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有點屬於自己的小心思。
呂德才便假裝甚麼都沒看出來。
猶豫幾秒，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
顧思遠拿到自己的虛擬手錶。
去往實驗室的路上，顧思遠先是開啟和顧司令的對話方塊。
聊天內容，還停留了幾天前。
那時候，顧思遠慌張地求助，說自己做了大錯事，讓父親來救命。
顧司令簡短地回答：“馬上到。”
此後，就是空白一片。
連續好幾天，他們沒有交流過任何內容。
顧思遠調出虛擬鍵盤，手指在上面懸停了許久。
他想質問顧司令，但不知道該說甚麼。
最後，他沒有給顧司令發訊息。
而是點開了和劉航的對話。
劉航和他的聊天內容很滿。
基本都是劉航叮囑他注意某些事情。
他不耐煩地回答：“知道了。”
顧思遠給劉航發訊息，詢問具體情況。
想知道顧司令對他的態度，是不是真的。
劉航很快回復。
“是。”
“我親眼看著顧司令回的訊息。”劉航想了下，“你別傷心，事情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劉航雖然已經全身心地歸順李元綠。
但顧思遠，的確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心裡多少還是有憐惜之情的。
因此，他沒捨得說太重的話。
畢竟顧思遠的未來，已經被設定好了。
說是可以“轉圜”，但不管是發訊息的他，還是收訊息的顧思遠。
都知道。
一切已經結束。
顧思遠沉默良久，道謝：“叔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然後，他沒有再給劉航發訊息。
就在劉航反覆翻看著顧思遠的好友圈。
思索著在顧思遠臨死前，他可以做些甚麼。
能讓顧思遠死得稍微輕鬆些時。
他的某個公共論壇賬號，突然收到一條推送。
【您特別關注的“顧少”，發了新內容！】
“顧少”，是顧思遠的網名。
和他本人一樣，囂張跋扈。
顧思遠有段時間，很喜歡實名在論壇聊天。
他玩得十分開心，還特意要求劉航，同樣註冊論壇的賬號，特別關注他。
劉航不愛玩這些東西。
但顧思遠一直磨著他，要他關注。
劉航就順手註冊了個賬號。
卻沒想到，居然能第一時間收到顧思遠的動向。
他內心有了預感。
於是他深呼吸，點開推送。
幾秒的載入後，跳出論壇的頁面。
上面掛著的，赫然是顧思遠一分鐘前剛發的長篇大論。
他以顧司令小兒子的身份，親自舉報顧司令。
說顧司令憑藉著身份，做出很多貪汙違法、任人唯親、顛倒是非的事情。
顧思遠在顧司令眼裡，就是“不成器的二世祖廢物”。
因此，顧司令做很多事情，從來不避諱顧思遠。
他甚至懷疑，顧思遠根本看不懂、聽不懂他正在做甚麼。
卻沒想到，顧思遠不是傻子。
他當然知道，顧司令和下屬密探，聊的是甚麼東西。
偶爾收下的箱子裡，又沉甸甸地裝著甚麼。
還有，別墅的地下室保險櫃裡，放著多少價值萬金的寶貝……
只是以前，顧思遠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他裝傻，不揭穿顧司令的作為。
而現在，顧司令選擇徹底放棄他，甚至還要吸乾他的最後一口血。
這讓顧思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和痛苦。
沒有經歷過太多挫折的他，於崩潰中，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密密麻麻的文字，搭配著兩個字的“檢舉”標題。
相當有衝擊力。
很多好奇點進來的網友，先是因為樓主的名字，吃了一驚。
很多網友興奮地在回覆區瘋狂地敲感嘆號。
“我去！！！”
“我看到了甚麼！”
“顧少！好久不見！”
“顧少你不是被寄生了嗎？居然還能玩論壇？”
等到留完回覆，他們繼續仔細看主樓的“檢舉”內容。
成功被嚇到。
不是……顧思遠檢舉的，怎麼是顧司令？
有關顧司令的事情，他們哪敢隨便參與？
人家父子倆的事情，他們這些小屁民，還是別評價了吧！
網友們想著，迅速地將剛發出去的評論，立刻刪除掉。
於是，這帖子，出現了一種很古怪的情況。
明明一直有人回覆，導致帖子不斷被頂到首頁。
但是帖子的回覆數量，卻少得可憐。
基本只有幾十條。
還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地減少。
不過帖子的瀏覽量，不斷增加。
從幾百，到幾千，幾萬……
帖子的截圖，和主樓的文字，悄無聲息地在網民之間流傳。
影響力越來越大。
不過，最安全的商討場所，自然還是熟悉的匿名論壇。
不敢在外面說的話，在匿名論壇，終於能自由自在地發出來。
“各位，看到顧少發的新內容了嗎？”
“甚麼甚麼？”
“我沒看到。誰有截圖，給我看看。懶得切出去了。”
不少閒來無事，暢遊匿名論壇的網友，索要著顧思遠發的帖子內容。
他們平時不怎麼玩外界的論壇。
家人和朋友，也不是過於關注網上局勢的人。
因此，他們十分茫然，尋求著答案。
樓主見很多人不清楚，主動將截圖置頂。
仔細看完截圖裡的文字。
大家各抒己見。
“顧思遠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第一次看到兒子舉報爸爸的。而且還是親生的，不是養的。”
“顧思遠太不孝順了吧。顧司令對他絕對沒得說。結果他還反過來舉報親爹？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仔細看完顧少的控訴，感覺他是精神崩潰了。很多用詞都特別古怪。懷疑出了精神問題。”
“我怎麼記得他謀害呂德才不成，自己反而被寄生了？現在應該還在隔離吧，怎麼能出來發帖子？”
“是的，他一直在隔離區。”
“可能是知道顧司令不會來救他，瘋了吧。”
“瘋了，就能這麼造謠汙衊親爹？他以前那麼多年的好日子，不是顧司令供養的？結果轉頭就說給顧司令列了這麼多罪狀。如果我是顧司令，我得寒心死。”
“喂，樓上，你是顧司令的甚麼人啊？怎麼就能認定顧思遠的話都是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