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飛揚年代》（下）:一代人篳路藍縷，一代人乘風而起、興業圖強
“頂壓帶水焊，前面有教學和虛擬現實模擬，你可以試著玩玩，挺有趣的。”
這位購買講解組隊的大姐姐，看起來就很靠譜的樣子。
女孩問：“你是學相關專業的嗎？”
感覺懂得好多啊！
“我是附近華中科大的學生，機械工程系的，每年這段時間我們學生都免票，都成我們系的傳統了，你不是嗎？”她還以為是校友呢。
“那應該也是愛好者吧？現在甚麼東西都直接買，有時候復古diy還挺受歡迎的，木匠，焊接都是熱圈。”
女孩心中大囧。
她能說她是來磕cp的嗎！
急急急。
她書包裡還揣了《閒散小記》，就等著等會兒拍照片打卡呢！
說著，兩人已經跟著隊伍來到虛擬現實體驗機前。
“試試？”
女孩被熱情地帶到機器前，進入了識別區。
這就是個體驗專案，純娛樂性的，大夥兒看這女孩還是初高中學生的年齡，都紛紛讓她先來。
“唉，現在全都是用自動焊機操作了，一點人參與都沒有，沒有靈魂。”
“沒有靈魂就算了，現在技術工種都依賴機器，別看這是一百年前的技術，現在幹焊接的，沒幾個能有萬工的水平。”
“老一輩還是不一樣。”
“那時候精氣神都不一樣，看照片、影片都覺得氣血充足。”
……
大家相互聊著天，隨意的圍著這個體驗機。
女孩：！！！！！
她已經完全進入了類似剛剛手機上看到的世界，虛擬現實技術在她手上投射了一把焊槍。
【是否同意本裝置讀取腦電波？】
【請同意……】
無腦勾選了是是是，這種虛擬現實遊戲，小孩子都玩爛了。
女孩操作焊槍很熟練，就好像她在全息遊戲裡開槍，在修仙遊戲裡御劍飛行一樣。
她握著焊槍，不由腦海就浮現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面。
尤其是那雙眼睛，冷靜堅定強大。
彷彿頂級獵食者眼神。
如此囂張打穿鋼板的水柱，在她眼裡，彷彿只是獵食一隻白兔。
女孩忽然心跳有點快。
拿著焊槍靠近，水柱噴射的力道非常強。
她試著靠近。
“呲——”
水流的強勁衝擊力，直接將電弧衝滅了。
【是否重試？】
【是！】
女孩不服氣的盯著被澆滅的電弧，毫不猶豫的想“是是是是是”。
水衝我是吧？
她調大，燒得再旺一些，看你還怎麼衝滅！
水克火，那也得看看甚麼情況，大火燒山的時候，消防員那種大水柱都是杯水車薪！
她腦子很快，一下就想到了改動方案。
操作焊槍，靠近水流極速噴射的裂縫。
確實沒有滅！
女孩剛剛露出得意笑容。
“噼啪噼啪……”
水柱的極高壓力，迎著電弧衝上來，焊劑金屬熔滴和熔池內的液態金屬，全被吹開，飛濺，火星子被衝得滿屋爆濺。
膽小一點的，怕是要嚇得一閉眼退出遊戲了。
女孩反應很快地手縮回來。
行不通。
這次收手快，倒是不算完全失敗，而且看似嚇人的飛濺熔滴，很快被衝滅。
女孩皺皺鼻子。
再來！！
她想。
她再想。
她繼續想。
終於！找到了不爆濺的方法，焊槍終於靠近焊縫了！
但突然滅弧。
女孩摩挲下巴：“還是不行啊。”有這個高壓水衝，電弧根本沒法穩定連續的燃燒。
她試著調整角度、手法。
她試著給焊縫水流減壓。
她試著……
終於不滅了！
眼看就要焊成了，女孩眼裡迸發出快樂的亮光，“咕咕咕……噗呲！”
【重大焊接安全事故，模擬結束】
女孩：？
她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虛擬面板，只見上面模擬畫面：強電弧燒穿了焊縫，洩露突然擴大。
