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遠實在找不到可做的事情。
正好,A1區域負責人盯上了他手裡殘破的SS級防禦罩。
便極力勸說,讓他留在A1區。
顧思遠順水推舟,真留在A1區。
在蟲潮來襲時,使用了SS級防禦罩。
看著殘破版的SS級防禦罩,他們真正確定,呂德才用的,就是完整版本的SS級防禦罩!
想到呂德才能靠著SS級防禦罩,徹底壓他一頭。
顧思遠的氣,根本順不下來。
於是他鬱悶地不斷透過望遠鏡觀察遠處。
希望能透過蟲潮的縫隙,看到C5C6的動向。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沒看到C5C6被蟲潮攻破。
反而有大量蟲子,湧向A1區。
A1區的位置很好,過來的蟲子並不多。
但因為本次蟲潮的整體數量過多。
它們仍然密密麻麻地趴著,將防禦罩徹底籠罩住。
顧思遠一抬頭,就被蟲子們嚇得嘔吐起來。
他哆哆嗦嗦地軟著腿,被下屬攙扶,坐在床上。
“蟲子……好可怕。”顧思遠的嗓音顫抖著,剛吐過,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我們真的能戰勝它們嗎?”
看到顧思遠的畏懼樣子,A1區域負責人撇撇嘴。
他轉過頭,在顧思遠看不到的地方,不屑地搖頭。
還以為老大的兒子,能有多厲害。
沒想到一見到蟲子,就被嚇破了膽。
接下來,他們還要去外面殺蟲子。
他豈不是根本不敢去?
A1區域負責人的猜測,正確無比。
得知他們不能只在防禦罩內待著。
必須出去儘可能消滅蟲子。
顧思遠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顧思遠手捂著胸口,覺得噁心勁還沒過去,“我看到蟲子就難受。”
“我把帶來的攻擊道具都給你。”顧思遠見A1區域負責人面露難色,立刻開口,“你拿著我的道具,去消滅蟲族!”
A1區域負責人裝模作樣良久,為的就是這個。
他立刻笑了起來。
“好的好的。”他點頭哈腰,“顧少放心吧,用您提供的道具殺死的蟲子,我們會歸到您的貢獻值上。”
顧思遠身邊,照顧他的下屬,聽著A1區域負責人的話語,原本面帶不虞。
但聽著後面的話,臉色總算稍微緩和。
他點頭,表示認可:“行。”
目送著A1區域負責人退下,下屬眼神複雜地看了顧思遠兩眼。
其實他們安排了好幾個跟拍的記者,等待著拍下顧思遠英勇殺敵的英姿。
然後大肆宣傳。
他們還準備好了配套的報社團體。
只等這邊照片拍出來。
就立刻寫相對應的文案。
在軍部的官號,大肆宣傳一番。
可現在,顧思遠沒能成為拯救C5C6區域的大英雄。
反而被蟲潮嚇得只敢縮在防禦罩裡。
哪還有拍照的機會?
下屬看著顧思遠畏畏縮縮的樣子,恨不得化身他的父親,狠狠抽他一頓,逼著他出去殺蟲子。
S+的精神增幅天賦,可是大批次殺蟲子的好天賦!
但他只是顧思遠的下屬。
若是顧思遠對他不滿,稍微告狀。
他可能就沒有工作了。
想到這裡,就算下屬心頭憋著再多情緒。
仍然假裝淡定,低聲安慰著顧思遠。
顧思遠驚魂未定,習慣性地拉開虛擬螢幕,在極差的訊號下,刷了會兒他常去的論壇。
然後又鬧了起來。
“你快看,呂德才上熱搜了!論壇主頁,全都是和他有關的事情!他是不是要踩著我,變成軍部大明星了!我不允許!”
順著顧思遠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屬看到某個帖子的主樓。
放的赫然是呂德才渾身是血,毅然決然走出防禦罩,出去殺敵的動圖。
他認真看完,眼底不由得閃過欣賞。
不過他同時也注意到呂德才身上過多的血。
估計已經被蟲族寄生了。
他有點感慨。
要不是有個好爹,顧思遠根本沒有和呂德才掰手腕的資格。
人家敢於和蟲子近距離搏殺。
被蟲子寄生後,沒有瘋狂絕望,而是拼死一搏。
足見他的膽魄驚人。
可能是他盯著呂德才看的時間太久。
顧思遠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他叫嚷:“是不是連你都覺得,呂德才很厲害?你是不是也覺得,他能登上軍部的官號?”
下屬回過神來,連忙輕拍顧思遠的肩膀,安慰他。
“少爺放心,軍部的官號,只會發有關你的報道。如果你不願意上官號,別的人,也沒有上去的機會。”
“外面的野媒體,不足為慮。”
想了下,下屬顧念著自己的工作,還是昧著良心,將呂德才遇到的困境,作為“好訊息”,講給顧思遠:“少爺,我剛才是在觀察呂德才的情況。他渾身是血,走路的姿勢略微有點狼狽。我覺得他絕對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廢話!誰都能看出來他受傷嚴重!”顧思遠翻了個白眼。
下屬頓了下,強忍住心頭的不爽,繼續柔聲細氣地引導顧思遠:“他怎麼會受傷?肯定是殺蟲族的時候,受了傷啊。周圍那麼多蟲族,看到他受傷,怎麼會不寄生他?”
聽到下屬的分析,顧思遠恍然大悟,興奮地拍手:“對啊!他已經被蟲族寄生了!一個死人,能有甚麼競爭力?”
“就算他得到再多的榮譽,但死人能享受到甚麼好待遇?”顧思遠的眼睛骨碌碌地轉,“等到時候,我就求爸爸把給他的好待遇都留給我!”
看著顧思遠小人得意的樣子,下屬轉過頭,深深地嘆了口無聲的氣。
真希望呂德才別死。
這樣,軍部就會出現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一顆真正能造福大眾,願意為了星際捨身的好星星。
就在下屬和顧思遠聊著呂德才時,他們突然感覺到,蟲潮產生了躁動。
他們居然不再瘋狂攻擊防禦罩。
而且朝著不遠的某處,飛過去。
那癲狂的樣子,彷彿被火焰吸引的飛蛾。
帶著不顧一切、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決絕,直飛而去。
“到底怎麼了?”顧思遠被異狀吸引,連忙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好奇地望著頭頂的天空。
下屬同樣茫然:“我經歷過上次蟲潮,沒有這種事情啊。”
他嘴上說著“不知道”,但心裡,卻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是呂德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