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吃。”李元綠呵斥它。
隨著李元綠再一次地將蟲子踢飛，它的身上，出現了對稱的深坑。
一左一右，兩個鞋尖的印記。
它們深深地凹陷下去，讓這隻肥碩的大白蟲子，瞬間變得可憐起來。
蟲子委屈地拱著鼻子，用力抻長身體，嗅聞著李元綠血的味道。
滿心都是“好香”。
可李元綠帶給它的恐懼，竟然將它的飢腸轆轆，壓了下去。
把蟲子趕走，李元綠低下頭，仔細觀察著兩位研究員的狀況。
他們的肚子裡，先是狠狠地熱鬧了一陣。
無數蟲子翻飛，互相爭奪，想多吃到李元綠的血。
隨著時間推移，它們全都品嚐到了絕頂的美味。
然後，逐漸軟下身體。
安靜地待在他們的肚子內。
沒了生機。
白大褂女人無力地躺在地上，隨著意識逐漸回籠，她明白，剛才喝下去的，並不是甚麼“多味小飲料”。
紅彤彤的，充斥著濃郁的鐵鏽味。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元綠：“大人，您……給我餵了您的血？”
“嗯。”李元綠觀察著她的情況，覺得實驗成功了一半。
她心情很好，和二人說話時，語氣裡也帶了淡淡的溫和笑意：“感覺怎麼樣？是不是不疼了？”
被李元綠提醒，白大褂女人茫然地摸摸肚子。
才恍然發現，雖然肚子還是有點不舒服，但的確沒有剛才那麼崩潰痛苦了。
她試探著坐起身。
竟然也沒有太難受。
思索片刻，白大褂女人鼓起勇氣，再次默唸：“蟲子都來吃我的肉，我願意把我的肉給你們吃……”
她體內還有蟲卵的時候，只要她升起這種“獻祭”的想法，下一秒，就會感覺到體內的血肉被不斷地撕咬。
那些蟲子馬上開始動口。
但這次，白大褂女人默唸了許久，仍然沒感覺到任何變化。
她彷彿回到了沒被蟲子寄生的時候。
白大褂女人愣了下。
她用力按了兩下肚子。
也沒有動靜。
“大人！”她猛然意識到甚麼，連忙抬起頭，興奮又忐忑地凝視著李元綠，“我……我是透過實驗了嗎？”
白大褂女人率先清醒過來。
她的叫聲，喚醒了旁邊，已經陷入昏厥狀態的男研究員。
男研究員茫然地睜開雙眼，看向周圍的情況：“我……我已經到天堂了嗎？”
白大褂女人轉過頭，興奮地用力搖晃著他：“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沒有被蟲子吃掉！我們活下來了！”
白大褂女人和這位男研究員，其實並不熟悉。
只是二人都在研究室工作，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
也算是互相眼熟。
此刻，他們身處完全陌生的環境，白大褂女人心頭的激動，不知道該朝著何處發洩。
就只能找個相熟的同事，感慨一番。
聽著白大褂女人因為過於激動，而有些嘶啞的嗓音。
男研究員原本呆滯的雙眸，逐漸恢復了清明。
他和白大褂女人一樣，反覆地摸索著身體，確定每一處都完好無損。
肚子裡的蟲子徹底失去聲息。
不再吃他的肉，也不再反抗。
“我……我真的活下來了？”他的嗓音顫巍巍的。
白大褂女人連忙拉著他，和他一起跪在地上。
並排和李元綠磕頭。
“謝謝大人！”
“要不是大人，我們根本活不下來！謝謝大人救我們一命！”
“實驗初步成功。”李元綠語氣平淡，“你們不再受體內蟲子的困擾。但後面的實驗，仍然很危險。”
她看著跪在她面前，不約而同揚起臉頰，好奇等待她後續宣判的研究員們。
將早就準備好的話語，說出口。
“軍部守在外面。我帶你們離開，勢必會引起他們的警惕。到時候，你們會被帶去監測體內情況，確定沒有蟲子。才能真正離開。”
“軍部的監測裝置？”男研究員瞬間惶恐起來，“我們體內有蟲子的屍體，他們要是查到，會不會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
他的驚慌，李元綠並未安撫。
她回答：“有可能。”
此言一出，兩個研究員，再次驚慌起來。
不過，他們知道，這就和他們做過的無數實驗一樣。
當實驗開啟的瞬間，人力就無法再更改甚麼。
一切都看天命。
白大褂女人拍拍臉頰，調整好情緒。
她重新跪在李元綠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
“不論結果如何，都感謝大人願意幫我一把，救我一命。”
瞥見白大褂女人正式感謝地樣子，男研究員連忙跟著哐哐磕頭。
李元綠拉起白大褂女人。
她拉開白大褂女人破破爛爛的衣服，仔細觀察著她的肚子。
幾分鐘前，她的肚子高高鼓起。
彷彿要裂開。
極其可怕。
而現在，她的肚子形狀，已經恢復了正常。
只是相較於最開始的消瘦，上面有一些微微鼓起的弧度。
不明顯，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
李元綠伸手，用掌心觸控白大褂女人的肚子。
她的掌心微涼，碰到溫暖的肚皮，白大褂女人忍不住瑟縮了下。
但她知道，大人應該是想了解肚子內，蟲子的情況。
便強忍著想躲開的慾望，定定地站在原地，盡全力放鬆肚皮。
任由李元綠觀測。
李元綠闔眸，精神力順著手掌的接觸，進入白大褂女人體內。
裡面的蟲子，變成了淺灰色，不像是新鮮的蟲子屍體，更像是被白大褂女人意外吃進體內的淤泥。
形狀比較獨特。
李元綠回憶著軍部使用的監測裝置，和螢幕上展示出來的內容。
她出手，將白大褂女人體內的這些蟲子，用精神力隔空捏成臟器的形狀。
將它們藏在陰影下。
軍部在掃描身體時，不會仔細觀察每一處細節。
只會檢視是否有蟲子。
而蟲子，是活的。
是很容易辨別出來的。
李元綠把蟲子模樣的“橡皮泥”，捏成別的樣子。
不會引起軍部的警惕。
便不再有問題了。
李元綠動手的時候，白大褂女人覺得肚子裡面怪怪的。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進入她體內，擺弄著她的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