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們的視線,不斷地在刺頭高層、幫主和李元綠身上盤旋。
最後,還是有個高層沒忍住,詢問:“李容是精神系天賦者……你是不是被她影響了?”
聽到高層的這句話,李元綠直接冷笑一聲,反駁:“你們甚麼時候聽說,精神天賦還帶有洗腦能力了?”
“精神力比你們想得強大多了,也弱小多了。”李元綠輕聲發言,但話裡,是讓人遍體發寒的冷酷,“我如果想對他下手,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的精神海徹底破碎,變成傻子。”
其他高層們的猜測,的確讓刺頭高層躊躇了兩秒。
他自我反省了下。
思索著所有邏輯鏈。
他到底有沒有被李元綠影響?
可是……液體炸藥相關的內容,就是很強,很有發展可能啊!
一想到,他或許能研究出真正的“人體植入液體炸藥技術”,然後藉此,大殺蟲族。
刺頭高層就覺得心底再次泛起激動。
後面,李元綠的反駁話語,更讓刺頭高層放下心來。
是啊,他沒聽說過,精神力有給人洗腦的能力。
他的大腦非常清醒。
於是刺頭高層不再猶豫,堅定地抬起頭:“李幫主沒有對我做甚麼。她只是把事情全部擺出來,讓我自己分辨。我在看到李幫主做的事情後,非常認可她。”
“你們可能覺得那些懲罰很丟人。但在我看來,把懲罰做完,信守承諾,才能更讓李幫主信任我,知道我是個值得託付重任的下屬。”
說到這裡,刺頭高層轉過身,眼神期盼地望向李元綠。
希望他這番話,能讓李元綠滿意。
只是李元綠的表情始終是平靜的,看不出她心裡到底在想甚麼。
刺頭高層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轉過身,認真地和其他高層分享他的心情。
沒有跟著一起去小會議室的骨頭幫高層,其實理解不了刺頭高層的心理變化。
他們看著刺頭高層用力揮舞手臂,認真解釋的樣子。
只覺得荒謬。
可刺頭高層仍存著理智,並沒有徹底被洗腦後的思緒混亂情況。
他甚至在聊其他事情時,和平時別無二致。
這讓高層們百思不得其解。
但最難搞定的刺頭高層,已經策反,成為了李元綠的頂級舔狗。
剩下那些反對李元綠的高層,被刺頭高層的狀態嚇得根本不敢再出來反抗。
生怕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洗腦,成為李元綠的忠實擁躉。
他們寧願一直做著簡單的工作。
也不想像刺頭高層那樣,被李元綠“重用”。
他們甚至還暗自嘀咕:“說是重視,實際上到底想要用你做甚麼,都不一定。”
畢竟在他們看來,李元綠是個極其記仇的人。
稍微說錯一句話,她就會睚眥必報。
更何況刺頭高層如此冒犯李元綠?
說不定李元綠給他準備了滿清十八酷刑。
……
這些高層不知道的事,過段時間,他們會後悔不迭。
覺得當初該和刺頭高層一起挑釁李元綠,接下重任。
就能和刺頭高層一樣,走上一條更和諧的道路。
只是刺頭高層就算一直傻乎乎地笑,但他還留有理智,不管其他高層問他甚麼,都閉口不談。
這樣看起來,更像是腦子壞了。
高層們關心了他幾句,見他油鹽不進,便乾脆不理會他。
本次會議,雖然一波三折,但也算是成功結束。
李元綠被成功立為骨頭幫的代理幫主。
全體高層沒有異議。
等到會議結束,幫主就迫不及待地將訊息傳播下去。
所有骨頭幫幫眾,乃至一些和骨頭幫走得近的勢力,全都收到了相關訊息。
昨晚,他們已經接受了一波資訊轟炸。
有了心理準備。
就算很多骨頭幫的高層不同意。
但只要稍微拉扯一番。
在幫主的堅持下,和李元綠的武力震懾下。
事情應該還是能成功的。
可他們都沒想到,事情成功得這麼快。
快得超乎他們的意料。
不少人心生好奇,去找骨頭幫的高層打探情況。
“你不是說,會堅決反對李容上任嗎?怎麼就同意了?我看你的意思,應該很多人不認可她吧?而且還有梅茂盛長老在旁邊虎視眈眈。居然就這麼容易地讓她當上了?”