來自萬噸水壓機的壓力，壓出一道粗如腰的沖天水柱。
嚇了女孩一跳。
【本次模擬進度：7%（很遺憾，距離解決頂壓帶水焊難題，征程遙遠。）】
【本次模擬評分：83分（年輕的你，敢於挑戰難題，多次試圖尋找解決辦法，不氣餒，不言敗，始終保持鬥志昂揚的心氣。）】
“模擬評分83分，不錯啊！我第一次都沒這麼高的分。”來自華中科大的女大熱情表揚。
“哦豁，真的高！”
“我之前試過類似的，才32分。”
周圍響起一陣啪啪的鼓掌聲。
女孩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跳出識別區，讓別的也想試的人去玩，心裡卻忍不住琢磨，如果不想焊穿，怎麼調整？
是不是一開始加大電流的想法就偏了？
不不不，進度走了7%的！
“想啥呢？”
“想這個頂壓帶水焊。”
“喜歡就是這樣的，要不然也不會愛好復古手工焊接。你還沒高考吧，是打算一直當愛好，還是有選這個專業學的打算？”
女孩有點猶豫，她還沒想過以後學甚麼專業：“學這個好就業嗎，姐你怎麼想到學這個專業的，班上女生多不多？”
“要是學自動化方向，還挺好就業的。肯定多啊！自從萬院士成為焊接領軍人之後，這幾十年，多少女生學焊接啊。”
太酷了！
老岑同志當初新聞與傳播真不是白學的，這輩子留下的影像，拍出來的照片，那叫一個動人心魄。
每一分、每一秒都透出那一身野心勃勃、不死不休的氣勢。
“說起這個，我就擔心《飛揚年代》的演員選角。”
她們一見投緣。
一直到參觀完了焊接博物館，還相約一起去吃午飯。
不由就討論起這個大型歷史鉅作《飛揚年代》了。
女孩讓腕錶裡的隨身管家按照她的口味幫忙點餐，才說：“我記憶中女演員的話，還是有好幾個實力派的。我還是更擔心編劇。”
她思考：“雖然這兩條線，可以覆蓋那個時代，中國劇烈轉型、充滿激情與陣痛的突圍期，但是感覺不太交織吧？”
分散得太開了。
哪怕是歷史真實人物取材，也得兼顧故事趣味性吧？
“她們可是親姐妹，關係還好，深入瞭解過就知道，其實有很多交織點的，編劇做好取捨就好了。”
“比如年輕的時候，為了賺錢做手術，萬山晴幫姐姐起步，第一輛車就是她焊的呢。”
“對了，大概在她們三十歲左右的時候，有一件大事！”
她給女孩說起來，作為迷上萬山晴而投身焊接專業的人，簡直如數家珍：
“全世界第一款真正的全自動焊機知道吧？”
“就是那個時候。”
“其實距離最初版本的自動焊機，已經好幾年了，有當時原專案的人出國交流，瞭解美國當時有了一些突破，和萬工最早暢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女孩詫異：“這麼神？”
“對啊！據說她當時都驚呆了，怎麼和幾年前萬工想做，但是受限於硬體材料沒做出來的構想，吻合度這麼高？”
“買回來做？”
“不是，那些都對我們封鎖，不賣的。”
按理說，只能暫時擱置了。
但偏偏那個時候，萬山紅因為剛剛拓展出海業務，不熟悉國外國情，吃了個悶虧，急需一大筆資金。
“差點就要把北京的四合院賣了。”
“被我們萬工攔住了。”
“幸好、幸好。”女孩大鬆了一口氣。
那總得有錢擺平眼前的困難？
萬山晴就在原版的基礎上，把一臺真正意義上的全自動焊機搓出來了。
“當時那些材料，都還是姐姐利用自己在海外佈局的網，冒險從黑市、二手裝備中搜集的。”
女孩吃一口雞塊：“好危險啊。”
