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齊歲認真解釋,“我們是響應教員‘六二二指示’,為了讓廣大農民朋友有醫有藥,保障農民群眾健康而來。”
村民們在短暫的沉默後,歡呼起來。
“哎媽呀,還有這好事兒呢。”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了嗎?”
“啥餡餅啊,這是教員心裡有我們,他老人家把人民群眾真正放心裡了。”
“看病,看病……”
一瘦骨嶙峋的少女轉身往村裡跑,村長看見大喊,“大花你幹啥去?”
“我去揹我媽來看病!”
大花頭也不回往繼續跑,聲音自風中飄來,嘹亮又透著飽含希望的勃勃生機。
村長一拍大腿,“我把這事給忘了,秋蘭你趕緊跟去搭把手。”
“誒!”
被叫秋蘭的婦女應了聲後,抬腳追了上去。
隊長見此熱情招呼道,“走走走,大傢伙跟我上大隊部去。”
確實得找個地方安頓,不然接診檢查的地方都沒有。
“麻煩村長了。”
諸丁山年歲最長,能讓人信服,應酬的活自然也是他的。
這是來的路上就商量好的。
他說,“我們帶了機器和藥來,免費給大家治療,還往村長給我們安排個休息的地方。”
村長,“……咋滴,我聽你們這意思是今晚不走了?”
“對。”
他點頭,“不走,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給大隊所有的患者都看一遍。”
村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翹,“真不要錢?那啥免費?”
“真免費。”
他拍了怕身上的醫療包,“藥都在這呢。”
眾人聞聲朝齊歲他們看來,發現他們每人身上都有一個醫療包,牧榮手裡還提著個木頭盒子,一看就很沉的樣子。
頓時熱情道,“小夥給我,我幫你拿。”
一中年漢子朝他伸出手,想接過他手裡的盒子。
牧榮趕緊避開,“謝謝大哥的好意,但是不用了,這裡面裝的是行動式X光機,做檢查用的,容易壞。”
這可是醫院貴重器械之一,也是醫院的重要財產,容不得損壞,得保護好。
大哥不知道甚麼是X光機,但既然是看病的,醫生還不願意他碰,那他就不碰。
“醫生,你是看甚麼病的?”
“產科。”
“???啥玩意?”
“主管接生孩子,女人病也能看。”
這話一出,村民們紛紛停下腳步朝他看來,其中一大爺埋汰道,“你老大一爺們,乾點啥不好?上趕著當接生婆,還瞅女人那點兒病,你自個兒覺著得勁啊?”
“哎呀媽呀,他一個大男的,咦,多磕磣啊!”
眾人竊竊私語,齊歲他們嘆氣,就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
牧榮倒是習慣了,對此很是平靜道,“醫生眼裡不分男女。”
村民們接受不了,紛紛問能不能讓女人看。
還指了指齊歲和舒娜,“這旮沓有倆大姑娘,讓她們給老孃們兒看去,行不行?”
“只有一個能看。”
“為啥?”
“一個醫生,一個護士,護士只負責打針掛吊瓶抓藥,不負責看病。”
“有一個也行。”
然後,他們問齊歲和舒娜誰是醫生,誰是護士。
得知齊歲是,還是能給人開胸做手術的醫生,一大娘湊了過來,道,“大姑娘,等下先可著我瞅瞅唄,中不?”
“中!”
齊歲一口應下,給誰看不是看,雖然老師們天天罵她朽木,但該學的她有學。
只是比起自己的主專業,別的專業和牧榮雲墨他們這些專攻一個專業的精英比起來,沒那麼精湛。
真搞不定了,再喊牧榮也來得及。
卻不想攤子一擺開,她帶著老大娘進了村民們在大隊部隔出來做檢查室的隔間裡一檢查,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病例她只在原生世界她老師他們那一輩人嘴裡聽到過,網際網路發達後各種社交平臺的興起,也讓她刷到過。
但打死她也想不到,現在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她這裡。
她嚥了咽口水,努力平復情緒,用盡量冷靜的聲音道,“大娘,您就一直用一個小布袋這樣掛著?”
“不掛著哪能行?這玩意兒禿嚕出來,我活兒都幹不消停!”
“您生了幾個?”
“八個崽兒,回了一半兒多點,那仨沒站住,死了。”
語氣帶著一股認命般的苦澀。
齊歲邊和她老人家聊,邊將她老人家詳細檢查了一遍,隨後示意她好了。
老大娘也利索,咻地一下扯上褲子從木板上下來,一邊系褲腰帶,一邊問她,“大姑娘,俺這玩意還能整好不?”
“能,就是您得上趟醫院,後期還得注意養護。”
子宮託的歷史其實挺悠久,早在16世紀就出現了第一個特製的子宮託。
和後世的區別無非就是材質的變化。
現因生產的原因,矽膠、有機矽這些還沒有。
但橡膠、金屬、玻璃和瓷器這些倒是有。
醫院也有,兩種,一種橡膠一種瓷制。
“不上醫院你給我整不行?”
“不行,我們沒帶器具。”
她詳細解釋了必須去醫院的原因,老大娘蒼老的面容上浮現近乎麻木的認命,“那不治了,上趟街忒費勁了。反正這些年也這麼過來的,還活著呢,死不了。”
齊歲對此結果並不意外,醫生能治病救人,救不了窮,也救不了患者的決心。
但她還是不死心的想試試,“這樣,我跟您孩子聊聊行不行?”
大娘很想說犯不著,話到了嘴邊改為,“你說我乾脆把它給鉸了,還是刺了?哪個得勁兒?”
齊歲嚇得汗毛都恨不得豎起來,背上起了一層冷汗,“哪個都不得勁兒,您可千萬別幹,會失血過多死人的。”
怎麼會有人生出這麼恐怖的念頭?
為了打消她這可怕的念頭,齊歲神情嚴肅語氣嚴厲道,“會死人!不是嚇唬你,是真的會死人!!你還要帶孫子呢,把自己弄死了誰給你帶孫子?”
一聽說會死人,老大娘被嚇住了,再聽見孫子,她忙不迭將頭搖成撥浪鼓,“不扯了,就這麼混了。我咋得也得挺到咱家孩子出息了那天。”
齊歲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些許,剩下的就該和她的家屬談了,萬一她哪天腦子一軸,又突發奇想想把它弄掉呢。
最好能勸她家孩子送她上醫院做個手術。
? ?話說,有沒有寶子在追文的?有的話冒個泡唄,單機版挺嚇人的,寫的心慌慌,順便求個票┗|`O′|┛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