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3章 是不是就代表著他還有資格喜歡她?【5.72】

2026-05-14 作者:橙子佳

沈斯年聽到白桃的問話,宛如一盆冰水,從上至下將他淋了個遍。

透心涼。

腦海裡,又重新湧進他不知為何對林曉霧帶著的示好行為。

要是,讓白桃知道了……

他下意識地回話,“我不小心弄的。”

“真的麼?”白桃又分來了另一隻手,柔軟的拇指指腹輕輕地揉著那傷口的邊緣,仔細端詳著。

“可是我覺得這個傷口,不像刀傷也不像不小心擦傷,傷口太深,看起來更像是人為故意的。”

“情人娃娃在看著哦。”

她故意拿捏了阿婆的腔調,重複唸叨著,“但凡有一方有所隱瞞,就會諸事不順。”

她頓了下,又嘆嘆氣,“不過,也不知道這個‘諸事不順’是指隱瞞的那個人會諸事不順,還是會讓兩個人都諸事不順。”

沈斯年噎住。

他不信任何的詛咒。

即便真實存在,他的人生也早就遭遇大劫、足夠不順了。

即便再加上些風雨,他也只覺得不痛不癢。

但一想到這個詛咒可能會殃及白桃,他瞬間就慌了神。

他別開視線,不敢多看白桃一眼,“是我…自己抓的。”

白桃就知道這招對沈斯年管用,蹙緊眉頭,“為甚麼要自己抓自己,沈斯年?”

她真的好急。

沒記錯的話,沈斯年是在林曉霧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造下的這個傷口。

到底是為甚麼要這樣對自己?

沈斯年回縮了指腹,緩緩地從白桃溫暖的手心中抽走那隻手。

他唇瓣幾度開合,直至碗裡的冰沙又消融了些,才回復:

“我,好像身體出了甚麼問題。”

“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讓我自己都覺得荒唐的事。”

他總算是將手心攤得更開了些,讓冰沙店的白熾燈將這駭人的傷口照得一清二楚。

“只有利用痛覺,我才能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

“抱歉,我剛剛說的這些是不是……”

手重新被握住,他震驚地重新抬頭,對上的是白桃一本正經的表情。

她出聲,“我相信你,但關於你說你控制不住自己的這件事情,能詳細地告訴我麼?”

“是第一次出現?還是出現過很多次?”

“每次出現的時候有沒有甚麼特定的條件?”

“這個‘控制不住’,具體是怎麼個‘控制不住’法?”

沈斯年嚥了咽,“我可以跟你說。”

他的掌心顫了下,“但是,能不能……”

再抬頭時,紅意沿著沈斯年的眼眶染滿了淺淺的一圈。

“能不能,別討厭我。”

他一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下一句話,就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卑鄙。

可是,他真的好怕。

沈斯年眉頭蹙得更緊了,眼尾也完全垮下耷拉著,襯得眼睫也溼漉漉的。

“能不能…別覺得我髒?”

我勒個支離破碎小狗啊。

這小眼睛一紅,差點讓白桃忘記她是在拷問他了。

美男計。

絕對的美男計。

把持住。

白桃哄著,“只要你說實話。”

接下來的5分鐘,沈斯年言簡意賅地概括了和林曉霧碰上的兩次。

他一五一十地說出了全部,甚至連心理過程也沒漏掉。

“我真的,不喜歡她。”

“那天在圖書館也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對她稍微好點。”

“甚至身體會替我做出反應去回覆她說的話。”

他說到這裡,又噤聲。

他稍稍抬眸,白桃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垂下腦袋,食指有些不規律地敲著桌面,小臉皺得快趕上苦瓜了。

沈斯年又自嘲地牽了抹苦笑。

越說,越像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他要是真正忠於白桃,又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對別的女人笑臉相向?

甚至,前兩天,那個林曉霧好像還是作為幻覺出現在他面前的。

這種情況,就像是他潛意識裡想這個人想到了失心瘋一樣。

要不然根本說不通。

“我說這些,是不是讓你覺得……”

“你說,第二次,你是靠痛覺來喚回理智的,對吧?”

沈斯年怔怔地點頭。

白桃抬頭,抓住了關鍵點,“那第一次呢?你也是靠痛覺麼?”

她怎麼記得,當時沈斯年沒那麼大的反應啊。

沈斯年一時半會兒沒能第一時間回覆。

對啊。

那第一次呢?

第一次他可沒有偏激到直接將手弄得滿是血,很快就恢復神智了。

他迅速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突然找到了答案。

“第一次,是…”

白桃歪頭,等著回答,“是……?”

“你碰了我。”

白桃愣住了。

沈斯年面上的愁雲在這一瞬間散去了大半,他將腦袋裡想的話,一股龍全部都倒了出來。

“當時,你碰了我的肩膀之後,我的腦袋也不疼了,身體也沒那麼僵了。”

如果將林曉霧比作毒的話,那白桃就是……

“我是解藥?”白桃打了個總結,陰差陽錯地還直接回復了沈斯年的心聲。

沈斯年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心跳漏了一秒。

白桃是解藥。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即便是潛意識、從內到外他都沒有對她不忠?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還有資格喜歡她?

沈斯年明知道現在白桃表情正嚴肅著,他還是不受控制地在心底雀躍。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沈斯年?沈斯年!”

白桃的聲音將沈斯年喚回現實,一看女孩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從對面換到了她旁邊的座位。

她湊到沈斯年的耳邊小聲唸叨,“尾巴,偷跑出來啦。”

“被這些人發現沒關係麼?”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已經看呆的店主。

雖然獸人這個概念早就普世了,但只會誕生於貴族,數量少,一般人定然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在看到這赤紅色的大尾巴嚇成這樣也並不意外。

沈斯年頭微偏了下。

但尾巴,卻沒辦法收回來。

甚至因為白桃湊在他耳畔的一呼一吸晃得更兇了。

“我幫你看看能不能壓回去。”

沈斯年語塞,“等…”

下一秒,溫暖的掌腹覆在了他的身後,兩隻手緊緊地替他壓住在他得意忘形時偷跑出來左右亂晃的尾巴。

他呼吸凝滯,尾巴如通電般灌滿全身,左右擺得更兇了,身後的凳子更是和陀螺似的被抽得打轉,哐當直響。

赤紅色的耳朵緊隨其後彈了出來,冷白的膚上找不到一處沒有灌著血色。

眼前的店主嘴巴張得更大了,一些經過冰沙店的島民也分來了些視線。

白桃連忙拉起沈斯年的手腕,“咱們先出去。”

要不然一會兒得被當成珍稀動物圍觀了。

白桃帶著沈斯年一頓跑,拐到了旁邊的巷子口才停下,她左右觀望著,“在這裡應該沒……”

“森,你憑甚麼出來給寶寶買飯?”

“我憑甚麼?慕,你要不看看今天該陪小桃子的人是誰?”

“而且,剛剛比賽誰下床更輕的時候,某些人可是弄出了好——大——的響聲。”

“耳朵有問題就去找景妄給你治治,別在這兒誇大其詞。”

白桃僵硬地扭頭。

不遠處,某對姓左的雙胞胎兄弟,此刻正像大運一樣朝她和沈斯年的方向撞來。

而好死不死,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個死衚衕。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