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斑斑,今天過得怎……
“斑斑,今天過得怎麼樣呀?”
縱然這幾天小狗沒有爆衝的習慣,厲司銘還是小心翼翼給門開了小縫,這才抱著手上好幾個快遞箱進了屋。
新到貨的攝像頭,好幾家大品牌的試吃狗糧和肉罐頭,一個個被封得嚴嚴實實的箱子被一一拆開。
“嗯?怎麼又把飯飯全吃光了?”
厲司銘不解地看向小狗肚子,他今早出門前真的添了非常多的肉!
多到已經要考慮浪費掉的肉肉明天還能不能二次利用的程度!
他眉頭緊鎖,手上動作卻沒停,開了個肉罐頭又往裡放了些凍幹給小狗加餐。
看著班斑頭也不抬的快速進食,厲司銘心中總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
“寶寶,過來看看你喜歡哪個味道?”
多種口味多種配方的試吃裝狗糧被厲司銘依次分好,他期待地招呼著小狗。
一般為了不出錯,雞肉糧是最妥帖的選擇,適口性好也不容易過敏。
奈何先前的第一次嘗試,厲司銘深刻意識到了自家斑斑可能是個挑嘴的傢伙,不愛吃的東西就是吐了也不會勉強塞下。
這次的各種試吃口味,他在挑選時可謂是用心良苦。
雞肉、鴨肉、海鮮...各種味型肉源都被一網打盡,只等小狗前來進食。
聞著香氣四溢的不同小顆粒,班斑興致盎然地朝前嗅了嗅,不過還是都沒下口。
肉的味道不錯,但這些穀物還是免了吧。
她現在又不是沒吃的,還沒山窮水盡到要強行改變自己食譜的地步。
小狗的不買賬深深刺痛了厲司銘的心。
沒有甚麼比買了新狗糧也得不到寵物青睞更糟糕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買了新玩具和新窩,寵物依然不碰不玩。
“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了,怎麼會有你這麼挑食的小狗啊?”
厲司銘無奈扶額,只能找出封口夾將這些拆開過的試吃裝袋子一一收口。
他現在是有些認命了,家裡這位是隻吃狗飯不吃狗糧的壞小狗。
但厲司銘又忍不住思索著,如果班斑沒有被他撿回家,這麼挑嘴的小壞狗又要怎麼在鋼鐵森林裡獨自存活呢...
他的視線被邊上正咬踹著獅子玩偶的班斑吸引。
小狗活躍地翻滾,牙齒緊緊扣住獅子的棉花頭,下肢不停地踹動著玩偶身子,瞧著極為有力。
不吃狗糧就不吃吧!
厲司銘自我安慰道,斑斑這麼健康活潑,明明還這麼小一隻,平常自己待著也不怎麼拆家。
小孩不就有點挑食愛吃肉嘛!
咱家又不是買不起肉!吃!吃大份的!
他起身將方才裝好的幾摞試吃裝抱起,打算放到之前裝狗糧的櫃子裡。
既然家裡這位完全不買單,這些東西放著也是白放,開封后還容易壞...
厲司銘已經琢磨起如何將這些只受了皮外傷的狗糧無償送出去。
櫃門拉開,他正預備將裡頭那袋正裝狗糧挪出來一塊放好,拍個照方便送人,可手裡拖拽的重量卻明顯不對勁。
這也太輕了吧!
厲司銘瞪大雙眼,面上滿是驚疑。
他連忙伸手用力將櫃子深處的那袋狗糧掏了出來。
前些天還滿滿當當的一袋10斤重狗糧,這會兒已經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量。
包裝袋外形平滑完整,絲毫沒有因外力破壞而導致的折損,就連頂上的封口夾也依舊老老實實扣著開口。
厲司銘此刻大腦一片宕機,他伸手從袋子又掏出兩三粒,迷茫地塞給邊上正過來看熱鬧的班斑。
這回,小狗連嗅都沒嗅,直接伸爪推開。
所以,這東西,肯定不是斑斑乾的。
厲司銘不敢置信地反覆掂量起手上已經被吃了大半的大份狗糧。
他失憶了?
還是他其實有個自己都不知道的第二人格?
不然誰能跟他解釋解釋!為甚麼櫃子裡的狗糧會不翼而飛啊!
如果狗糧袋子變得破破爛爛還開了小口,那他還能將嫌疑範圍鎖定在小狗身上。
可現在是甚麼個情況!
厲司銘心裡頓時有些發毛,他立刻站直身子將屋裡各個角落掃了個遍。
沒有任何其他人為痕跡...
所有貴重物品都老老實實放歸在原位,平板、膝上型電腦也都坦坦蕩蕩放置在桌面上。
厲司銘的腦子已經開始發矇。
屋子的密碼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好友段凱樂這個小房東知道,但他哥們今兒還發了個給一整排大胖橘絕育的朋友圈呢。
可如果不是熟人,難道是進了小偷?
但誰家小偷甚麼貴重物品不動,光顧著偷半袋狗糧走啊!
思及此處,他迅速回到客廳,把今天剛到貨的監控攝像頭快速拆開架好。
這東西還真買對了!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甚麼東西在搗鬼!
“斑斑,這幾天家裡是不是進小偷了?”
厲司銘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莫非是因為前幾天那莫名開了小縫的窗戶才引了人進來?
