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朋友”兩個字,便沒有人再敢多問甚麼。
會議進入尾聲。
司寒肅看所有人沒有異議,便讓王暢把參會人員簽字名單給每個人。
“簽完字,就可以走……”
話還沒有說完,左家的兩兄弟已經簽完名直接起身出會議室了。
“拜拜,司會長~”
司寒肅深吸氣,右手摘掉眼鏡放在桌上。
“真是…不省心。”
祈鶴庭整理手中的資料,“他們兩個,好歹來了,不是麼?”
他餘光瞥向身側空的冷板凳,指向很明顯。
司寒肅食指沒有規律地輕敲著桌面。
“這週六之前,把預算表交給我。”
祈鶴庭整理著手中的資料,掛笑,“嗯。”
會議室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掉,但祈鶴庭卻沒有分毫動的跡象。
司寒肅微微眯眼。
“你還有甚麼疑問嗎?”
祈鶴庭單手支著下巴,“確實有。”
“我就是好奇,阿肅甚麼時候交了那麼要好的朋友。”
“要好到,連邀請函都可以直接給他的妹妹。”
祈鶴庭鎏金色的眸子散射著微微發銅的金屬光澤,“不像你的作風啊,阿肅。”
“我不記得,我們的關係有好到你可以隨便過問我的人際關係。”
司寒肅側眸,語氣冷淡,周身的氣壓壓得很低。
祈鶴庭眯著眼笑,稍稍偏頭,“別這麼說,我們幾個好歹從小一塊長大。”
“關心關心你而已。”
“而且阿肅你今天開會的時候,心不在焉地。”
他一直眯著的眼睛掀開眸子,“就好像,偷藏了甚麼東西一樣。”
司寒肅重新戴上眼鏡,含著不遮掩的嗤屑。
“看來你開會的時候挺有閒情逸致,還有心思觀察我。”
兩人的對話頓住,沒有了下文。
白桃藏在桌下連呼吸都快停了。
其實如果只剩下祈鶴庭的話,她倒是可以直接出來了。
但,她盯著司寒肅將整個出口完全封閉的架勢,還是乖乖地往後退了兩步。
好一會兒,才聽到祈鶴庭的回覆。
“或許是我想多了。”
“走了,阿肅。”
待會議室沒別人後,司寒肅才吐出疲憊的呼氣。
王暢抱著一摞檔案站在門邊,欲言又止。
“司少爺,我幫您整理資料吧,今天會議的內容……”
“不用。”司寒肅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王暢愣了半秒,視線不由自主地往那張巨大的會議桌瞟了一眼。
奇怪。
司少爺今天是腿不舒服麼?
一直盯著。
看來最近司少爺為了壓抑那個特殊時期,運動過猛了。
接下來,還是往司會長的行程裡多加一點理療專案吧。
王暢鞠躬,“是,司少爺。”
門鎖咔噠一聲,會議室陷入了某種詭異的靜謐。
下一秒,那雙腿蹲了下來。
深色的西裝褲料形成一個褶皺的弧度,司寒肅的手探了進來,修長的指節捏住桌布的邊緣,往上掀開了些許。
光線驟然湧入,白桃長時間處在昏暗中,沒忍住眯了下眼睛。
等適應過來時,司寒肅已經捏住她的下巴,狹長的丹鳳眼眯得窄而細。
很危險。
“解釋。”
司寒肅的身子像面牆,將她圍困在桌洞下,堵住了她任何逃竄的可行性。
她的制服裙因為方才擠在桌洞底狼狽的姿勢,現在皺巴巴的。
頭髮也亂糟糟的,幾縷碎髮黏在汗溼的額角處。
她的腿也還在顫,兩腿間有不規則的紅印。
“要解釋得給司會長拿門禁卡還有統計表。”
“但我現在擠在這裡,不太方便拿。”
司寒肅鬆手,“行。”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雙腿交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慢悠地從桌洞下出來,兩隻手小心地託著自己已經沒有知覺到有些丟血色的腿。
司寒肅瞄了眼時間,“我時間不多。”
他伸手抓住白桃的手腕,給了她一個向上的力。
白桃被直接拉了起來,兩條腿卻沒跟上,頓時和老舊電視機的雪破圖似的,麻得不行。
司寒肅見她站穩了,抽手。
“等一下,我的腿還……”
