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傳位的旨意
就在盧喜重新去拿了第三件衣袍後。
蘇斐盯著衣袍上面的竹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腦子裡有一道疑惑一閃而過。
李夢溪怎麼都是在繡竹子……
除了竹子就是竹子……難道她不會繡其它了嗎?
他緩緩地起身,牽動了傷口。
男人抿著薄唇,語氣平靜道,“這次回府,把這些繡有竹子的衣袍,全部都換了吧。”
道不清是甚麼感覺,反正就是覺得煩躁。
盧喜這次終於明白了世子的意思。
繡有竹子的衣袍?這些衣袍其實都是由前世子妃李夢溪為世子準備。
“奴才明白了。”
盧喜恭敬地伺候了世子更衣,等蘇斐穿戴整齊後,兩人前往了主帳篷。
蘇斐自己還病著,肯定是進不了帳篷裡面。
他只需要站在帳篷外面。
主帳篷的守衛,比之前更加森嚴了。
蘇斐的眸色加深。
他等了一會,就見辛總管掀簾走出了帳篷。
辛總管看了一眼蘇斐的臉色,這病態的臉色看起來就不太好。
他關心了一句,“哎喲,世子,您這臉色怎麼看起來....這麼不對勁,您可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啊。”
呵呵。
辛總管很開心吳太醫這麼上道,吳太醫果然厲害!
“多謝辛總管,”蘇斐道謝之後,低聲問了老皇帝的情況,“皇上的龍體抱恙,微臣特意來問安。”
辛總管頷首,他壓低聲音,“世子有心了,皇上正在服用藥水,等一下還需要休息。”
潛臺詞的意思就是,皇上不會見你。
蘇斐微微頷首,“多謝辛總管。”
他沒有再多問,轉身就離開。
辛總管微微眯著雙眸看著蘇斐離開的背影,手裡的拂塵輕輕一甩,心裡哼了一聲。
他轉身走返回了主帳篷。
此時,老皇帝倚靠在榻上,呼吸急促著,面色疲憊。
六王爺拿著帕子替老皇帝輕輕地擦嘴。
父皇剛剛又吐血了。
看來龍體真的病得很嚴重。
六王爺手裡拿著湯匙,繼續將藥水送到老皇帝唇邊。
他第一次做這種伺候別人喝藥的事情。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六王爺墨羽化臉上,他張開嘴巴,把藥水喝了下去。
辛總管走回了帳內,當他見到父慈子孝的這一場面,安靜地站在一旁,並未出聲打擾。
老皇帝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藥水。
直到喝完了藥水。
辛總管把空碗拿走。
六王爺的眼神落在老皇帝放在腿上的那雙手。
父皇的雙手一直不停地發抖著,他心裡狂喜。
他又伺候老皇帝漱了口。
等到這一切都收拾妥當。
老皇帝目光溫和地看著六王爺,“六兒,父皇讓你三哥處理朝中大事,你可有何話要說?”
六王爺恭敬道,“兒臣相信父皇的決定。”
老皇帝嘆息了一聲,“你們能理解父皇的決定,父皇很高興,你也下去休息吧。”
六王爺起身,行了禮。
他走出了帳篷。
六王爺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父皇這可是您逼兒臣的!
就在六王爺離開沒多久,辛總管跟老皇帝稟告了蘇斐過來問安的事情。
老皇帝闔上眼睛,嗯了一聲。
辛總管見皇上要休息了,他揮退了還在帳篷內的奴才。
.....
因為老皇帝突然而來的暈倒,所以大家都很老實地待在了帳篷內。
李夢溪也無聊地在帳篷替小黑蛇做厚衣服。
小黑蛇現在已經開始冬眠了。
紅葉雙手支著下巴在發呆,營地的氣氛太緊繃了,她也不敢出去。
“夢溪?”
從帳篷外傳來了大表哥沈景亮的聲音。
李夢溪瞬間露出了笑意,“表哥,進來吧。”
沈景亮掀起帳簾,彎腰走進了裡面,這個帳篷的門高度有點矮。
他身上還穿著禁衛軍的服裝。
紅葉趕緊給沈景亮倒了茶,然後走出帳篷外面守著。
沈景亮坐在後,伸長了雙腿,終於喘口氣般地道了一聲,“真累。”
李夢溪,“表哥,我們甚麼時候能回京?”
沈景亮轉頭看了李夢溪一眼,“不知道。”
當他見到李夢溪拿著針線,做的奇奇怪怪東西時,“你在做甚麼呢?”
