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的速度很快，沒多久，李元綠的傳呼機，就傳來了滴滴聲響。
“大人，我們找到了一個剛拾取零件的小女孩。您要過來看看嗎？”
效率這麼高？
李元綠略有些詫異。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應答：“我馬上到。”
話語落下，她輕盈地在屋頂起跳，不過幾分鐘，就到了黑幫所在的區域。
阿滿早就等候在門外，一看到李元綠的身影，就畢恭畢敬地請她進門。
已經被打掃乾淨的大廳裡，站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孩。
要不是阿滿說她是個女孩，李元綠根本看不出她的性別。
大部分垃圾星的女性，因為長時間受到輻射影響，發育速度極快。
可面前的這個小女孩，乾瘦乾瘦，整個人黑黑的，透過散亂的頭髮，隱約能看到她臉上清晰的顴骨。
明明已經滿了十八歲，還是乾瘦的小女孩樣子。
因為瘦得皮包骨，所以她的一雙大眼睛，就顯得特別的突出。
這雙眼睛乍一看有點嚇人，像是死去的魚。
見李元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阿滿主動解釋：“她是主動找上我的，說她今早撿到了屬於她的零件，一直放在身邊沒有使用。”
“她家裡很窮，母親已經快要死了，妹妹還小，沒有錢吃飯了。她願意把命賣給我，換點錢，讓她妹妹能吃一口東西。”阿滿唏噓，“她還得了基因病，估計再過幾個月就要死了。臨死前能把身體貢獻給天賦者大人，也是她的榮幸。”
“嗯。”李元綠上下打量著女孩。
她沒有詢問女孩的名字，也沒有和她深入接觸的想法。
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試驗，女孩不一定能活下來。
既然是半個死人，也沒必要浪費時間溝通。
直面著女孩的大眼睛，李元綠吩咐：“把零件給我。”
女孩沉默兩秒，顫巍巍地伸手，把泛著細碎金光的小零件遞出來。
她渾身髒兮兮的，手上是泥水和垃圾混合的汙穢，這些汙穢也沾染上了零件，讓零件的邊角，帶了點黑色的痕跡。
阿滿注意到零件髒了，連忙殷勤上前：“大人，我去打盆水，給您洗洗零件吧，否則這零件落到您手裡，弄髒了您的手多不好。”
李元綠前兩天還在垃圾山裡翻垃圾。
並不在意所謂的髒亂。
不過阿滿願意費心伺候她，她也樂得享受。
於是她掃了小女孩一眼，吩咐道：“給她也擦擦臉擦擦手。”
很快，阿滿端來一盆水，將零件泡在水裡，仔細搓洗乾淨。
隨後他快步上前，將零件雙手奉上：“大人，給您。”
李元綠接過零件，仔細打量。
而阿滿則用洗零件的水，開始指揮著小女孩洗臉洗手。
小女孩的專屬零件，兩端尖，中間寬，像是兩個圓錐體拼到一起。
李元綠將零件握在掌心，能隱約感覺到上面傳來的波動。
好像隔著一層膜，所有的感覺都不真切。
李元綠記得，她撿到齒輪的時候，齒輪的波動，彷彿牽連著她的心臟，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她迫不及待地想將其融入身體。
她全身上下的血液，也隨著齒輪而流動，體內的異能更是瘋狂地鼓譟著。
兩相對比，她心底有了猜測。
別人的零件，她八成是用不了的。
雖然已經有了想法，但李元綠還是不信邪地割破面板，將零件按在血肉上。
果然沒有反應。
遺憾地嘆了口氣，李元綠把零件拿起來：“可惜了。”
看向下方，阿滿居然還派人給小女孩換了一身衣服。
乍一看，乾淨了不少。
不過依然是個黑黑瘦瘦的小丫頭。
李元綠掃了小女孩兩眼，沒有多看，只把零件扔給阿滿。
待阿滿手忙腳亂地接住淺金色的零件，李元綠說出接下來的要求：“把零件融入到她身體裡。”
“……啊？”阿滿愣住了。
說實話，剛聽到李元綠的話時，阿滿甚至沒反應過來。
因為他太久沒見過敢融入零件的人了。
從小到大，凡是提及十八歲會出現的“零件”，大家的態度都是避之不及的。
沒人會去考慮是否將零件融入身體。
甚至沒人知道怎麼把零件融入身體。
阿滿唑著牙花子，硬著頭皮接過李元綠遞給他的零件，慢吞吞走向小女孩。
他繞著小女孩看了半晌，不知從何下手。
最終他鼓起勇氣，問李元綠：“大人，這零件要怎麼用啊？是讓她吞下去嗎？還是用別的方法？還有……”
頓了幾秒，阿滿還是說出心中的顧慮：“不知道把零件植入身體後，除了死人，有沒有別的情況。如果她變異了怎麼辦啊？”
作為黑幫成員，從小在垃圾星長大的阿滿，並不在乎一個小女孩的生死。
但他在乎自己的生死。
要是植入零件後，小女孩爆體而亡，或者變異成大怪物，他可逃不掉！
嘴上唸叨著擔憂，阿滿轉過身，乞求地凝視著李元綠。
“接觸面板下層就好。”
她只解釋了零件的使用方法，並沒有針對阿滿後面的擔憂，給出安撫。
阿滿也識趣地不再詢問。
如果他多嘴幾句，說不定就要落得上一任幫主的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小女孩身邊。
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害怕。
零件接觸到小女孩的血肉，瞬間變得柔軟起來，彷彿一灘液體。
阿滿嚇得連忙鬆開手。
小女孩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默默地盯著自己的傷口看。
零件依然堅持不懈地鑽進她身體裡。
等零件徹底融化後，小女孩的面板上，突然浮現出一層層的褶皺。
明明她瘦得皮包骨，但面板上翻起來的波紋，居然彷彿水波。
隨後，她整個人都開始搖晃，腳步踉蹌。
李元綠饒有興致地前傾身體，仔細觀察著小女孩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