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要去做甚麼？”新下屬輕輕捅了下老下屬的肩膀，小聲詢問，“怎麼這麼匆忙？都不洗個澡？”
聽到新下屬的發言，老下屬同樣壓低聲音，解答他的疑惑。
“大人每次修煉完，都要出去一趟。具體去哪兒，我們也不知道。基本上一個小時後就會回來。等到時候，才會完整地洗一次澡。”
“我們提醒下人，把水燒上，控制好水溫，讓大人能馬上回來沐浴就好。”見新下屬面露疑惑，老下屬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別的不用管。我們做好自身的工作，就夠了。”
想到這裡，老下屬又嚴肅地加了一句，算是對新下屬的忠告。
“在大人手下做事，不要有太多好奇心。安分守己地做事，大人不會虧待你的。”
新下屬用力地點頭，表情肅穆：“哥你放心吧，不該打聽的，我一個字都不會問。”
可他嘴上說著這些。
實際上，眼睛裡閃爍著的，全都是好奇的光芒。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時候加入趙書明的組織，成為他的下屬。
是因為，他想知道，趙書明到底是靠甚麼方法，突然變得無比強大的。
新下屬的天賦能力很強，自身的家族背景也不弱。
按理說，他不需要自降身份，給別人當下人。
完全可以在家裡享受美好生活，做個愜意的小富二代少爺。
但是他有理想，有抱負。
他想變得更強。
因此，在得知趙書明有手段，能讓普通的天賦者變得厲害起來。
新下屬就迫不及待地隱姓埋名，混進了趙書明的下屬圈子裡。
默默等待了好幾天，終於發現了趙書明的秘密。
他有些小興奮。
但害怕被老下屬們發現不對勁，於是他板著臉，裝出無所謂的樣子，順著老下屬們，一起改變了話題。
過了會兒，他隨便找個藉口，離開老下屬們，獨自到遠處，和家人開始聊天。
老下屬們掃了他兩眼，沒有在意。
他們以為這新來的小年輕，忙著和物件聊天。
只是他們不知道，新下屬正在聊的，赫然是有關趙書明的“破綻”。
他面色嚴肅，手指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跳躍。
“趙書明會突然獨自待在房間裡，發出尖叫聲。據說他每次尖叫完畢，就會提升實力。”
“我親耳聽他的叫聲，覺得很奇怪。不像中年男人的嗓音。說是女人，也不太像。我懷疑是小孩子在叫。”
新下屬側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繼續打字，補充發言：“還有。他從房間出來後，渾身是汗。但只過去了幾分鐘，如果是運動，就算再高強度，也到不了這種程度。”
“最神奇的是，按照我最近的觀察，趙書明是個非常龜毛的人。他還有著輕微的潔癖，無法接受身上持續髒亂。但他竟然直接離開，匆匆出門。並沒有吩咐人給他打水洗澡。就連簡單的擦拭都沒有。”
他把發現分享完，聊天對話方塊對面的人，很快回復。
“小林，你的發現特別有用。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趙書明的去處，正在派人去追蹤。說不定透過他的去向，就能分析出他變強的原因。”
小林收到對方的誇讚，他的臉色瞬間激動得通紅。
明知道隔著對話方塊，對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動作。
但小林還是雙腿併攏，端正地站在原地，眼神明亮。
“好的！”小林用力點頭，同時快速地打字，“我會繼續觀察趙書明的一舉一動，爭取發現更多有用的細節，分享給家族！”
小林來到趙書明身邊，原本做好了“持久抗戰”的準備。
但他沒想到，不過兩三天，就發現了很重要的資訊。
迅速得到的勝利，讓小林心裡不由得升起些許飄飄然。
他想著，很多人把趙書明說得那麼可怕，彷彿無所不知的惡魔。
實際上，也不過如此。
就在小林想乘勝追擊，趁著趙書明不在，進入趙書明的書房或者臥室，找點東西時。
老下屬的召喚，喚回了他的思緒。
旁人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從小林的心頭瓢潑而下。
瞬間讓他冷靜。
不能操之過急。
他暗暗想著。
隨後，他站起身，一面應和著，說“來了來了”，一面快步走向老下屬們。
他們暢聊著各自的家長裡短。
分享著最近的見聞。
小林臉上掛著笑，附和老下屬們的玩笑話。
看似融入進了聊天中。
實際上，若是有人能仔細觀察小林，就會發現他的表情明顯是心不在焉。
他的心裡，藏著很多事。
他默默等待著家族的搜查結果，想知道透過他發現的線索，能查出甚麼重要的證據。
同時，還想著，或許能從老下屬們的閒聊裡，發現其他線索。
就在他急切盼望時，他的光腦響了起來。
專用的訊息提示音，瞬間讓小林挺起脊背。
家族發訊息了！
他的臉上有點小興奮。
他根本止不住情緒，於是在和老下屬們交流時，他只簡短地表示：“我朋友給我發訊息了，我看一眼。”
說罷，他就小跑到一側，拉開光腦，檢視未讀訊息。
看著小林的樣子，老下屬們互相對視，眼底全是促狹。
“這小子，處物件了吧？”
“肯定的，物件發來的訊息，還沒看，就笑得大牙都露出來了。”
有個老下屬調侃完，還不忘過去拍拍小林的肩膀。
嚇得正在看訊息的小林，猛地關閉光腦。
他被驚出一頭冷汗。
見他表情僵硬，老下屬尬笑兩聲，解釋道：“我以為你和物件在聊天，過來看看。”
老下屬說著，覺得小林的狀態有點怪，於是微微皺眉：“你不是和物件聊天嗎？我猜錯了？”
小林抬起頭，正對上老下屬審視的眼神。
他打了個激靈，知道剛才他表現得過於急切。
惹了懷疑。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錯就錯，把“戀愛中”的標籤，牢牢打在身上。
這樣才能躲避接下來的審訊。
小林想著，不安地舔舔唇，裝出羞澀的樣子，緩慢點頭：“是啊，我剛談戀愛。就過來工作了。我女朋友很想我，所以我們兩個天天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