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感受著馥郁的海洋香,有些意外。
一扭頭,環著她的竟然是左慕柏。
原本她還打算,只要左慕柏有點不對勁的苗頭,她就從包裡拿項圈給他套上。
結果上一秒還在思索怎麼出手才能一步到位,下一秒就被抱住了。
“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左慕柏眼含明顯的戲謔,陰惻地掃過林曉霧。
“我說了同意你們跟著,有說過要給你們安排皮划艇麼?”
白桃:?
她默默地、有些不太確定地把“乖寶寶項圈”往回塞了些。
這是劇情牽引力?
這是女主光環?
怎麼跟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林曉霧眼底的詫異壓都壓不住,“可是…如果不安排皮划艇的話,這可是熱帶雨林,我們怎麼……”
“那關我甚麼事兒?”
左慕柏毫不客氣地截斷林曉霧的話頭,帶著玩味的話,連餘光都懶得多撒給她半分。
白桃也連帶著愣了半秒,雙腳就騰了空。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左慕柏直接擄到了皮划艇上。
他不悅地蹙緊著眉頭,就連蛇尾也提前跑了出來,繞著她的大腿圈圈層層地緊緊纏著。
熟悉又久違的壓迫感重新欺上。
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伸手,輕捏她的下巴。
迫使她只得抬起腦袋對上他的視線。
灰燼色的眸底,凝著不爽的暗湧。
“寶寶。”他突然出聲,指腹轉而下滑,摩挲著她的脖頸。
“是因為你的提議,我才很勉強、很勉強同意那幾個無關緊要的人跟著的。”
“明明,原本就該只有我們兩個的。”
“就這麼…不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一說到這裡,他揹著光處在陰翳中的臉頰,僅剩下灰眸散著銀光,紫環的蛇紋爬滿眼尾,撲閃不斷。
纏繞著的蛇尾力度愈顯。
甚至讓白桃產生了一種左慕柏會把自己生生絞死的錯覺。
“以後,就別再考慮其他人了,好不好?”他托住白桃的手,在她的手背很重地咬下一口,“寶寶只要有我…就夠了。”
留下鮮紅的牙印。
“下次,寶寶要是再有這樣錯誤的想法,就只能把你關……”
視線裡,眼前的女孩突然蹙眉,一瞬間打亂了他的語言系統。
他噎住。
她的手指也跟著蜷縮打顫。
“慕…”
身形瞬間僵住,蛇尾也和痙攣了般。
白桃被纏著的雙腿總算有了絲活動的空間。
左慕柏原本下壓的眉頭鬆緩,煽在眼尾處的獸化也盡數褪了下去,唇瓣無助地張了張。
“我…”
他怔怔地盯著被他託著的小手,白皙的面板間留下的齒印闖進視線,特別扎眼。
還有。
他視線下挪,白桃的衣褲也被他弄得皺巴,無意露出的一角還能看見被磨紅的痕跡。
他一下子吊了眼尾,褐色的髮絲滑落幾根,掩住了灰眸,滿臉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白桃的手,用指腹輕觸著,“很疼麼,寶寶?”
“這…這些都是我對寶寶做的?”
白桃輕輕點頭,引導著左慕柏,“你剛剛,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慕。”
“特別、特別可怕。”
就好像,在這段時間白桃好不容易才馴乖的小蛇,一瞬間被一招打回瞭解放前。
等等。
該不會……
她轉而伸手,輕輕地捧住左慕柏的面頰,“慕,發生了甚麼嗎?”
左慕柏耷著腦袋,不敢直視白桃。
但身體又不由自主地伸手,極輕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微微側偏著腦袋,討好地啄吻著她的掌心肉。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甚麼都想不起來。”
“第一次,是甚麼也聽不見、甚麼也看不見,第二次,我連發生了甚麼都不記得了。”
他眼簾耷下,長睫掃過她的指節,沒精打采的。
“對不起……”
白桃大腦飛速運轉。
雖然白月光系統從來沒給她講過原女主會遭遇的劇情,但是能讓林曉霧拼了命也要逃掉的,能是甚麼好劇情?
可平心而論,從她到這個世界以來,她還一次都沒有體驗過這幾個男主的“瘋”。
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為,對於原劇情來說,男主們現在對她好、尊重她的行為是ooc了?
所以,那劇情的牽引力……
等同於,人物格式重置化?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劇情只重置化了男主的性格但並沒有重置男主對她的感情?
是因為她已經奪取了很大一部分女主光環嗎?
疑點真是太多了。
白桃腦子都有點冒煙了。
不過也還好,目前看起來至少左森野並不會受到劇情的影響。
看來主僕印的設定高於一切。
正打算細想下去,掌間傳來的呼吸將她拉回現實。
眼前,左慕柏那瞳底自責的味兒都快溢位來了。
白桃連忙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環住他的脖頸貼靠上去。
“沒關係,慕。”她腦袋耷在他的肩上,輕聲安撫,“只是有一點點疼而已。”
“但可能是慕太累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也是我做得不對,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擅自邀請別人來加入我們的行程。”
左慕柏咽聲,往白桃身上傾去的重量更多了些,兩手緊緊地環住她。
傷害寶寶的那個人是他,寶寶卻還要反過來安慰他。
“不要說這種安慰我的話。”
他突然想起了甚麼,“寶寶,那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蛇環麼?”
白桃一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些緊張。
“當然記得啦,我平時還要戴的嘛。”
“只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的行程有很多戶外運動,我擔心會弄壞才沒戴。”
左慕柏下巴輕抵著白桃的肩膀,聲音有些幽怨,“我沒有怪你沒戴。”
雖然,每次看到她沒戴的時候,他都會很難受就是了。
“今天的這種情況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出現。”
“回去我會去伶舟醫院檢查,看看是甚麼情況,這也有可能是過閾期的前兆。”
“但萬一,之後又出現了這種情況,我不受控制、想要傷害你。”
他說到這裡,才抬頭,“你可以扯斷蛇環,用蛇頭的獠牙保護自己。”
他又指了下胸口之前被白桃一刀扎過的位置,“因為我上次就發現了,寶寶好像特別會用刀具。”
白桃輕咳,轉移這個話題,“可是,我記得那蛇環是慕你身體的一部分吧?我用你的獠牙自我防禦,你會……”
“用得到位,應該會死。”
左慕柏眯著眼,重新託著她的手捧在自己的臉頰兩側。
“不過,如果是寶寶的話,我沒關係。”
“我說過的。”
“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痕。”
“甚麼痕跡,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