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呂德才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他不想下屬們,看到他不體面,被開膛破肚,折磨得在地上打滾的樣子。
他希望下屬們能看到的,是他英勇殺敵的樣子。
等到冷靜下來,呂德才感覺,他的身體,似乎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低頭看向肚子。
正常情況下,他的肚子,破了個漏風的大洞,絕對會痛苦無比。
但這次,他竟然覺得沒那麼痛。
而且恢復的速度更快。
以往,呂德才可能要上治療倉,將近半個月,才能恢復健康。
但現在,他竟然有種感覺。
只要給他一週,再用些普通的治療道具。
肚子上的可怕傷口,就會徹底消失。
這……好奇怪。
呂德才扶著牆壁,踉蹌地起身。
看到他艱難起身,李元綠上前一步,再次伸手,摸向他的肚皮。
呂德才的第一想法,是躲避。
但他的心頭,突然蔓延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
如果說以前,他尊重李元綠,覺得李元綠是他的再生父母。
現在,他看向李元綠,竟然真心實意地覺得李元綠就是他的媽媽。
他迫切地依賴李元綠,是孩子想要靠近母親的情緒。
意識到這點,呂德才的表情僵住。
他愣在原地,任由李元綠的手掌,輕柔地覆蓋在他破爛的肚子上。
下一秒,溫和舒適,讓他想哭的力量,衝進他的身體。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他肚子上的大破洞,徹底修復好。
呂德才也真的流下淚來。
淚水撲簌簌地流淌,落到他的衣服上。
把他衣服上凝固的大片血跡,沖刷得順著衣襬往下滑落。
等到呂德才的面色徹底恢復正常。
李元綠鬆開手,詢問:“感覺如何?”
呂德才垂頭感受:“特別好!”
緊接著,他用力握拳,反覆數次。
“嗯?”他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
作為有編制的軍人,呂德才十分自律。
他每天都要使用各種裝置,鍛鍊自己的身體。
想要最大程度地開發利用自身的潛力。
昨晚,他和李元綠商量完最近抗擊蟲潮的事情。
還不忘去簡陋的健身房,盡全力壓榨身體的潛能。
每天進行監測的他,知道自己身體的強度。
現在,他自然也清晰地意識到,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我……”呂德才轉過身,有些驚慌地看向李元綠,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安,“大人,我的體質好像變強了!”
“這是怎麼回事?”呂德才疑惑地撓頭,“還有,我身體裡的蟲子,好像也不見了?”
說到“蟲子”,呂德才的聲音,下意識地壓低。
他知道,“蟲族進入身體”的事情,不能隨便和別人說。
基本上,說出這種話,就代表他即將成為個死人。
很快,就會有無數人出現,將被寄生的人類,架到火上,燒成灰。
更別說他身後的下屬們。
他們從小接受各種應對蟲族的教育。
若是他們中的哪位醒來,聽到他的這句話。
怕是要立刻抓他去火燒。
同時,他不敢大聲說。
也是生怕自己,剛才記憶中的一切,都是幻覺。
畢竟他體內乾乾淨淨的,任何雜物都沒有。
李元綠也一直親切地關照著他。
或許,李元綠根本沒有往他體內放過蟲子?
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他的幻覺。
於是,在把話說完後,呂德才就眼巴巴地抬起頭,看向李元綠,等待著李元綠的回應。
就算李元綠訓斥他“你犯了癔症”,呂德才都會點頭承認。
但他沒想到,李元綠竟然真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十分認真地回答。
“是的。”李元綠說,“放心吧,蟲子已經沒了。”
緊接著,她問:“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天賦增強了很多?”
被李元綠這麼一說,呂德才瞬間明白了。
他之前只是覺得身體變強了,根本沒搞懂究竟是哪裡有所變化。
畢竟在他心裡,天賦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然而李元綠把話說出,他瞬間恍然。
他不就是體質增幅天賦變強了嗎!
所以不管是身體強度、抗痛程度,還是傷口的恢復速度,都快了非常多。
這種增強程度,已經不是簡單的“有所進步”。
應該說是和之前“天壤之別”。
想到這裡,呂德才的嘴唇,突然開始因為恐懼,瘋狂地顫抖起來。
難道……
他的天賦,真的升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