白桃不受控制地直接坐到了司寒肅身上。
她恨不得尖叫出聲。
腿麻沒恢復,加上直接坐到和椅子硬度沒區別的男人身上。
那滋味,只有真正腿麻過的人才知道。
司寒肅下意識伸手,白桃真哭嚷了,嘀嘀咕咕:
“拜託了司會長,你,你先別碰我的腿。”
“真的麻了,嗚嗚嗚嗚,再碰會死的。”
“好難受。”她腦袋無力地耷拉在司寒肅的肩頭,“我想截肢…斷我腿吧。”
她身上清甜裹著淡淡的蜂蜜奶油味,一個勁地往司寒肅的面板底鑽。
他偏開頭,烏黑的瞳底,眸仁漸漸放大,完全佔據了整個眼珠子。
身子很明顯起伏一瞬,引得白桃又弱弱地嗚了一聲。
他兩隻手懸在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似乎也不是。
最後,司寒肅只得用手抵著椅子扶手,“我不動,也不動你。”
他繳械投降式地闔上眼。“最多,2分鐘。”
白桃也不敢動,點點頭,“2分鐘夠了。”
她小聲地在司寒肅耳邊又添了句,“謝謝你,司會長。”
司寒肅側眸,不太能理解。
“你是女生。”
“現在這個狀態,吃虧的是你。”
竟然還說得出“謝謝”兩個字。
是該誇她天真、還是傻?
或者說,在她眼底,他不算個男人?
白桃揪著這2分鐘的定身期,稍微大膽了些。
“我知道司會長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而且,我也很感謝司會長剛剛幫我隱瞞我藏在桌下的事。”
司寒肅眼神黯下。
“想象力挺豐富。”
“但抱歉,我只是單純討厭任何破壞行程的事情。”
“所以幫你,只是因為你在這裡的事情暴露,會損害我的利益。”
他,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他也必須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白桃思索了下,“那也算是幫了嘛。”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君子問跡不問心嘛。”
“所以就算司會長是為了自己,也選擇了一個雙贏的……”
“這次不是想象力豐富,換成了自以為是。”司寒肅毫不留情地打斷,話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2分鐘到了,下來。”
白桃被他用鯊魚尾直接驅趕了下來。
“現在,繼續解釋。”司寒肅身後,一隻巨齒鯊張開看不見底的深淵巨口。
交錯分佈的尖牙,看上去很是滲人。
“希望你5分鐘之內,能說明白。”
-
司寒肅看著白桃交上來的金色門禁,還有統計表。
他的擬獸巨齒鯊刻託,可以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說謊。
現在,刻託已經關上嘴呼呼大睡了。
看來白桃剛剛說的全是實話。
“知道了,門禁卡我會上報遺失。”
“至於你,下去的時候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是我安排你在送資料。”
“下不為例。”
白桃應了一聲便走掉了。
幾乎是門關上的一剎,司寒肅從兜裡拿出抑制劑,倒出平時兩倍的量,就著眼前的冷茶嚥下。
眉頭蹙得緊,大口大口喘氣。
隱在襯衣之下,那鯊魚的盾麟已經爬出些許,像藤蔓,但很快又縮了回去。
只是被那個白桃碰了下,面板就開始叫囂。
險些,就沒壓住。
糟透了。
空掉的藥盒被他丟到垃圾桶裡。
這是最後一盒了。
本以為這周天才需要補藥。
看來明天開學體檢的時候,得再讓伶舟醫院給他開點抑制劑了。
不然,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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