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毫不掩飾他的態度。
他就是在嘲諷李元綠。
明褒暗貶。
她既然厲害,就來解決問題啊。
怎麼能讓他這位“弱者”冒危險?
軍官把話說完,挑釁地斜睨著杜家主。
但他盯著杜家主看了良久,卻沒見他有動作。
軍官“嘖”了聲,想繼續嘲諷下去。
但他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你找我?”
此刻,會出現在這裡的女聲。
還有誰?
軍官猛地轉過身,果然看到李元綠懶洋洋地雙手抱胸,站在他身後。
李元綠看了軍官兩眼,緊接著,就把視線挪到地堡的入口處。
“裡面亂糟糟的,好像真挺危險。”李元綠評價,隨後看向軍官,“你不敢下去?”
“不敢”二字一出,軍官的臉頰肌肉,猛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沒料到,李元綠會把話語說得如此直白。
他哪能承認自己不敢?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反駁:“誰說不敢了?我只是想到,既然是軍部幫海鷗星搜尋蟲族。你們海鷗星,總要派出人手,也做些事。”
軍官嘴很硬,他繼續道:“海鷗星的其他地方,我都搜尋過了,抓住了一百多個蟲族。這裡是他們的大本營。你也該出手了。”
軍官的那點小心思,很容易看出來。
軍官的下屬們,全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只專注做忠誠的下屬,不多評價長官的發言。
杜家主等人,可不是軍官的下屬,不受他管束。
因此他們心裡想甚麼,臉上就表現出甚麼。
他們一致地朝著軍官投去嘲諷的眼神。
諷刺他口不應心。
實際上就是慫了,還裝得義正言辭。
看到杜家主等人的樣子,軍官覺得麵皮一熱。
有些惱羞成怒。
偏偏李元綠就在旁邊,如果他朝杜家主發脾氣,李元綠肯定會出手阻攔。
並且將責任推到他身上。
到時候更麻煩。
於是,就算軍官氣得快要爆炸。
還是隻能強行按捺下心頭的不滿。
轉而朝著李元綠露出個標準的,露出八顆牙的笑容。
“李小姐,請吧。蟲族最後的大本營,我就留給你了。你攻破地堡,我就立刻向上打報告,向星際政府彙報你的貢獻。”
李元綠眨眨眼。
竟然十分好脾氣地沒有反駁軍官。
而是邁開腳步,朝著地堡的方向走去。
她的順從,讓軍官有些詫異,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竊喜。
不管李元綠到底是哪條腦筋出了問題。
只要她願意去打頭陣,去親面危險,就是好事。
不過,軍官高興早了。
李元綠站在門口,就沒有再往前。
她居然轉過身,開始邀請軍官:“我們兩個一起下去,如何?”
“地堡裡的陷阱和蟲族都很多,我們共同出手,很快就能解決他們。”
“攻破地堡的大部分功勞可以分給你。你把我的名字寫上去,就行了。”
李元綠的言行,讓軍官非常警惕。
可是緊接著,聽到李元綠給出的好處,他又心動起來。
最近幾年,蟲族異動頻繁。
星際高層,全部嚴陣以待,等待著蟲族吹響進攻號角的那天。
不過他們將大部分視線,投向了蟲族和人類的交界處。
認為第一場戰役,會在這片區域打響。
無數軍部高層,爭先恐後地奔赴邊境。
希冀著能夠在某場戰役中,一戰成名,獲得無上的榮耀。
這位軍官,自然有同樣的抱負。
可他就是個中層的軍官,哪能擁有去一線和蟲族戰鬥的機會?
他只能懷揣著怨氣,繼續負責屬於他的這片區域。
他負責監察的區域內,百分之八十的星球,都是中低等級的星球。
怎麼可能被蟲族看中?
軍官每每想到這裡,就覺得這些低等級的劣等星球,和劣等星球上的劣等人,都應該被人道毀滅。
它們的存在,就是消耗星際資源!
消耗他的精力!
軍官滿心的怨念,不斷地潑灑給各大星球。
杜家主的彙報,他根本不信。
之所以前來,主要是為了戴安星球主。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海鷗星真的有蟲族。
便瞬間打起了精神。
心想著,等他彙報情況的時候,一定要把李元綠的存在徹底抹掉。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軍官想讓李元綠做他的“刀”。
讓李元綠下去處理完所有問題,徹底打通地堡。
他再將全部功勞佔為己有。
不過聽著李元綠的邀請,軍官的想法,發生了變化。
“好。我和你一起進去。”軍官點頭。
他心想著,他本人進去地堡,可以瞭解更多,報告上能寫更多細節,增加真實性。
並且,他能透過和李元綠並肩作戰,大概探測出李元綠的實力。
若是不算強,就可以在地堡內,將她殺死。
並將死亡原因偽裝成意外。
假裝她是被蟲族群毆而死的。或者被炸藥重傷而死。
李元綠的實力很強,若是被軍部知道她的存在,很有可能會聯絡她,招攬她。
到時候,李元綠將他在海鷗星的態度,全部說出來。
他違反軍部規定,絕對會被嚴懲。
而且李元綠和他關係不好,要是李元綠進了軍部,絕對是他的一個勁敵。
想到這裡,軍官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徹底下定決心。
在地堡內,找個機會,把李元綠殺死。
既然有了想法,軍官就不再糾結扭捏。
他和李元綠一起走進地堡。
地堡內的環境,陰森,黑暗。
偶爾有燒焦的味道,肆意蔓延開來。
能看出,趙書明建成這座地堡,純粹就是用來求生的。
因為地堡內,根本沒有正常的房間。
進入地堡大門,往裡走了會兒,就看到面前出現幾個岔路。
岔路僅容一人透過。
從外觀看,完全沒有區別。
幸好,副官早就做好了選擇。
他的確有兩把刷子,能夠在迷宮般的地堡內,成功到達最底下。
路上,他經過的地方,都被他放了“可通行”的標誌。
地上還零零散散地滴落著副官傷口處淌下的血。
軍官和李元綠順著副官的指引,一路往前。
果然看到路上,有許多已觸發的陷阱,處處都是爆炸的痕跡。
牆壁被燒成一塊塊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