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逐漸匯聚起滾燙的氣流。
他想在房子裡,施展“控火天賦”,試著和李元綠同歸於盡。
但他剛把天賦能力聚集到身上。
就感覺到一種可怕的力量,從他的頭頂悍然灌入。
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徹底壓垮。
顧司令的面上,露出駭然之色。
“這……”他難以置信地抬頭,凝視著李元綠,就像是在看一隻從深淵放出來的魔鬼,“你用了甚麼招數?”
他見識廣博,在軍部、在戰場,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天賦能力。
但他還是第一次碰見李元綠使用的這種天賦。
他疑惑地詢問:“你究竟是甚麼天賦?為甚麼我徹底動不了了?”
李元綠微微垂頭,看著顧司令。
顧司令的臉上,竟然徜徉著無比真實的驚慌。
他好像真的不懂。
需要解釋。
李元綠勾起唇角:“我用的就是精神天賦啊。只是我的精神力,比你強太多了,所以你才會被壓成這樣。”
“你沒接觸過比你更強的精神天賦者嗎?”李元綠說著,還疑惑地歪頭,“不應該啊。”
“……”顧司令頓住。
他當然見過實力更強的精神天賦者。
不往遠說。
只是軍部,就有兩個SS級的精神天賦者。
顧司令也曾經和他們切磋過。
的確給他帶來不小的壓力。
但完全不至於像李元綠這樣,承受著鋪天蓋地的重壓。
某個瞬間,顧司令甚至懷疑,李元綠釋放出的天賦,將他裡裡外外地浸透。
只要李元綠願意,顧司令就能徹底陷入她的掌控。
一直以來,顧司令都處於“主動方”的位置。
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掌控的感覺。
他非常不安。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大腦運轉速度非常慢。
幾乎停滯。
不過,顧司令思來想去,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新的想法。
“你的精神天賦……到底有多少能量?”他啞著嗓子,將這句話問出來。
他覺得,李元綠不至於在精神天賦的事情上,和他說謊。
而且他也的確沒感受過,有別的天賦,能產生類似的效果。
最後,他只能將這種奇妙的感受,歸結為“李元綠的精神天賦過於強大,完全吊打他”。
如果天賦實力過於不對等。
的確會產生自然而然的壓制。
所以,李元綠到底多強?
她究竟有多少個SS級天賦?
而且大部分SS級天賦,都不止是SS級吧!
顧司令想著,最後的一點掙扎慾望,都消失殆盡。
他面色慘白,嘴巴艱難地喘息著。
“你放開我,我不行了。”顧司令氣若游絲地求饒,“我錯了李小姐。你讓我做甚麼,我都會配合。讓我喘口氣吧。”
李元綠早就散開了扼住顧司令脖子的精神力。
顧司令的身體,是能夠正常呼吸的。
但他還是覺得,有股微弱的精神力,順著他的血管,一路攀爬到心臟處。
正在攥著他的心臟。
只要李元綠心思微動,他最重要的臟器,就會在胸腔內,碎成一片血塊。
他的命,懸在鋼絲上。
這讓顧司令不敢再反抗。
只能不停地求饒。
希望能得到李元綠的原諒,解除瀕死威脅。
不過李元綠面對顧司令的乞求,只淡淡地微笑。
“司令,我們走吧。”李元綠特意稱呼顧司令為“司令”,這稱呼,彷彿一隻巴掌,用力扇在顧司令的臉上。
告訴他,你甚麼都不是。
李元綠領著顧司令,像是在牽一條狗。
她淡定地走在前面,顧司令耷拉著眉眼,跟在後面。
他們從A1區域走出來,沿著最近的大路,直奔C區。
路上,很多邊緣星的軍人,乃至區域負責人,都發現了二人的蹤跡。
顧司令,他們當然認識。
李元綠,他們不熟悉。
可過於奪目的外表,還是讓他們能夠輕易辨認出她的身份。
李元綠是呂德才的下屬。
還是骨頭新聞的老闆。
按理說,李元綠作為呂德才這一派系的人,不該和顧司令單獨走在一起。
看二人的姿態,還頗為親密。
他們心存疑竇。
很想上前探聽具體情況。
只是蟲潮來襲,他們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各位區域負責人還沒攔住李元綠。
就被數不清的事情絆住腳。
好奇又遺憾地目送李元綠和顧司令離開。
很快,他們到達C區。
李元綠和顧司令拉扯的這段時間,蟲潮的先鋒隊伍,已經往前進了一大步。
視力好的人,僅憑著肉眼,就能清晰看到蟲族的先頭部隊。
無數蟲子不停地振翅飛舞。
翅膀摩擦著翅膀,發出細微的拍打聲。
這聲音其實並不刺耳。
還有點像白噪音。
聽著很舒服。
但,只要想到這聲音,是由上萬只蟲子共同振翅,所發出來的。
稍有想象力的人,就會立刻起一身雞皮疙瘩。
呂德才按照之前的安排,大概把各種設施和道具安頓好。
然後他不安地站在牆頭,望著遠處的蟲潮。
每看一會兒蟲潮,他就忍不住頻頻回首,張望A區方向。
等待著李元綠回來。
在如此重要的時刻,沒有李元綠為他掠陣,幫他穩固軍心。
呂德才很慌。
大概十分鐘後,他的視線盡頭,終於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
看她烏黑的長髮隨風飄蕩。
李元綠!
確定來人是李元綠,呂德才的笑容,倏然真切起來。
他連忙指揮下屬,讓他們迅速跑去,給李元綠開門。
將大人迎接到城牆上。
只是呂德才沒想到,李元綠並非獨自歸來。
她身後,赫然是老老實實跟隨著的顧司令。
猛然看到顧司令,呂德才以為他產生了幻覺。
“……顧司令?”呂德才盯著他看了良久,才難以置信地問出口,“您怎麼來了?”
“我叫他來的。”李元綠自然地接過呂德才的詢問,神態自若,“我去找他,說蟲潮來兇猛了,我們需要他出一份力。我稍微和他交涉了幾句,他就跟我來了。”
李元綠語氣平淡,好像她真的只是去“請”了顧司令。
而顧司令十分善良地選擇“出山”,助他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