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零星的顧客看夠了這場鬧劇,也結賬出了店面。
酒館裡頓時只剩下他們三個,還有偷摸地躲在柱子後面吃瓜的江家姐妹。
白桃捻著沈斯年手機的一角,直接放回他的兜裡。
“怎麼樣?我這個朋友,沒白交吧?”
“今晚入賬195萬,爽不?”
忽地,店長心如死灰地捧起那空掉的杯子,攥著的力度大到指尖泛白。
他衝過來,直接一把扯掉沈斯年的工作牌,直接衝進員工休息室把沈斯年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丟到了地上。
“你!之後也不用來店裡上班了!”
“滾出去!”
白桃眉頭蹙得緊,下意識想懟兩句又念及沈斯年的面子,怕他在打工圈裡被傳出不好的名聲。
沈斯年沒多說話,直接解開調酒師的外衣,露出裡面的黑色無袖背心。
他擱在桌上,朝著店長鞠一躬。
“明白了。”
“這半個月的工資辛苦店長直接打在我的工資卡上。”
店長吹鬍子瞪眼,“你在我的店裡鬧事,我還得付你工資?我,我沒要求你賠償都不錯了!”
白桃見沈斯年也沒在乎名聲,那護崽的心也上來了。
“大叔,鬧事的就是剛剛那個少爺。”
“你明明就知道錯在別人身上,你咋能無緣無故冤枉一個無辜的打工人呢?”
“行,我說不過你們兩個,合著你不是來我店裡做客,就是到我店裡來談戀愛砸我店是吧?”
“怪不得剛剛我就看著你倆在那兒說悄悄話!”
店長急得昏了頭,“走走走,你們倆都走!”
緊接著,他又從包裡抓了一把鈔票塞進沈斯年的包裡。
像是祛晦氣一般把他們倆直接趕了出去。
砰!關上了門。
夏末的夜晚,天空突然閃動,轟隆一聲滾雷響後,暴雨如盆直接傾了下來,沖刷在街道上,砸得噼裡啪啦的。
幾滴雨珠順著白桃的額髮直接滑進了衣服裡,她剛打算用手稍微遮一下,身子就被人環進懷中。
黑色外套,嚴嚴實實地遮在了她的腦袋上,隔絕了外面的泥土腥氣。
“往這邊走,有個躲雨的亭子。”
話落,沈斯年趁雨還沒有轉急,帶著白桃快速轉移到旁邊休息的一個亭子裡。
一進亭子,雨聲便大了起來。
所幸兩個人都沒有被淋溼太多。
轟隆隆的仲夏夜雷聲,綿延而深沉。
偶爾有那麼幾滴,蹦躂越過了房簷,砸到了白桃的腳邊。
“麻煩了,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
白桃拿出手機,給江雪還有江媛發訊息。
[白桃:那個…小雪小媛,我可能沒有辦法跟你們一塊小酌了。]
[白桃:事情是這樣……]
她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快速地給兩個人講解了在酒館裡發生的事。
[江雪:這樣啊,那確實也沒辦法了。]
[江媛:外面好像在下暴雨,你現在在哪兒,要不我們讓司機來接你吧?]
白桃正打算回覆不用,江媛的訊息便立刻撤了回去。
再一眨眼,就更替成了新的句子。
[江媛:我們也不好意思啊,桃子姐,那個司機先生好像突然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江媛:這雨應該過一會兒就小了,你們先等等吧,或者到時候我和小雪來找你。]
江雪立刻跟上一個附和表情包。
[白桃:沒事,我找到了一個亭子躲雨。]
沈斯年側眸,盯著白桃的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他抱著自己的包,攥緊了邊緣。
“抱歉,你本來是和朋友來放輕鬆的,因為我現在……”
“都說了,這種時候應該說‘謝謝’才對。”白桃回覆完江家姐妹的最後一句話,熄滅手機。
“而且你不是都跟我說了嘛,那些東西就是取名兒取的好聽,其實在家裡都能自己做的。”
“我還該感謝你那麼實誠,沒讓我花這個冤枉錢呢。”
她引用著祈鶴庭曾經說過的話,“朋友嘛,就是應該互相幫助。”
她扭頭,唇角只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那雙杏眸卻如月牙般彎彎的,臥蠶鼓得飽滿。
突然想起甚麼,笑容耷拉了下去。
“不過,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你打工的事兒給搞砸了。”
“這件事我確實也應該說一下對不起。”
“咱們都是特招生,我明白找份高薪的工作有多不容易。”
沈斯年連忙搖搖頭,“不用,一份工作而已。”
“沒了…還可以再找。”
白桃想也是,“嗯,你現在手頭上有點錢了,應該也不用太著急錢的事。”
“工作慢慢找就好了,實在不行,到時候我陪你一塊找。”
一聽白桃提起錢這個事,沈斯年倒是想起來了。
他拿出手機,將剛剛從吳凡那裡收到的錢一分不少地全部轉給了白桃。
白桃盯著賬戶裡又多出來的一串數字,眉心皺了皺,直接按照原路徑退了回去。
“你幹嘛?這是那吳凡該給你的錢。”
沈斯年垂眸,“但是,這是你為我爭取來的,你還為我解圍,這些該給你。”
“我不需要這些錢。”
白桃搖頭,“那不行。”
“酒總歸還是你喝的,我充其量就是幫你稍微講了一下價。”
白桃見沈斯年耷拉下的狗腦袋,拍拍他,“哎呀,你就趕緊收著吧。”
“你這樣不爭不搶的性格,在社會上是要吃大虧的。”
“你要是真的想報答我,請我吃頓飯啥的就可以了。”
“別放在心上……阿嚏!”白桃突然小聲打了個噴嚏,打一哆嗦。
她稍微摩挲了下肩膀,捻開方才被無意浸到發潮的袖口。
雖然是夏末,但被雨淋了下果然還是有點冷。
突然,一股毛絨感覆了上來。
一條暗紅色的大尾巴緊緊地裹住了她的腰身,很輕地一拽,她的重心便往後。
靠進了硬實的懷抱。
沈斯年獸化得比上次更完全了些,毛茸茸的爪子放在她的小腹處,還帶著淺粉色的肉墊,下巴輕抵靠在她的肩頭。
“我知道了。”
“我會…好好報答你的,白桃同學。”
尾巴,雖然竭力在剋制,但那根部忍不住左右擺的趨勢仍然明顯。
沈斯年偏頭,貼靠在她的耳根。
“剛剛讓你淋溼了,現在這樣,會好點麼?”
鼻尖直接觸在耳根,撓著小絨毛,撥出的熱氣惹得她癢。
粉紅自他的指尖而發,一點點染紅了男人所有可見的肌膚。
白桃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嗯,很暖和。”
沈斯年身上的氣味沒有任何複雜的修飾,只帶著淡淡的莢皂氣,隱隱能嗅到檸檬味。
懷抱,很暖。
他呼吸不太規律,闔上眼,乖巧又小心地用腦袋不停地蹭著白桃的脖頸。
“你經期,身上衣服溼著會難受。”
“我…家就在前面一點的位置。”
“五分鐘就可以到。”
“白桃同學,要去嗎?”
? ?江媛撤回訊息前——
? 江雪:“媛媛姐,要製造二人世界懂不懂!”
? 江媛:“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