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我們骨頭幫的老員工啊，幫主和李幫主怎麼會對你動手？別說這種晦氣話。”
“幫主，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把事情說出來吧。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老人因此而心涼，直接氣死啊。”
他們看似在勸說刺頭高層，實際上字裡行間，都在暗戳戳地“逼宮”。
想在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情況下，得知“貢獻”的具體內容。
幫主本就是個長情的人。
看到這些老下屬，全都聲淚俱下地求他告知真相，幫主的心微微抽搐了兩下，有些不忍地張嘴，想著要不就把事情說清楚吧。
他不想看到高層們和李元綠產生衝突。
更不想讓高層們誤解他。
但他剛想把話說出來，就被李元綠打斷。
“你真想知道？”李元綠盯著領頭的刺頭高層，“也不是不行。”
相較於幫主略微軟弱的表情，李元綠高昂著頭，通身氣勢居高臨下地籠罩著會議室所有人。
“你和我過來。”李元綠說，“我把具體情況告訴你。我也不需要你知道事情後，以死謝罪。只需要你當眾和我道歉，然後去負責骨頭幫的其他事情。在事情徹底解決前，不準對外透露任何資訊。”
沒料到李元綠並未一直躲在幫主身後，做可憐兮兮的“受害者”。
而是直接把情況點明。
會議室的高層們，全都吃了一驚。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面露茫然。
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李元綠的這番行為。
難道……她真的有真材實料？
很多高層，內心深處已經開始動搖。
甚至進行自我反省。
覺得跟著人云亦云，以貌取人的行為，實在不太好。
瞥見大家的表情，高層心底剛升起的恐懼，一掃而空。
他不會被李元綠恐嚇到！
“走！”刺頭高層用力地咬字，“我跟你去看看所謂的‘貢獻’，到底是甚麼！”
說完，他還轉過身，彷彿發誓般望著會議室的眾位高層：“兄弟們放心，我不會被她迷惑，不管她說了甚麼，我都會實事求是地說出真實想法。”
“等到時候，你們看我的態度，就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真材實料。”
刺頭高層的這兩句話，成功獲得了滿堂讚賞。
見大家都在支援他，刺頭高層頓時覺得，他就像是即將走上戰場的英雄。
接下來，他將單槍匹馬，挑翻敵人的營地。
揭露一切陰謀詭計。
心想著這些，刺頭高層昂首挺胸，大步走到李元綠身邊：“走吧。讓我見識下你的詭辯。”
看到刺頭高層的態度，幫主不禁皺眉，提醒：“她是你們的上司，說話尊重些。”
可惜，幫主的批評，在此刻，只能起反作用。
刺頭高層沒有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
他瞪著李元綠：“想讓我尊重她？那她得拿出能讓我尊重的東西。”
“我要看真材實料，看她為骨頭幫做出的重要貢獻。而不是聽幫主話裡話外的吹捧。”刺頭高層把心中的真實想法，全都添油加醋地講出來，“如果她真的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大貢獻，我會主動給她鞠躬道歉。”
說話的同時，刺頭高層挑釁地瞪向李元綠。
以為能看到的，是李元綠漲紅的臉頰。
卻沒想到，李元綠竟然掃了他一眼，接話道：“鞠躬道歉不夠。”
刺頭高層愣了下，明白過來：“你就真覺得，我肯定會給你道歉？”
他的氣性也湧了上來。
一咬牙，乾脆地把話說得更狠些：“如果你真的做出了能讓我認可的貢獻，我就跪在地上，給你磕十個響頭！”
“再繞著骨頭幫跑一圈，邊跑邊抽自己巴掌，說‘求李幫主原諒我’。”李元綠毫不猶豫地加以補充。
“這……”刺頭高層猶豫。
李元綠打蛇隨棍上：“不能接受賭注，你就認輸。”
“認輸”二字，瞬間讓他剛甦醒的理智，再度陷入沉眠。
他猛地上前一步：“賭就賭！誰怕你！”
說完，他用腦袋中僅剩的清明，反過來質問：“我輸了，就跪在地上磕頭，繞著骨頭幫跑圈，抽巴掌，大喊‘求李幫主原諒我’。這是我要領的懲罰。如果你的確是沒有任何真才實學，沒為骨頭幫做出任何貢獻，你領甚麼懲罰？”
刺頭高層覺得，這種禮尚往來的詢問，是理所應當的。
可他把話說完，就發現李元綠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他。
“我不用領懲罰。”李元綠說，“因為我不可能輸。”
“……你！”理所應當的語氣，讓刺頭高層額頭上迸出一個“井”字。
他憤怒地握緊拳頭，恨不得給李元綠一拳。
但他想到李元綠的強大實力，還是強行咬著牙，把憤怒嚥下去。
自顧自地列出要求：“你的貢獻不夠高，無法說服我的話，你就不準做骨頭幫的代理幫主。而且要給我升職加薪，把你最近的工作，分一部分給我。”
最開始，刺頭高層想的是“以牙還牙”，讓李元綠也磕頭和道歉。
但話語湧到嘴邊的瞬間，刺頭高層突然覺得，更重要的是個人利益。
他原本只是個普通的三級高層，若無意外，這輩子都不會再升職。
能借此機會，升職加薪，更合適。
於是他眼睛裡盤旋著算計，先把想得到的好處講出來。
見李元綠點頭，便繼續道：“然後你要和我道歉，說我比你更強。”
“可以。”李元綠沒有猶豫。
乾脆地回答完，李元綠轉過身：“我們走吧。去附近找個空房間。”
她、刺頭高層、和幫主，一起離開會議室。
杜興修屁顛屁顛地想跟上，卻被攔在半路。
被迫和骨頭幫的高層們，一起留在會議室。
他們面面相覷。
“你們說，李幫主真的做出特別大的貢獻嗎？”
“我覺得應該是有的吧。否則幫主不會這麼重視她。她也不會這麼自信。”
“但她再牛，也不可能做出能拯救骨頭幫的事情吧？我覺得頂多當個正式長老，怎麼能直接當代理幫主呢！”
“別想了，等一會兒，就知道結果。”
“不一定……小王把話說得很重，他絕對不願意認輸。就算李幫主做出的貢獻非常大，他八成也要咬牙說‘不夠’。”
“有可能。但其實能透過他的表情，看出端倪。他這人藏不住事。”
“我是真好奇，李幫主到底私底下做了甚麼？”
“不是，你們真覺得李容和幫主是清白的？老男人和漂亮的年輕女孩，我是不信他倆清清白白。”
“你閉嘴吧，幫主和李容完全不是那種關係。你注意觀察，會發現幫主看李容的眼神，一點曖昧都沒有，裡面全都是敬畏。我覺得幫主根本不敢對李容動心思。”
“幫主有家室，和妻子關係很好。你們別亂造謠。”
會議室裡，高層們胡亂聊著天。
猜測著隔壁的空曠會議室裡，正在發生著甚麼。
隔壁會議室。
房門被緊緊地關上，幫主還特意觀察了下門外的情況，確定沒有人偷聽，才放下心來，把房門鎖上。
注意到幫主的動作，李元綠開口：“沒事兒，我用精神力把會議室包裹起來了。就算站在門口，也聽不到我們的聊天內容。”
“那就好。”幫主鬆了口氣。
看著幫主和李元綠謹慎的態度，原本信心滿滿的刺頭高層，面色逐漸變化。
心生不安。
看他們的態度……
難道李元綠真的做出了很強大的貢獻？
他豈不是要輸了？
不不不，他可不能輸啊，要是輸了，就丟大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