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他們哈哈笑著，誇讚研究員。
認為他去C5C6區域，能夠建功立業。
嘴上說得好聽。
但話裡的諷刺意味，清晰地透露出來。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就能感覺到他們的嘲諷。
他們明褒暗貶地聊了很久。
卻發現，當事人竟然沒有出現。
沒有觀眾的表演，太沒意思了。
他們瞬間失去了繼續吹捧的慾望。
轉而直接開始嘲笑起來。
“哥，你一直在說C區好，但讓你去出差的話，你願意去嗎？”
“別別別，千萬別說這種晦氣話。C區那種地方，我去了，怕是要直接生大病。只有某位大佬，才適合去做C區的天神降世。”
“我知道你肯定在看群聊，怎麼不出來和我們吵架了？前兩天和我們吵架，不是很活躍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以後要一直留在C區，和那群鄉巴佬待在一起，不好意思再和我們說話了？”
“人呢？真一句話不說啊？”
“估計正在偷偷哭呢吧，沒心思和我們聊天。”
群聊裡，看不慣研究員的小團體們，徹底撕下虛偽的假面。
開始瘋狂地艾特他。
話裡極盡嘲笑。
甚至還有不少人身攻擊。
不過研究員完全沒生氣。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不停跳出新內容的群聊介面。
彷彿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的確，這群人就是跳樑小醜。
他們一直被矇蔽在A1區域的“超凡脫俗”中。
認為被派去別的區域，就是“下放”、“貶職”。
完全不知道，現在的C5C6區域，擁有多麼強大的潛力。
“時代變了。”
研究員看著他們的耀武揚威，低聲感慨。
說完這句，正好，他手裡的營養液也快要喝完。
他仰起頭，將最後一口猛地嚥下去。
隨後把空瓶子扔到垃圾桶。
關閉群聊介面，他回到實驗室。
繼續和C5C6區域的實驗員們，共同計算蟲族的動向。
一個小小的實驗員變動，並不能影響甚麼。
老章隨口吩咐下去，就沒有再多關注。
不過他沒想到，他的安排，成功被A2區域的某位高層，注意到了。
A2區域的高層，直接把事情告到了A2區域負責人那裡。
A2區域負責人皺著眉，認真聽完下屬的彙報。
“你沒看錯？”就算看到了照片證據，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真的派人去支援C5C6區域？”
“沒錯。”A2區域高層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特意打探了下，送過去的，全都是A1區域的備用裝置。全新的。”
“嘶。”A2區域負責人抬起頭，消化著話裡的資訊量。
“怪不得，我就一直覺得他對呂德才態度很奇怪。”他喃喃自語，開始回憶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顧司令親自下令，讓我們把呂德才監禁。他主動攬下任務，卻讓呂德才住總統套房。這和‘監禁’有甚麼關係？純粹是送他去享福了吧？”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但是想到他是A1區域負責人，沒有說甚麼。現在一看，他絕對是站在了呂德才那邊。對顧司令的吩咐，一直陽奉陰違。”
A2區域負責人說著，眼底閃過精光。
“本以為我要一直被他壓在下面。可他自己發瘋，放著顧司令不巴結，去和呂德才狼狽為奸。平白把好機會讓給我。就別怪我出手了。”
A2區域負責人說完，直接拎起外套，出門。
前去拜訪顧司令。
他到場時，顧司令剛睡醒。
床邊，劉航搬了個椅子坐著。
隨時聽候顧司令的差遣。
A2區域負責人停在顧司令的床前，先是說了很多關心身體方面的廢話。
顧司令不耐煩地揮手：“有話直說吧。不用繞彎子。”
顧司令果然聽出來，他貿然前來拜訪，是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A2區域負責人沒有立刻開口。
他將視線落在旁邊的劉航身上。
他還記得，劉航曾經額外照顧過呂德才。
說不定和老章一樣，都站到呂德才那邊了？
他想著，視線更緊緊地追隨著劉航。
劉航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抬起頭，疑惑地看了他兩眼。
顧司令看出A2區域負責人的意思。
他無所謂地搖頭：“他是貼身守衛我安全的。你不用管他，有甚麼話直接說就是。都是自己人。”
既然顧司令說“都是自己人”，A2區域負責人，稍微放下心來。
心想著，可能劉航只是比較長袖善舞，喜歡四處結交人脈。
實際上，他仍是顧司令的人。
即便有顧思遠的失誤在，顧司令仍然無比信任劉航，甚至委以重任，讓他貼身保護自己。
面對這種認可，劉航怎麼會背叛？
思及此，A2區域負責人放下心來。
他往前走一步，湊到顧司令身前。
低聲講出老章做過的事情。
老章表面上對顧司令言聽計從。
實際上，善待呂德才。
在呂德才被囚禁起來後，還主動將A1區域的裝置運送到C5C6區域，幫忙重建實驗室。
劉航坐在旁邊，垂著眉目，像是睡著了。
他豎起耳朵，聽著A2區域負責人說的每一句話。
第二段內容，讓他的眉心劇烈跳動了兩下。
因為老章送裝置去C5C6區域，其實是他要求的。
真正“照顧呂德才”的人，是他。
不過他沒有說話，靜聽著後續的發言。
A2區域負責人亢奮地說完一大堆話。
然後用力地甩手，看向顧司令，替他不滿：“司令，他就是在陽奉陰違啊！嘴上說著聽您的話，但做的事情，都是和您的命令相悖的。”
“他這種不聽軍部命令的人，還能留在邊緣星嗎？還能負責A1區域嗎？”
A2區域負責人在告狀時，眼神一直頻繁地落在顧司令身上，觀察著他的狀態。
藉此判斷顧司令的心情。
見顧司令面沉如水，胸口不停起伏。
似乎真的被老章氣得不行。
他便趁熱打鐵，說了很多老章的壞話。
認為他已經失去了對軍部的忠誠。
顧司令作為軍部的“老大”，就該立刻出手，將老章擁有的所有身份地位，全部剝奪。
最好把A1區域交給他。
這樣，他就能同時負責A1和A2區域。
能穩穩壓呂德才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