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雁秋,來一下辦公室!”洪大慶路過陳雁秋卡座時如是說道。
陳雁秋放下手頭工作,站起身,有些忐忑地走進洪大慶的辦公室。
洪大慶示意她落座,然後把玩著烏木手杖,和藹的問道:“雁秋吶,你來兩週了吧?感覺怎麼樣?”
陳雁秋想了想道:“挺好的,袁律他們對我很好,同事也很和睦,就是……”
“就是怎樣?說說看……”洪大慶有些期待。
“就是之前沒接觸過實務,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摸索,我想,要是能有針對實習生的培訓就好了,或者有成體系的操作指引,這樣就能上手快一些。”
洪大慶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你這個建議很好,還有沒有其他的?”
陳雁秋搖了搖頭道:“暫時就想到這些~”
“那好,你去忙吧。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說。”
“好的,主任。”說著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對了,等良辰回來,讓他來一下!”洪律師喊住她道。
陳雁秋表示收到。
……
萬良辰接到陳雁秋電話時,他正在海興國際機場跟羅曼綺依依不捨地道別。
“我知道了,正準備登機呢,下午能到所裡。不用,不用;拜拜~拜拜~”
羅曼綺見萬良辰掛了電話,開玩笑道:“是你的‘師姐’?”
萬良辰搖了搖頭道:“是新來的實習生,說洪大慶找我,但是不知道有甚麼事……”
“喔,那你甚麼時候再來看我呀~”羅曼綺眨了眨眼說道。
“爭取春節前吧~”萬良辰有些不確定道。
羅曼綺有些不捨道:“那……我正好可以用這段時間充分地思念你~”
萬良辰聽到這話有些失神。
“傻瓜,感動了吧?”羅曼綺環腰抱著萬良辰,輕輕在他耳邊說:“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
飛機起飛的時候,萬良辰似乎還能聞到羅曼綺留在他身上的香味。
看著機艙外雲捲雲舒,萬良辰回想著跟羅曼綺相處的這幾天,不自覺的露出微笑。
毫無疑問,這幾天是他畢業之後最開心、最輕鬆地曼妙時光,不單單是美女相伴,也不只是兄妹重逢,更多的是找到了……徐老師提起競海時那份激動的根源,那就是這座城市散發出的自由的、青春的氣息,一個與燕京這一千年古都截然不同的城市特質。
“我會再回來的。”萬良辰內心堅通道。
……
三個小時後,飛機抵達首都國際機場。
萬良辰乘坐地鐵回到出租屋,簡單的吃了午餐,洗了熱水澡,又乘坐地鐵來到律所。
剛要穿過前臺,馬小玲衝他招手,萬良辰疑惑地來到跟前。
“有客戶找你~”馬小玲神秘道:“有一個女的,長得很有氣質……”
“沒約客戶啊。”萬良辰心道。但轉念一想,既然是指名道姓來找自己的,總不至於是來找麻煩的吧。
按照馬小玲的指引,萬良辰沉思著走進一個會議室。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會議室裡坐著一男一女,女的戴著墨鏡,長得……的確很有韻味,似乎在哪裡見過,不過一時沒想起來。男的看上去比萬良辰略年輕,打扮時髦,正在刷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女的見萬良辰走進來,抬起頭看向他,說道:“我想,你就是萬律師吧?”
“您是?”萬良辰坐到對面,詢問道。
女的摘掉墨鏡道:“哦,那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柳夢婷……”
“柳夢婷?你就是姜斌的前妻?”萬良辰有些吃驚,難怪感覺在哪裡見過。
柳夢婷笑了笑,一臉戲虐道:“我前夫起訴我的案件果然是你代理的,模樣倒是挺俊俏,只是專業水平不怎樣!”
“你甚麼意思?”萬良辰有些不爽道。
“喲,剛說一句就生氣啦?”
“你來找我有甚麼事?”萬良辰平復了一下情緒,有些警惕道。
“沒甚麼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聲,這個官司你輸定了。”柳夢婷一臉挑釁。
萬良辰笑道:“這麼說來,法院是你家開的咯?我們剛起訴,你怎麼就知道贏不了呢?”
“剛剛還在說你專業水平差,《離婚協議》上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全部財產、小孩全都歸我。試問,你起訴的意義又何在?難道就是為了騙點律師費嗎?”
萬良辰暗罵一聲傻叉,嘴上卻道:“法律規定博大精深,又豈是你等能理解的?”
柳夢婷無視萬良辰的譏笑,將左手搭在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男的肩上:
“法律怎樣規定我一點都不關心,不妨告訴你,他爸可是西城法院分管民一庭的副院長。要不然,你覺得我為甚麼會這麼快找到你,坐在這裡跟你扯淡?”
原來如此,萬良辰原本還有些疑惑,上週才立案,恐怕案子還沒分到法官手上,柳夢婷怎麼知道姜斌已經起訴了?又是怎麼查到他的?
萬良辰不怒反笑:“原來他就是你找的姘頭啊,果然相貌堂堂,年富力強,真想祝你們‘性福’啊~”
“你最好說話小心點,信不信我去律協投訴你?”男的將手機拍到桌子上,瞪著萬良辰道。
“你也最好小心點,我們這桌子可不是某人的臀部,不經拍,拍壞了我是找你賠?還是找你那當副院長的爹?”
萬良辰覺得自己今天跟往常謹小慎微的樣子有些不同,或許是真的很氣憤這種齷齪行徑,也或者是受到羅曼綺感染。
“你……”
“你甚麼你!”
“我……”
“我甚麼我!”
柳夢婷氣得指著萬良辰,萬良辰一臉無所謂地盯著她。
柳夢婷旋即笑了笑道:“跟你們這種跳樑小醜爭論毫無意義,那就法庭見吧~”
萬良辰站起身準備送客。
柳夢婷拿起墨鏡,挽著男的手臂,朝會議室門口走去,剛到門口又轉過身道:
“哦,對了,你在攛掇姜斌賣掉那套公寓?我勸你別枉費心機了,周邊的房產中介我都打過招呼了,沒人敢替你們掛牌!”
萬良辰沒回應。
柳夢婷好整以暇的說道:“放心,我不會錄音的。”
萬良辰笑了笑,搖了搖手機道:“不好意思,我錄了。”
“很好,”柳夢婷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律師竟然不好對付,“我記住你了!”
說著,柳夢婷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萬良辰暗自搖頭,並未將柳夢婷的威脅放在心上。
馬小玲看二人有些氣鼓鼓的離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心道:
“這女人……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