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被某種氣體麻醉了。
麻醉她的還是左慕柏。
雖然不知為何她只被麻醉了身子,意識還在。
她能感受到蛇鱗擦過面板的滑感。
“寶寶還要一直對他們笑。”
“真的,好煩。”
“搞得我想把他們的眼睛全部都戳瞎。”
說話間,有力的掌腹托住她的一條小腿,蛇尾蜿蜒盤旋在腿線,他虔誠地從下往上不斷隱忍地吻著。
嘬聲和喘息雜糅在一塊,澀得要命。
“好想,就這麼吃掉你。”
“明明,是我先看中你的。”
“明明,甚麼都是我先的。”
他每每唸叨一個句子,鼻尖隔著一層布料戳弄的觸感就更甚,不斷地逼問她。
情況不妙。
她該不會要在這種時候被做成水煎包吧?
又不能叫又不能抱還不能安慰的,她連喊停的資格的沒有。
白桃一想著那隱在蛇腹下的蠢蠢欲動,嚥了咽。
會被折磨死的。
然而下一秒,壓迫著她的男人鬆了勁,轉而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耷靠在她的胸口。
他的懷圈稍微收緊了些,呼吸顯得無力,“寶寶你真的太好、太完美了。”
好到即便他聽到她說喜歡他,只要她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就沒有一點安全感。
尤其是那些人不斷地在提醒他。
他只有一個月。
他越來越慌了。
他縮緊了身子,蛇尾層層圈圈,但也僅是淺淺地包裹住她,像是在充當她的被子。
“好希望,你能稍微對我偏心一點。”
“寶寶…”
話落,白桃總感覺那原本束縛著自己的沉甸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只剩下右手上一股淺淺的燒疼感。
但很快,燒灼也一併消失不見。
她試探地輕動了下指尖。
竟然……能活動了。
她稍稍睜眼,往下看去。
左慕柏褐色的頭髮亂亂地抵在她的胸口,側偏著臉。
從這個角度看,只能看見他長長的眼睫。
接下來的幾天,若是放任左慕柏不管,那定事態只會越來越嚴重。
今天敢麻醉她,隔著衣服弄。
總有一天就敢麻醉她。
哎。
沒辦法。
這可能就是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吧。
她調整了下狀態,佯裝成才睡醒的樣子,將手放在了左慕柏的腦袋上,“慕,你怎麼在這兒?”
環住她的手臂很明顯僵了一瞬,呼吸也停滯,左慕柏怔怔地抬起腦袋灰瞳緊縮。
他不是用蛇毒給她麻醉了麼?
他揮發出去的蛇毒劑量應該剛好夠她平穩睡到第二天一早才對。
為甚麼寶寶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她會討厭他嗎?
沒有任何理由地、擅自闖進她的房間。
左慕柏咽聲,他甚至連獸化後唇邊蛇類動物獨有的裂口都還沒來得及消下去。
他偏開腦袋,“我……”
“慕是不是太想我了?”白桃垂眸,掛著淺淺的笑,“因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慕變成這樣誒。”
“好像我記得,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也容易控制不住獸化。”
“你們的過閾期也是這麼個原理吧?”
白桃的指腹緩緩往下滑,輕輕地戳著他唇裂處,“對不起哦,慕,你今天肯定還是很難受對吧?”
左慕柏蛇信子吞吐了下,甚至到一半,粉色的舌頭還不能完全收回來,呆呆地吐著。
但反應過來後,一下子全部的委屈都湧了上來,腦袋埋著緊緊地抱住她。
“嗯,想你,好想你寶寶,我也好難受。”
“我沒那麼懂事,我不想他們一人和你單獨玩一天。”
“一次也不行,尤其是…”
他再抬頭的時候,臉部的獸化完全褪了下去,只剩下紅了一大圈的眼眶,灰燼色的眸子的邊緣也模糊了不少。
霧濛濛的。
“尤其是那隻野貓,還要跟你單獨在一個帳篷。”
他不要。
他一想著他們同床共枕。
即便是隔著睡袋也絕對不可以。
蛇尾循著最溫暖處也主動貼了上去,貪婪不斷地汲取著她身上的體溫。
“能不能明天告訴他們,不要。”
“能不能就和我,你喜歡甚麼專案,我去給你找最好的。”
“可不可以……”
“但是,我已經答應他們了,不是麼,慕?”白桃被他抱著還是稍稍起身。
“這畢竟…也算是我進學生會的社交嘛,對不對?”
左慕柏稍微有了些鬆動,“但是……”
“而且,我也很羨慕慕呀。”白桃也耷下眼角,“我也好想像你一樣,能多點朋友。”
白桃深吸氣,吐出必殺技,“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能做朋友。”
“或許對於慕來說,我接下來說的話有點幼稚,但是我也希望能和朋友們一起製造難忘的回憶嘛。”
這兩句話也不算說謊。
一,她原本的確沒朋友。
二,男朋友們也是朋友。
左慕柏徹底不吱聲。
他太自私了。
他怎麼能這麼自私?
連這點自由都不能給寶寶。
他算甚麼男朋友?
他下巴抵著她,眼巴巴地,“那,寶寶……”
“你的世界能不能別太大?”
“我怕你的世界太大之後,你就看不見我了。”
白桃點頭,“好,我答應你。”
“不過,慕畢竟是我的男朋友,這海島晚上夜深人靜的,其實也有點點嚇人。”
她臉頰有些紅,拍拍身側的位置,“慕,可以每天晚上都過來陪我睡覺麼?”
這樣,又可以讓左慕柏心情好點,防止他不定時爆炸。
等桃2號冷卻結束後,她後面兩天的行程也能多點空餘時間。
她白桃簡直是時間管理大師中的大師。
左慕柏磨蹭著直了身子,額間抵住她,“真的……”
白桃伸手,抵住他的唇瓣,“不過,禁止做睡覺以外的事情。”
她偏頭湊去左慕柏的耳畔,軟了聲線,“能做到麼?”
經過剛剛那麼一遭。
左慕柏一點怨言都沒有,緊緊抱住她,“嗯,好。”
白桃這才鬆了口氣,起身去更換一身衣服,洗漱睡覺。
左慕柏則和條睡美蛇一樣,乖乖地待在她床上。
靜等桃大王寵幸。
-
第二天一早,白桃定的鬧鐘鈴響,她迷迷糊糊地起身,腦袋還翹著呆毛。
身側,左慕柏已經不在身側了,不過還有一點餘溫,應該才起。
叮咚。
有人摁門鈴。
白桃揉揉眼睛,打算先去看看這一大早是誰。
結果一出門,她愣在原地。
左慕柏只穿著條家居短褲,已經替她先開了門。
而來者,正是選定了第1天行程的男人——
司寒肅。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