”
“你說誰?”
齊歲驚呆了。
諸丁山,“白君卿。”
齊歲,“……”好傢伙,這還真是個熟人。
“真認識啊?”
見她這個表情,諸丁山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齊歲很是無語道,“認識。”
白君卿,白家老六。
上有三兄長倆姐,下面還有倆弟弟。
白家八個孩子除了老二老三同父同母,剩下五個不是同父異母,就是同母異父。
老五雖然姓白,但和哪個白家人都沒血緣關係。
因為老五是收養的。
白老爺子取了四任妻子,原配犧牲了。
二任失蹤了,有小道訊息說是去了對面,但是真是假無人知道。
三任是個文化人,因為和白老爺子這個大老粗實在是過不到一起去,和平分開離了。
這位離了後很快再婚,新任丈夫也是個文化人,現在在滬市。
白君卿是白老爺子現任生的孩子,在家備受寵愛,懂事嘴甜善解人意的小可愛說的就是他。
不過這是對內,對外囂張跋扈才是他的代名詞。
因為太會裝相,被和他同年出生的葉庭彰揍過好幾次。
這倆處於互相看不上眼的狀態,小時候是見面就打,長大了不但打,還互懟,嘴都跟抹了毒藥似得,力求開口就把對方毒死。
打死齊歲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人竟然從京城跑到了鶴城,還進了礦區。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白君卿那性子,怎麼可能會成為七物件之一?
她不敢置信求證,“丁哥,你確定你沒說錯名字?”
“再確定不過。”
諸丁山對自己的訊息來源非常自信,不等齊歲反應,他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這位白同志在那位女同志身上已經花了五六百。”
“奪少?”
牧榮一臉震驚,諸丁山頷首,“你們沒聽錯,五六百。”
“票也不少。”
他嘖嘖有聲的感嘆,“真有錢。”
“娘耶,”韓文算了算自己的工資,“這麼短的時間花了我一年的工資,這是真有錢啊。”
這話她是看著齊歲說的。
齊歲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爹媽工資都不低,家裡哥姐收入也都還行,這個補貼幾塊那個補貼幾塊,他不上班一個月收入也不少,何況他後來還自己上班,確實不差錢和票。”
眾人頓時羨慕的面目全非,怎麼就沒人補貼他們。
“以你對他的瞭解,他會不會是被那位女同志騙了?”
諸丁山想不明白,一個女同志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處這麼多身份地位都不差的物件的。
關鍵是新山礦區就這麼大,女同志到底是怎麼把訊息瞞住的?
不是保衛科科長媳婦掀桌子把事情鬧大,這事還不知道會發展成甚麼樣。
眾人的視線落在齊歲臉上,她思忖片刻,主打一個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若這個白君卿真是我認識的那個白君卿,除非他一開始就知情、也不在乎那位女同志的所作所為的情況下,這錢和票花的心甘情願,他沒臉鬧,也不會鬧。”
“若是不知情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