被問到的高層,露出個無奈的笑。
他說:“我倒是想一直反對。但是我們有個跳出來和幫主對峙的高層,跟著李容去了趟旁邊的會議室,回來就像是被洗腦了似的,全力擁護李容做代理幫主,還心甘情願跪下給她磕頭。”
“他和李容打賭,說李容如果能說服他,他就主動跪下給李容磕十個頭,還要繞著骨頭幫跑一圈,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給李容道歉。”
把懲罰內容打出來時,高層自己都忍不住齜牙咧嘴,覺得這懲罰未免太可怕。
對面的勢力高層,更是沉默了良久。
然後說:“他接下這個懲罰了?如果我是他的話,就算李容說得再有道理,我都會咬牙不認。反正我絕不做這個懲罰。”
高層點頭:“是啊,他接下了這個懲罰。現在正在做。”
說著,高層看向窗外。
他辦公室的窗戶半開著,能清晰地聽到刺頭高層的叫聲。
他不停地念叨著,說他曾經誤會了李幫主,是他的問題,幸好李幫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了他。
同時,他不停地抽著自己的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讓高層的眼皮跟著不停地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虛擬螢幕,給朋友錄了一段刺頭高層奔跑的樣子。
“看,”高層感慨,“他正在做懲罰。”
“……”對面的人怎麼都沒想到,刺頭高層不僅願意做懲罰,看起來還做得心甘情願,喊懲罰的聲音特別大,“他瘋了吧?”
高層用力點頭:“是的。我也覺得他瘋了。”
“你看,他是最反對李容做代理幫主的。而現在,他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高層嘆氣,“我們怎麼還敢反對?”
對面的勢力高層沉默兩秒,用力地點頭,無比贊同高層的想法:“的確。你們還是先明哲保身吧,別和他一樣做出頭鳥。”
高層坐在辦公室裡,看似在處理手頭的工作。
實際上,視線一直落在繞圈的刺頭高層身上。
李元綠只讓刺頭高層繞骨頭幫一圈。
但刺頭高層為了表達他的忠誠,竟然足足跑了三圈。
直到他精疲力竭,無力再邊跑邊喊話,才停下腳步,走回到辦公樓。
他們以為,刺頭高層結束了幾乎是“羞辱”的懲罰後,就該回到辦公室,完成他的工作。
畢竟他如此忠誠於李元綠,幾乎要跪在地上舔她了。
按照正常的權力博弈,李元綠不需要再把他發配到偏遠地區。
完全可以讓他繼續在骨頭幫做事。
他可以做李元綠的“眼”、“耳”。
負責監督骨頭幫高層們的發言。
如果有人不滿李元綠的統治,他就可以彙報給李元綠。
讓李元綠出手懲處。
這位高層沒看過明朝的電視劇,否則他就能找出個更合適的形容詞。
“西廠太監”。
就在骨頭幫高層幻想著,即將面臨李元綠的高壓統治時。
刺頭高層竟然來和他們告別。
“李幫主調我去別的部門。”他說,“我接下來很長時間,都要進行秘密行動,不能聯絡外人。你們要是有甚麼想說的,可以現在和我說。”
看著刺頭高層臉上的笑容,在場的高層,全都面色複雜。
他們想勸說刺頭高層,讓他冷靜。
李元綠可不是甚麼好東西,他被弄去封閉工作,說不定哪天就死無全屍。
只是他們都不敢亂說,生怕刺頭高層為了維護李元綠,和他們對打起來,甚至將他們的勸阻告訴李元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