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對於扮演間諜這件事情,特別負責。
昨天下午,她家收到司家的一筆鉅額注資死灰復燃。
不僅如此,司家的書面援助成了她們秦家闆闆正正的信用背書。
一時間,無數資源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就連前段時間得知她家出事而紛紛遠離她的少爺小姐們也突然就活了,開始邀請她聚會、與她社交。
若是換做以前,秦雪定然會高興。
畢竟秦家算是新晉貴族,她作為秦家唯一的千金,自然需要想方設法巴結更高層次的人,從他們的手指縫間拿點資源。
可現在,秦雪甚麼都看清了。
她根本不屑於和這些噁心的兩面派勾結。
要不是今天邀請她來派對的有個女生和裴珏特別熟,她還不樂意來。
不過,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秦雪拿起手包,揚稱要去上廁所便給白桃回撥了電話。
“白桃,大事不好了!”
“我剛剛參加聚會,聽有個女生說裴珏和步鍾瑤有甚麼大動作。”
“好像是派人給慕少送了甚麼東西過去。”
白桃蹙眉,“我們現在都在海島,你是說裴珏要送甚麼東西到海島來?”
秦雪應了聲,“對啊,但那群人只是喝多了,嘴稍微漏了點風,具體要送甚麼東西給慕少我就不清楚了。”
雖然秦雪更站白桃和司會長那一對,但她也更不想讓白桃因為甚麼莫須有的東西被慕少誤會。
她現在能力也不夠,沒辦法保護白桃。
“反正,肯定是甚麼挑撥你和慕少關係的東西,你一定要注意。”
“嗯,我知道了,”白桃蹙緊了眉頭,“不過裴珏怎麼會知道我們在海島?”
無論是慕秘密出行,還是司寒肅臨時興起的學生會團建,都不應該讓裴珏知道。
“嗯?”秦雪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有個傳聞你沒有聽說過嗎?”
“甚麼?”
“但我先事先說明,以下言論我都是聽說的,謠言這種東西,人傳人、越來越離譜,真實性我就不太清楚了。”
白桃眨巴眼,沒吭聲,等秦雪繼續說下去。
她得知道學生會的奸細啊。
秦雪像是害怕隔牆有耳,聲音壓得不是一般低,“沈斯年是裴珏的表兄弟呀。”
“他們有人說是私生子,有人說是裴家認養的,反正說法特別多,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但是能確定的是,沈斯年和裴珏肯定是有關係的,而且沈斯年很聽裴珏的話。”
“所以你們這次團建的風聲才會傳到裴珏那裡吧。”
“現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也就還好,你們那座島被司會長包下來了,沒人能進去。”
“哦對對對,說到這裡,你還是要對沈斯年多放個心眼,說不定讓幫忙遞東西的人就是他呢。”
秦雪看了眼時間,“我出來的時間有點久得先回去了。”
“你也別太擔心,有甚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白桃“嗯”了聲,聽筒裡便傳來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頭腦風暴。
沈斯年和裴珏是表兄弟?
這麼一說,他作為特招生、明明心不甘情不願,還是會聽裴珏話這件事似乎就有點苗頭了。
只是,沈斯年為甚麼一開始不告訴她?
她明明記得,當初她簡單問過他有擬獸這件事,他明明可以在那個時候直接告訴她他有貴族血統啊。
白桃搖搖頭。
現在不是思考沈斯年的時候,得快點去左慕柏那邊。
老天爺求求了。
求她趕在裴珏送了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前趕到左慕柏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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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8號路線離得近,白桃先回趟住所,直奔浴室卸妝換衣服。
特效妝的假皮還有粘合的膠水讓她廢了不少功夫。
搓得她臉都紅了。
收拾好後,她換了件衣服坐到床上。
由於她想去扮演NPC,早早地便釋放“我需要睡覺”的訊號。
出門前還特別檢查,把她那棟別墅任何可能進人的地方全部鎖得死死的、窗簾也拉得嚴絲合縫。
可能也是這個原因,慕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發訊息打擾她。
白桃將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蓋好被子,確認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即便左慕柏突然襲擊查崗也能應對。
正當她準備給左慕柏打電話的時候,腳卻像是突然踢到了甚麼東西。
哐當,她出門前摘下的紫色蛇形手環掉在地上。
白桃微微眯眼,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一瞬便撿起手環,快步挪到廚房,拿起一把小刀捏在手裡。
她走之前有把手環好好地放在餐桌上。
現在會掉在地上,只能證明一件事——
有人闖進來了。
她背靠著牆,視線冷靜地掃過周圍。
她在明、敵在暗。
數量、水準,她一概不知。
但有能力隱去自己的氣息,讓她回家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存在,肯定不容小覷。
當下不要輕舉妄動,縮小防守區域,是最保守的方法。
對了。
她怎麼忘了?
左慕柏給的手環不就是這個時候用的麼?
正好還可以馬上把那男人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盯著。
她戴好小蛇手環。
只要叫慕的名字就可以了吧?類似於少女漫畫裡的“xxx救救我”之類的?
白桃在心中喚了聲,認真等待。
沒反應。
嗯?
白桃又虔誠地在心裡喚了聲。
還是沒反應。
算了,關鍵時刻靠天靠地還不如靠自己。
突然,臥室內傳來動靜。
白桃眼裡漸漸瀰漫上殺氣,五感幾乎拉滿到極致。
裴珏那行人對接近F5的人是會起殺心的,所以往她的住所派個殺手過來,她也不奇怪。
要活捉。
反正嚴刑拷打,她也有一手。
她將刀豎拿,反握著刀柄,藏在手心,緩步朝臥室那頭挪去,做好準備推開門。
推開。
沒人。
安靜得過分。
連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白桃繼續往裡走,沿著牆去搜尋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下一秒,她剛剛放在床鋪上的手機震動,是左慕柏發來的訊息。
這時候說不定漏出點破綻,對方才會上鉤。
白桃拿起手機。
[左慕柏:寶寶,你睡醒了麼?晚上還要參加篝火晚會麼?]
[白桃:我才睡醒。(打哈欠.jpg)]
正當她準備給左慕柏發下一條訊息的時候,左慕柏突然打來電話。
在當下白桃高度緊張的場景,總還是讓人覺得滲人。
一接通,白桃“喂”了一聲。
猛地,臥室燈被關上。
一條細長的黑影從她的腳邊鑽了出去。
白桃感受到身後的熱意,轉身一刀便要捅過去。
但在看清對方長相的瞬間,立刻收力。
慣性還是讓她手中的刀往前挪了幾分。
直接在男人的胸口捅出一個血口。
血腥味頓時瀰漫在整個房間。
手機屏的亮光拍在他臉部的輪廓,鍍上淺藍的邊。
“為甚麼要騙我,寶寶?”
電話裡的聲音,和眼前男人的聲音高度重合。
一齊響在耳畔。
他灰燼色的瞳孔,委屈得不行。
眼尾也耷著。
“我……”
左慕柏好像不知道疼,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刀尖。
固住。
不讓她動。
埋低身子,讓刀又往胸口裡再紮了些。
“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