李夢溪淡定道,“給我兒子做一件冬衣。”
沈景亮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看向李夢溪的肚子,又趕緊收回目光,“你有了?誰的?”
李夢溪扯了扯唇角,“我養的蛇兒子,別緊張。”
沈景亮,“呵呵。”
嚇死他了。
不過他也反應了過來,就她手裡那條小東西,的確不是小孩子穿的衣物。
關心則亂。
“這個給你解悶,我走了。”沈景亮從衣袖裡掏出一袋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他連一口水都沒空喝,就起身離開了。
李夢溪挑了挑眉,她解開了桌上的那袋東西,發現是南瓜子。
所以......表哥來一趟,就是為了給她送一袋南瓜子,啃著解悶。
這也是提醒她,不要隨意走出帳篷,老實待著啃瓜子。
深夜,從主帳篷裡。
隱隱約約地一直從帳篷內,傳出了老皇帝咳嗽的聲音。
今晚還是六王爺侍疾。
他坐在一旁,聽著父皇的咳嗽聲,露出了憂心的表情。
六王爺轉頭看向辛總管,壓低聲音,“去倒一杯蜂蜜水過來。”
等辛總管去倒了一杯蜂蜜水過來。
六王爺接過了那杯蜂蜜水,關心道,“父皇,喝一點蜂蜜水潤潤喉嚨,可好?”
老皇帝因為咳嗽,只是閉目養神而已,並沒有睡著。
他聽到了六兒說的話,睜開了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坐了起來。
六王爺單手幫忙扶著老皇帝的後背。
他喂老皇帝喝了蜂蜜水。
就在老皇帝喝蜂蜜水的時候,六王爺輕聲地說道,“父皇,既然您睡不著,兒臣陪著您說說話,可好?”
辛總管撩起眼皮,看了六王爺一眼。
而老皇帝的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著六王爺,眼神銳利。
六王爺慢慢地開口說道,“兒臣知道父皇這裡,肯定有暗衛,不過,在暗衛出手的時候,兒臣手裡的這把刀,也會插入父皇的後背,刀上可是帶著劇毒哦。”
原來六王爺剛剛扶起老皇帝的時候,他放在老皇帝后背的手上,多了一把鋒利的刀。
刀抵在了老皇帝的後背。
六王爺把蜂蜜杯子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慢慢說道,“父皇,兒臣很不滿意,您竟然選擇讓三哥代處理朝中大事。”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兒臣若是不做點甚麼,實在不服氣。”
老皇帝喘著氣,怒道,“你竟然敢威脅朕!”豈有此理!
六王爺聽到這話,猙獰一笑,臉上跟脖子都怒紅了,“父皇!這可是您逼兒臣的!您心狠的讓我們幾個互相殘殺,難道沒想過今日嗎?”
“您讓兒臣跟八弟來侍疾,難道不就是為了試探兒臣嗎?”
“兒臣只是!只是!將計就計而已!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說完這句話,六王爺拿出了一卷明黃色的空白聖旨。
“父皇,您就擬了傳位的旨意,把皇位傳給兒臣吧?好不好?”
老皇帝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六兒,過了一會,他聲音低啞道,“辛庭,準備筆墨。”
六王爺聽到父皇這麼輕易妥協,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不過,他的刀一直抵在了父皇的後背。
父皇要是惜命,肯定不敢反抗。
辛總管轉身去把小桌子跟筆墨都抬了過來。
他的服務很周到,又貼心。
六王爺看了辛總管一眼,皺起了眉頭。
太順利了,還是讓人有點不安。
“父皇,您最好不要欺騙兒臣!兒臣手上的刀,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皇帝沒有看六王爺,提筆,在空白的明黃聖旨上,寫下了傳位給六王爺的旨意。
六王爺屏住了呼吸。
老皇帝寫完傳位旨意,他抬眸看向辛總管,“去把朕的玉璽取來。”
辛總管應了是,他去取了玉璽。
老皇帝看了六王爺一眼,他在傳位聖旨上,蓋上玉璽。
六王爺頓時狂喜,這.......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來父皇也是個怕死的。
六王爺把那道聖旨收了起來,放進了懷裡。
他恭敬道,“父皇,您放心,您以後就安心地養病,兒臣一定會好好地管理墨國!”
老皇帝閉上了眼睛,不願意繼續看著自己的兒子。
六王爺不在意父皇的態度,他轉頭看向辛庭,“辛總管,你去把大臣們叫來,宣讀父皇傳位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