說實話,他現在已經有點想報警了。
只是想到要跟警察說明自己被入室盜竊的損失是半袋狗糧,順帶家裡還有一隻小狗。
那他估計也要被警局診斷為腦子有病。
監控被牢牢架在頂上,厲司銘看著,確定大部分視野都被攝像頭囊括在內。
看著螢幕邊上湊過來的狗頭,他安撫地揉了揉班斑的頭頂毛。
晚上這茬一出,厲司銘原本想拍照送狗糧的心情頓時全無。
將所有袋子收拾好重新封櫃,他又仔細琢磨起家裡的每個邊角,恨不得所有門窗全都封死。
確認完臥室和衛生間的所有角落都無異常,厲司銘又檢查起僅剩的陽臺,好在這回的窗戶是全都拉上了。
厲司銘鬆了口氣,上次發現窗縫沒關時,他特地有做防範,連平常不太拉的防盜鎖都拉了上去——等等!
這防盜鎖甚麼時候被掰下來了!
厲司銘嘴角微抿,心中頓起波瀾。
他這回絕對沒有記錯!
上回關上窗戶後,他害怕沒封嚴實導致小狗亂跑,特地將防盜鎖拉上固定,之後還試驗了兩下確認這窗戶已經被封死,無法輕易開啟。
難道...那小偷就是從這裡闖入的?
厲司銘警惕地拉開窗戶,正琢磨著是不是要跟物業提一下小區防盜的事,目光瞬間被陽臺外欄杆上的痕跡吸引。
黑色磨砂的金屬欄杆日夜風吹雨淋,但凡在這上面留下的痕跡也會比其他顏色的更為突出。
顆粒表面上,幾道爪痕混著還沒被洗淨的灰塵,沿著最外側瞧去,竟是一枚清晰的梅花爪印...
所以,是有流浪貓偷偷闖入他家?
看著欄杆外的“嫌疑貓”線索,厲司銘的思緒如一團亂麻。
如果是小貓作案,倒是可以解釋為甚麼家裡沒有任何貴重物品失竊...
況且他們家的樓層也不算太低,如果真有小偷入室,也該從大門撬鎖,而不是沿著陽臺飛簷走壁啊!
但是,小貓真的能獨自開啟窗戶嗎?
裡面的防盜鎖又是誰拉下的?
明明臺風已經過去,但厲司銘卻突然覺得身上有些寒冷發顫。
他抬起頭,朝著身後正跟在邊上的乖巧小狗看去。
許是因為最近食物補充充分,班斑身上的毛髮也慢慢恢復了往日光澤。
黑棕色的毛髮顯得小狗格外蓬鬆。
班斑抬起眼朝著站立的人類望去,因為仰視的緣故,斑鬣狗的眼睛顯得格外圓潤澄澈,釋放著無害資訊。
自從伏嶽他們從窗外溜走,班斑就一直在思考那兩隻豹子說的話。
辛烈所展現的特殊能力並沒有引起她的格外關注。
或者說,在她前幾天進食時身體裡所感受到的那些異樣波動,就已經暗示了許多不同尋常之事。
班斑此刻更在意的,是伏嶽說的,那股盯上他倆的視線。
雖然她承認,那兩隻豹子是有點毛病,從前在東非草原上跟她的關係也稱得上是水火不容。
但現在他們仨成了陌生地界的臨時盟友。
如果伏嶽他們沒有蠢到完全沒腦子的程度,那他們不至於為此突然上門,只為禍水東引來拉她下水。
那些奇異的能力,也沒有重要到必須立刻上門通知,不得耽誤的地步。
換言之,那隱藏在背後的未知視線,已經讓那兩隻蠢豹子感受到了威脅,甚至讓他們不得不考慮,向他們之間的最強戰力班斑求助。
究竟是誰,能給予他們倆那麼大的警惕與恐懼?
深夜,攝像頭已經順利放置開機,家裡的每個角落也被重新檢查加固。
糾結片刻後,厲司銘還是將班斑的臨時狗窩放回了床尾的角落。
他的腦子裡的思緒已經混亂如麻。
這段時間裡的各種生活異常在閉眼後仍不斷湧現。
厲司銘呼吸略有些急促,在凌晨時分倉皇地睜開眼。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投向床尾,許是睡眠質量不佳導致的腦袋昏沉,厲司銘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他的噩夢夢境。
床位的毛毯在窗簾縫隙的月光下熠熠生輝,原本蜷縮在原地的斑點小狗正繞著四周巡查著。
可不知為何,厲司銘總覺得那隻“斑點小狗”瞧著熟悉又陌生,這真的是他的斑斑嗎?
“斑斑?”
男人試探性的聲音在臥室響起。
而那隻奇怪的“斑點小狗”也彷彿捕捉到了他的聲音,側過身子朝他望去。
黑暗裡,“斑點小狗”的模樣有些奇怪的猙獰,嘴角以一種奇怪的弧度微笑著,黑色的瞳孔也變成了陌生的紅橙色。
這隻“小狗”...真的還是斑斑嗎!
身體猛烈一顫,厲司銘喘著粗氣從夢中驚醒,後背已滿是冷汗。
再次抬眼望去,紙盒狗窩裡,最近長大不少的班斑安靜地窩在毛毯上,沒有任何異動。
心跳還未走出驚懼的餘威,厲司銘慢慢平復著呼吸,試圖重新入睡。
可過了許久,他睜開眼,眸中沒有絲毫睏意,那些平日裡的被忽視的細節和所有試圖自欺欺人的解釋被這場噩夢通通擊碎。
貓真的會吃狗糧嗎?
窗戶上的防盜鎖是如何被開啟的?
小狗的食量真的如同事等人所說那般合理嗎?
而那隻以肉眼可見速度長大的小土狗班斑,它真的正常嗎...
作者有話說:
新的榜單週期來啦~依然恢復早上九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