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又看了眼那招陪練的帖子。
仔細想想,出手能如此闊綽的,確實也只有F5了。
她倒是無所謂金主是誰,只要別是司寒肅就行。
畢竟現在的她可是在女扮男裝。
那傢伙,看著一板一眼的,不是她擅長應付的型別。
嗡嗡,一條官方帖子彈出。
[希斯林頓新生舞會最終方案通知。]
[時間:9/19,主題:星海迴旋假面舞會,禮服著裝統一:夜藍色。]
才剛發出一分鐘不到,彈幕立刻刷成99 。
希斯林頓的新生舞會是每年的重中之重,全球社媒擠破了腦袋都想獲得一個採訪位。
更重要的是,這是為數不多能親眼看到大名鼎鼎的F5的機會。
一條被高贊彈幕飄過去。
[聽往年的學長學姐們說,在新生舞會最後有交際舞的環節。]
[並且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說“淑女的邀約,紳士不可拒絕”?]
[是不是意味著即便是平時再冰冷無情的司會長,也有那麼一丟丟的可能會同意和邀約的人跳舞?]
哦?
這倒是個有趣的資訊。
白桃微微蹙眉。
可是,希斯林頓的新生舞會不對特招生開放,就連貴族也得達到一定等級,才能收到邀請函。
並且舞會外由司家最精銳的200名四人警察負責看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據傳,去年有一位特招生偽裝成舞會工作人員的身份混了進去,剛出食物準備區就被司寒肅抓了個正著。
沒有一絲協商的空間,第二天那位特招生就收到了開除通知,一小時內收拾東西捲鋪蓋走人。
換言之,風險極高。
可彈幕說,能和F5跳舞……
這倒是個不錯的升溫機會,她不想錯過。
那麼,問題來了:
怎麼闖進去?高定禮服怎麼辦?若是被司寒肅逮住了又怎麼脫身?
司寒肅可不像景妄那麼好糊弄。
車子緩緩停下,短暫地打斷白桃的思緒。
下車,來面試的人除開她還有4人,個個牛高馬大,膀子看著比她腦袋還粗。
這下,她真有點像豆芽菜了。
但她也不慫。
在原來世界裡,每天跟她訓練的,都是體重比她兩倍還多的壯漢。
打不過就只能餓肚子。
這些連人命都沒造過幾條的人,根本不配當她的對手。
“我是這次面試的負責人,王暢。”
王暢在看見她的時候眼底很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他不確定地開口,“陶…佰?”
白桃壓低聲線,輕咳,“是我。”
王暢拿出手機,“我給你付路費,你回去吧。”
白桃呵呵。
卡顏局見多了,卡膀子局還是頭一次見。
這種時候,多說無益。
她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這個負責人直觀看到她能力的機會。
白桃壓下王暢的手機,“恕我直言,肌肉這種東西,都是虛的。”
“柔道、巴柔,技術才是核心。”
她掃過身後的四人,“他們不一定有我能打。”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讓他們試試。”
身後的四人嘴角抽動了下。
他們常年維持低體脂,一身腱子肉,現在竟然被一個娘炮看不起?
其中性格暴躁的一人直接站出來,破口大罵:
“你個死娘炮,毛都沒長齊,瞎說些甚麼?”
“我今天就要教你認清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他話剛落,便直接撲了過來。
白桃甚至連頭都沒有轉,就根據地上的影子精準無誤地抓住他的胳膊,翻身一個過肩摔將他壓在地上。
只聽“咔”一聲,對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謝謝你,我認清楚你們和我的差距了。”
白桃拍拍手,“他這隻手已經脫臼不能再用了,你打車費掃給他吧。”
王暢瞠目結舌,麻溜地讓人把壯漢抬走,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四位先生隨我來。”
-
進了雲珀邸的莊園,還需要坐著擺渡車彎彎繞繞,才抵達到一棟僅有黑白灰三色構成的建築前。
四人跟在王暢身後,來到室內恆溫泳池。
泳池正中央,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臺上跳下,以極快的速度潛泳,再切換成自由泳。
長臂上的肌肉充血,刀刻般的線條被水花沖洗得鋥亮。
加上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看起來比古希臘雕塑人還標緻。
男人遊了一個來回,再出水面,水花聽話地沿著肌肉的紋路滑落,帶過鋪張的人魚線,滴滴答答地拍在地上。
隱隱地,白桃能看見他腹外拐肌往泳褲深處綿延的交界處,有一道紋身。
半明半昧,看上去特別澀。
他摘掉泳帽和泳鏡,搭上浴袍,隨手虛系,用毛巾擦淨臉上多餘的水花。
男人黑色的瞳仁比一般人還要更深,只多看一眼彷彿遁入暗潮,會被硬生生捲進海底兩萬裡。
丹鳳眼微微上翹,雙眼皮薄偏窄,只在眼尾才有點開扇。
浸溼的額髮被他盡數抹至腦後,露出無可挑剔的額骨,鼻尖處的美人痣更是抓著人的視覺重心不放。
白桃嚥了咽。
身前人不戴眼鏡的樣子,眼底的野性和侵略一覽無餘。
讓她險些沒認出來。
她真沒想到,僱主竟然是司寒肅!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司少爺,這四位是來應聘您散打陪練的人選。”
王暢上前,畢恭畢敬地將手中的名單遞到司寒肅手裡。
白桃腦子飛速運轉,只剩下“薪酬面議”這四個字。
她好像知道,該怎麼參加迎新舞會了。
但——
現在有個更嚴峻的問題。
她女扮男裝不會暴露吧?
刺寒的視線自白桃頭頂飄過。
像是要將她盯穿。
和在校餐廳裡見著的司寒肅相較,看起來似乎更危險了。
未完全擦淨的水滴順著他流暢的面廓滑下,滴在結實的胸膛。
他一步步走近,水聲擠壓在瓷磚上。
最後,停在她身前。
“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