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眼虎視眈眈的左家顧問。
她?
現在就去老宅住?
還有兩個她需要避著走的守舊派!
左慕柏這不是拉著她往火坑裡跳麼!
左龍倚著柺杖起身,“只要你們能回來就是好事。”
“今天晚上,我會派人好好收拾。”
短短一句話,白桃感覺左龍都要給“好好”那兩個字咬碎了。
左慕柏環著她,“正好,之前給寶寶買的衣服在學校裡一直沒機會穿。”
“先回家,晚上我聯絡人上門來做妝造。”
到家後,白桃吃完飯休息了會兒,洗澡更衣。
最後,在左慕柏請來的妝造團隊的一陣吹捧中做完了妝造。
她踩著不太熟悉的高跟鞋,走出房間到樓下客廳。
左家兩兄弟也換了身正裝的行頭,菸灰色的手工定製西服襯得肩寬、腰又窄。
熟男三件套,袖釦、襯衫夾、領帶夾,一個不落下。
頭髮也吹成了利落的三七分,只是一個往左偏一個往右偏。
左慕柏聽到高跟鞋的聲響,扭頭,“寶寶,你好了……”
他嚥住。
左森野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抬頭,也沒了後話。
兩雙眼睛瞪得發直。
白桃的額髮用黑色的小別針完全扎入了顱頂,額間乾淨沒有多餘的一絲碎髮,盤了個低丸子。
頭包臉,皮緊緻地包裹著她優越的骨相,乾淨的妝造將視覺重心著重放在她惹人憐的杏眸上,臥蠶飽滿。
本就立體的五官又用修容和高光稍稍強調了些,唇瓣搽上溫婉的豆沙色,點綴著鏡面唇蜜。
一襲抹胸素白晚宴裙露出纖白的肩頸,脖子間的空落又很好地被一串珍珠首飾修飾。
裙身,只在側邊稍微開衩到小腿,每走一步那雙帶著珍珠的高跟鞋都若隱若現。
白桃不穩地扶著樓梯扶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珍珠耳夾,“你們…幹嘛不說話?”
話音剛落,她被左慕柏緊緊地擁在懷裡。
“好美,寶寶。”
“我讓江管家叫司機備車。”
去往左家老宅的路上,她的手一直被左慕柏扣著,動彈不得。
他還拿著手機一直對著緊扣的十指拍來拍去的。
搞得白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湊到左慕柏的手機前,“你幹嘛呢?”
“發朋友圈。”左慕柏劃拉了幾張照片,“寶寶選一張。”
白桃倒是不介意左慕柏發朋友圈,看著他相簿裡一堆重複的牽手照隨意地點了張。
她好奇地發問,“為甚麼只有牽手照?”
左慕柏點選傳送,才壓低身子,“為了防狼。”
“寶寶太漂亮了。”
“想藏著,不想給別人看。”
他聲音壓低,呢喃在她耳畔,“就想我自己藏著,慢慢吃。”
說話時,他粗硬的指骨又摸索著擠開了些她的手指,扣著她的手往懷裡抱。
白桃耳根被撓得癢,“慕…”
左森野單手支著腦袋,靠在另一頭的車窗,耳畔邊那兩人的嘶磨聽得心煩。
他點開KK朋友圈,盯著左慕柏最新傳送的訊息。
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搭配著簡單的兩個字。
[回家。]
白桃的手背生得白皙細膩,手雖然小但又帶著骨感。
他略微抬起了些腦袋,透過車窗的反光,能輕而易舉地窺見白桃那被慕輕鬆環入臂彎裡的腰身,還有她羞澀的模樣。
忍不住,抿了下乾澀的唇瓣。
真糟糕。
他也想抱。
想讓那雙手在他身上留下不堪入目的抓痕。
要不然晚上偷偷去爬床好了。
-
車子緩緩停在老宅前,白桃被左慕柏牽下車。
左龍和左青像是兩座礁石,佇立在老宅的大門口。
在看清左慕柏身側牽的人時,眉間微聳。
這是……哪家的千金?
待人走近,發現依舊是今天瞧見的特招生,左龍和左青才晃晃腦袋。
就算穿戴著再昂貴的珠寶首飾,也無法遮掩她本身劣等的血統。
左青合攏微張的唇,背過身去,“來了就好。”
“進來吧,現在正廳坐會兒。”
左森野率先跟上。
倒不是他有多麼想和左龍左青待在一塊,而是他實在不想再看慕和小桃子親暱的互動。
惹得他心煩。
左龍餘光瞥過,從鼻間哼出一聲。
“森野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大沒小,分不清孰輕孰重,竟然找了個普通人當女朋友。”
左森野嗤笑,“嗯,你們二位說得對。”
左青點頭,又跟了句,“光是糾結皮囊,而不去看內涵。”
“這方面,還是你這個當哥哥的更穩重,慕柏。”
左森野沒回復他們,而是扭過頭對著身後的兩人。
“慕,小桃子,能不能走快點,我要餓死了。”
左青和左龍噎住,吃了癟。
當他們聽到傳聞,說是左家雙胞胎兄弟在開學典禮上和一個特招生糾纏,其中一個人還和那位特招生談了戀愛。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左森野。
左青掛笑,“森野啊,我剛剛想說的是……”
“沒關係。”左森野顯得有些吊兒郎當,“你和小叔從沒分出過我們,我們早就習慣了。”
這麼一想,倒是諷刺。
在外宣稱將他們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小叔和小姑,竟然還沒有一個才認識他和慕幾天的小桃子分得清楚。
左森野停住腳步。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命中註定。
他和慕一直共同渴望的闖入他們世界的第三者。
也怪不得慕會抓得這麼緊。
進到正廳,左慕柏和左森野兩人一左一右地坐在白桃身邊。
整個房間裡咕騰著煮茶的沸水聲,讓白桃心悶悶的。
左青掛上假得不能再假得笑容,看向她。
“這位…怎麼稱呼?”
白桃對上左青的視線,“我叫白……”
“白小姐。”左青直接打斷,“今晚請自便,就當做是自己家裡。”
左慕柏微微眯眼,“小姑倒是有意思。”
左森野緊跟,“年紀越大,教養越少。”
左青臉上倒是如她名字般,青了一陣,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桌上。
罷了。
這兩兄弟年紀還小,不懂她和左龍的用心良苦。
更何況,現在確實是需要好好捧著這倆兄弟。
一位管家走到左青身側。
“請問是現在讓後廚開始……”
“先上冷盤吧,熱菜不急。”左青看了眼腕錶,“還有客人,在路上。”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動響。
左青面上掛回笑,“不必了,讓後廚開始上菜吧。”
“看來她們也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