“是啊，所以後來真出事了。國外有人定了一批高階自動焊機，結果臨交貨還有十天左右的時候，一批我們做不了，只能進口的材料被卡住了。”
交貨期等不起。
而且天公不作美，後面一連幾天的山區運輸路線都有雨、有濃霧，視野差，路打滑，正規運輸公司都不會接這種天氣路況的夜單。
原本就是缺錢才做，可要這批貨出問題，原本就緊張的現金流，更是雪上加霜。
“萬工就在廠裡壓陣。”
“這份堅持，估計堅定了她姐姐萬山紅的信心，無論如何，必須把材料送回來。”
“有時候真感慨，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貨運大王真不是白叫的。”
“萬山紅那個時候，其實也可以用工資、或者辭退強逼司機去開，真出事也不是她出事，而且那些年下崗潮，肯定有司機為了養家同意的。但她沒這麼幹，反而給這條線的司機放假，明確說絕不強派危險任務。”
“然後自己飛去解決問題。”
萬山紅飛走去處理這要命的棘手難題，同時不斷打電話，聯絡早年運輸攢下的老關係，走短途轉運+國道幹線，繞開危險路段。
她腦子裡構思了一條條線路，又不斷溝通、調遣、安排。
終於搶在解決貨物被扣問題時，成功打通一條線。
帶著貨回來之後，萬山紅親自跟車押車，她沒有開，但一路協調關卡、聯絡轉運，緊緊盯著時間。
說起這段，即便更喜歡的人是萬山晴，聲音也不由感慨：“途中還有輾轉繞路，據說最後是在凌晨三點把材料送到的，按照萬工後來提起時的說法，送到的時候她姐姐一身疲憊，眼睛裡都是紅血絲，不過所有人都歡呼高興，振奮極了。”
“最後這批貨肯定成了吧？”
“當然了。”
華中科大的這名女大，還撿了好幾個例子說，遍佈萬山晴姐妹倆老少中青每個年齡段，最後肯定，“她們一起面對困難的事真不少，應該不用太擔心。”
她還是擔心選角問題。
還有最關鍵的男配。
誰演岑知秋啊！
那個時候對外發言，從飲恨吞聲，到剛強犀利，整個變化的過程如果能拍出來，一定非常有魅力！！她擔心，“……也不知道誰能演出岑知秋那個感覺。”
為磕cp而來的女孩默默：……
這麼看的話，選角確實挺難的。
她記得，小岑純純被欺負，老岑還是能欺負回來。
老岑到底怎麼鹹魚翻身，竟然能成功欺負一下萬工？？
簡直不敢想！！
提起這個話題，女大覺得自己作為資深焊接粉絲，對萬山晴沒有甚麼是不瞭解的，但是吧……嗯，“雖然我幾乎看完了有關萬工所有紀錄片，博物館，瞭解過她所有履歷，但是也完全想不到她會是甚麼反應。”
想不到。
完全想不到。
磕cp的女孩：“我覺得多半靠嘴，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做到的，甜言蜜語？還是讓人招架不住的那種。”
“萬工也招架不住，那得多甜的甜言蜜語？”
“哈哈哈哈等開播看看。”
在開播前夕。
平臺放出一個炸裂性的訊息，作為營銷爆點，也確實引爆了網路。
——這部大型歷史鉅作，在開拍的關鍵檔口，等到了當初驅逐艦、護衛艦、火箭發動機……等一批已經退役的裝備脫密。
所以，此劇將會是萬山晴院士最輝煌事業，首次公開！
並且。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些大國重器，到底是怎麼被中國人一步步從無到有，由弱到強，硬生生建設起來的。
那是來時路。
是中國騰飛的起點。
是一代人的篳路藍縷，一代人的乘風而起、興業圖強。
——那是飛揚年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