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鶴庭現在這狀態,就和吞了情藥似的,原本溫潤泛涼的肌膚,現在燙得嚇人。
白桃更是要被他環擁得喘不過氣了。
手也環著、尾巴也圈著。
幾乎她身體裸露得每一處都被祈鶴庭纏得不留餘地。
薔薇花香藉著不斷升高的熱量而愈發的濃郁,灌進她的鼻息,讓她莫名地腦脹。
那期盼的眼神又窮追不捨地追了上來,等待著她對他剛剛丟擲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白桃小聲唸叨,“祈學長,你捫心自問一下,之前你故意弄出來的傷口,我是不是都幫你處理了?”
“那你覺得你這種意外地、不小心弄出來的傷口,我難道還會不幫你處理麼?”
“又質疑我、又懷疑我。”
她微微吐舌,做了個鬼臉,“沒想到祈學長竟然是這麼個屢教不改的人。”
祈鶴庭呼吸亂了幾分,視線發虛地盯著她吐出的小舌,九條尾巴的絨毛都跟著微微炸開了些許。
視線,不移。
她說,他不需要故意傷害自己,她也會選擇關心他。
無論,他身上的傷口是怎麼造成的,她都會給他處理。
而且,這不是夢,他驗證了的。
胸口被填得好滿。
滿溢到,淌遍了身體的每一處,清清楚楚地提醒著他還活著。
好…幸福。
原來這就是幸福的感覺。
即便老天爺突然安排他死在這一刻,他也覺得自己的人生足夠圓滿了。
他依著獸性的本能湊得更近了,抿唇,舌尖的血絲擦過唇角,留下痕跡。
“對不起,白同學。”
“我這個習慣,真的特別差勁,讓白同學不舒服了,是我的錯。”
他表達著歉意,唇角卻漾著滿是幸福的淺笑,微微露齒。
“但是,我會努力改掉這個讓白同學討厭的習慣。”
“能不能…再多給我一些機會?”
他邊說,邊耐不住性子地收緊了些懷圈,指骨丈量著她纖細的腰身,推抵著壓著她靠在沙發邊。
讓本就不寬裕的空間,更窘迫了。
白桃還真是被祈鶴庭這外觀給欺騙了。
長著一張病懨懨的臉、頂著薄肌的身子。
勁兒卻是真足。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給這大少爺說高興了。
她只知道自己再不提醒一下祈鶴庭,她就要看見她太奶了。
“好……我知道了。”
“我會多給祈學長機會的,但…”
“祈…學長,我要、呼吸、不、過來、了。”
她一字一頓地,臉都憋紅了。
祈鶴庭回神,立刻松活些,帶著歉意地用白金色的額髮蹭蹭她的額頭,“對不起,弄疼你了。”
白桃喘過氣來,和他稍微分出了點縫隙,“沒事。”
“你舌頭不要緊吧?”
祈鶴庭點頭,視線直落落地停在白桃身上,眉頭漸漸往下壓了些,“一開始,有點興奮,沒覺得有甚麼。”
他收回一隻手,用指腹輕觸了下舌尖,“但是現在反應過來之後,有點疼。”
白桃見狀,嘆氣,作勢便要起身,“那我拿碘酒給你處理一下吧。”
然而她卻沒能成功脫身,反被環得緊。
祈鶴庭眼下染著緋紅,狹長的狐狸眼微妙地眯窄了弧度,白眉往下壓。
“舌頭上的傷,應該不能用碘酒吧?”
狐狸尾巴圈圈層層地向上繞去,圓狀的瞳仁逐漸拉長,成了尖尖的獸瞳。
“感覺,會很苦,也會很奇怪。”
白桃被他眼底的溫柔溺得呼吸有些轉不過來,鬼使神差地偏開腦袋,躲開他過分侵略的視線。
“那,我也不知道還能用甚麼辦法幫祈學長處理傷口了。”
“看來,我的方法不適用這次的情況。”祈鶴庭狐眼迷濛,眼下的緋紅更甚了,“那要不然,我們試試白同學的辦法?”
白桃愣住,“我的辦法?”
她能有甚麼辦法?
細膩的拇指指腹轉了方向,輕壓住她的唇瓣。
“白同學無名指受傷的那一次,不是教過我了麼?”
白桃思緒被他綿延的聲線勾得飄遠,等她想起來她的方法時,臉上頓時灌滿血色。
舔一舔。
再含一含。
她咽聲,“幹嘛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祈鶴庭掀眸,視線赤誠,回覆得慢條斯理,“和白同學相關的事,怎麼會是無關緊要的事?”
他用鼻尖,隱忍地戳了下白桃的。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說話時,正好就能讓白桃看見那個不小的破口。
搭著他淺色掛粉的薄唇,讓人眼饞。
嘴也饞。
白桃兩手虛搭在祈鶴庭的肩上,“感染了怎麼辦?”
“弄…弄痛你了又怎麼辦?”
“那也和你說的,一樣。”
他眼底的揶揄愈發濃郁,學著白桃的語氣,小聲用氣音緩慢又輕飄的重複。
“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爺賞臉。”
這種不著調的話,從祈鶴庭的嘴裡唸叨出來。
特別奇怪。
好像把她放在案板上了似的。
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你這是赤裸裸的羞辱,祈學長。”
“好的不學,學壞的。”
不過……
白桃頓了頓,“祈學長,這下子我們之間的角色好像真的調換過來了。”
祈鶴庭唇瓣先行張了幾分,對上她紅嫩的唇瓣,臥蠶已經找不出沒沾著淺粉的位置了。
“我的榮幸。”
“代表…我和白同學也越來越近了。”
他又恰到好處地壓低了音量,“各方各面都……越來越近。”
唇瓣懸停在咫尺間。
任何人先主動毫厘,便能打破這僵局。
但祈鶴庭,一向擅長在這種時候打拉鋸戰。
目光從唇瓣上劃,對上她的杏眸。
一開一合,茶色的唇角痣也跟著飄。
“不可以麼?”
白桃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抿唇。
這個祈鶴庭,一直在勾引她。
想讓她先主動。
白桃眼底掛上很淺的笑意,保持著唇瓣間的距離,將祈鶴庭往後推了些,順勢也捏住桌上的一束淺紫色的石斛蘭。
很快,在他的唇角很啄吻。
蜻蜓點水的一吻,一觸便分開。
她微偏腦袋,“你猜……”
祈鶴庭呼氣重了幾分,仰著腦袋便向主動咬住她的唇。
忽地,白桃直接將那束石斛抵在兩人之間。
鮮甜並帶有微苦澀的氣味,不和諧地擠在兩人之間。
“不可以哦,祈學長。”
“我們還有插花的活動,不是麼?”
她眼底掛著狡黠的笑,為自己的報復而得逞。
然而下一秒,男人卻隔著石斛蘭吻著她的唇。
一次又一次。
逼得她節節敗退。
他指尖勾住她的烏髮,臉頰輕貼,“那……”
“邊插、邊治療,不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