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德華是誰?”
這關注點就很絕。
齊歲就詳細說了德華的事,當然,德華的背景做了修改,但經歷差不多。
得知德華的具體情況,遊家夫妻看看自家閨女,又看看齊歲,碰了個眼神後異口同聲道,“我們教。”
無論如何,也得讓燦燦有自理能力,如果能照顧好自己,更好。
須知人這一生,靠自己比甚麼都強。
本著這一念頭,在送走齊歲後,行動派的遊家夫妻直接付諸行動起來。
從遊家出來的齊歲不知道,但隔了沒兩天,被大嫂拉來搶冬儲菜時,她看見了推著個獨輪車的遊燦如。
瘦小的姑娘,推著一輛裝滿大白菜的獨輪車,手穩腳也穩。
就是小臉面無表情,沒甚麼神采盡顯呆滯的雙眼直視著前方。
遊老師跟在她旁邊,低聲說著甚麼。
母女倆沒發現齊歲,齊歲也因為隔著距離沒和她們打招呼。
另一個原因是流言蜚語傷人,遊燦如的情況一看就不對勁,真打招呼了有可能為母女倆引來不必要的流言。
遂當沒看見。
但大嫂潘玉不是這樣想,看見母女倆的她跟發現新大陸一樣,“歲歲,你遊老師呢,你不喊一聲嗎?”
“不喊,她們回家,喊了耽誤事。”
看著她亮的不正常的眼睛,對她知之甚深的齊歲嚴肅叮囑,“嫂子,不管你心裡現在甚麼想法,小嘴巴都閉起來。”
“……不是,我……”
很想說我沒懷心思的潘玉,看著她飽含威脅的眸子,終是沒膽子口無遮攔的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改為,“你給我買糖吃。”
“行。”
只要她不亂嚼舌根傷遊老師的心,別說一點糖,麥乳精她買,“要甚麼糖?”
“紅糖。”
潘玉愛佔小便宜,但她知道分寸,“也不要多的,買個二兩讓我能衝個紅糖水喝就行。”
齊歲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排隊的大娘沒忍住吐槽道,“你連二兩紅糖水都買不起,還找你妹妹要?”
不等潘玉反應,大娘又看向齊歲語重心長道,“姑娘啊,你姐這麼大個人了,你不能太慣著她。”
潘玉,“啥妹妹啊,這我是弟妹。”
齊歲跟著笑,“大娘我沒慣著她。”
大娘楞了下,“???你們倆是妯娌啊?”
“對,妯娌。”
“那感情挺好。”
妯娌關係處成這樣,大的直接開口,小的也爽快應下這是真少見。
要知道他們院裡的妯娌,為了一根針頭線腦幹架的不在少數。
齊歲和潘玉碰了個眼神,“我們感情一直很好。”
內裡再怎麼不和,外面也得裝的像模像樣。
何況他們還沒有不和。
“大娘您家就來您一人啊?”
“我先排隊,等下老兒子會來幫忙拉回去。”
大娘笑著回了句,問道,“咋你們家也沒來個男人?”
“我們倆比較閒,先來買,能拉回去拉,拉不回去再喊人。”
說笑間,輪到齊歲他們了。
負責冬儲菜的是位人高馬大的大叔,天冷他穿的厚實,但臉和手還是凍得通紅。
“菜本。”
“這呢。”
潘玉趕緊掏了菜本遞過去,現今冬儲菜的品種不多,多為大白菜,白蘿蔔、胡蘿蔔、冬瓜大蔥等。
按人口供應。
葉家的菜本是四人份,分別是葉朝林夫妻和警衛員童立群夫妻倆。
不過這夫妻倆老家出了點事,目前不在京。
但他們的份額要領,不然回來了菜不夠吃。
潘玉夫妻倆的戶口不在葉家,因此沒他們的份額。
葉雨卿夫妻倆的也一樣。
所以,齊歲她們買的是葉朝林和童立群夫妻倆的份額。
總共一千兩百斤的大白菜。
然後,齊歲和潘玉開始兢兢業業地將白菜店工作人員卸下來的大白菜往車上碼。
潘玉幹了一半開始偷懶,“這老多我們倆弄不回去,要不歲歲你在這繼續碼,我回家喊妹夫和爸來幫忙?”
“快去快回。”
齊歲懶得和她廢話,反正她不同意潘玉也會跑,還不如順著她的意少些麻煩。
“那你碼著,我回去喊人。”
她丟下一句話,兔子似得往家裡跑。
齊歲見此繼續忙活,碼白菜也是個技術活,她沒怎麼碼過,碼出來的白菜鬆散還不整齊。
有個已經碼好只待家裡人來拉的大爺,原本點了根菸在一旁吞雲吐霧。
等看見齊歲的勞動成果,老爺子眉頭皺了起來,“閨女啊,你這碼的不行,不好捆繩子,都不需要半路,起步就得掉。”
“……那,那怎麼碼?”
齊歲直起腰看向老爺子,“叔您教教我行不?”
“這有啥不行的。”
大爺是個熱心腸,大拇指掐了煙後將剩下的煙夾耳朵上,隨後大跨步過來親自上手教她怎麼碼白菜。
齊歲還算聰明,一學就會,等潘玉領著季元道和葉朝林過來,她已經在老爺子的幫助和指點下,將白菜全部碼好。
連繩子也捆好了。
“這你碼的?”
季元道圍著板車轉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看向齊歲。
“大爺的功勞。”
齊歲指了指旁邊的大爺,朝葉朝林伸手,“爸,大爺幫忙了,請他老人家抽個煙啊。”
“好。”
葉朝林麻溜從口袋掏了大前門給老爺子點上,“老大哥真是太謝謝您啦。”
“客氣。”
大爺笑出一臉褶子,“這你家閨女?”
“是的。”
葉朝林點頭,客氣道,“她給您添麻煩了。”
“那沒有,你閨女聰明著呢,我提點了一下碼白菜的要點,她就幹得麻溜又漂亮,不像我家那蠢孩子,死活都教不會。”
提起自家孩子,大爺是滿心鬱悶,“我就不明白了,同樣是人,為啥我家孩腦子這麼不靈光?”
潘玉,“那還不興孩子智商分高低啊,您看我家四個孩子,老大精老二悶,老三是個碎嘴子,老四就更別說了,懶蟲一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她滔滔不絕,齊歲額頭青筋歡快蹦躂。
厭蠢症犯了。
老大老二老三她就不說了,老四才兩歲出頭,話都說不清楚的年紀,確實不像別的這個年紀的孩子精力充沛,卻也沒到懶的程度。
怎麼到了她嘴裡,就哪哪都不行。
她看了看葉朝林,老爺子抿著嘴一言不發,但不高興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看季元道,也沒好到哪裡去,一臉這蠢貨怎麼嘴上就沒個把門的,甚麼都往外倒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