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摳搜到家了
聘來的農婦一看是公司正兒八經的老闆來了, 先一步跟林亮告他林星宇的狀。
“老闆，可不是我們磨洋工啊！您自己上手摸摸這辣椒得多辣，我們光是在這站著都辣得眼疼！”
林亮眨眨眼, 其實他這會眼也不舒服。
掄起嘴皮子功夫，四十多歲的農婦正是利索時候。
她看林亮都眨眼了, 更加理直氣壯：“我讓經理給我們買手套眼鏡, 他到現在也沒給我們買！這活做得難，進度趕不快多正常……”
林亮臉上陰沉, 他唔一聲表示這事兒他知道了。
農婦以為自己得了勝利, 趾高氣昂衝林星宇使個白眼。
結果不想林亮一回車上, 先讓林星宇把她給開了, 然後才將林星宇罵一頓，又讓他趕緊滾去買防具。
林亮自己坐在車上細想，這個林星宇實在不堪大用, 還是要請個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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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澤最近總算是稍微沒那麼忙了。
春天那陣, 又要盯育苗, 又要談合同, 還有翻地買肥追肥, 移苗緩苗掐枝，以及他單獨培育的種子……
忙得他不可開交。
實在忙不過來, 林澤乾脆找了個專門做賬的處理公司賬務, 也不必擔心老媽再意外算錯錢。
算賬太繁瑣, 但盯工廠日常生產倒是沒甚麼, 廠裡最近都是老媽在盯梢。
連帶去許姝那邊都少了。
這天吃飯時，林澤就跟老媽說：“我最近能清閒些，媽, 你要去許姝那邊玩不。”
林澤是知道老媽之前一直挺喜歡去許姝那的。
不光是可以學些麵點類的技巧，主要是揉揉麵團還挺解壓。
為此，她還專門辦了個健康證。
不料老媽卻搖頭：“這兩天去不了，她店裡正在忙升級店面。”
林澤仔細想了下，好像之前聽老媽說過兩句。
只是當時他滿腦子都是工作的事。
林澤：“準備升級成甚麼樣。”
林媽張開手臂，大概比劃了下：“廠就在咱村往西兩個路口，開了間四百平的工作室，以後東西都在那邊做，店鋪只用作銷售，城西市中心也開了個小店面……”
一聽許姝新工作室在西邊兩個路口那麼近，林澤還挺高興，但轉念一想，那不是老早之前的爛尾樓嘛！
林媽無語白了兒子一眼：“今年已經建成交房了，就在上個月。就是綠化甚麼的還沒做好。”
林爸忽然來了句：“據說那邊為了招商，開出的優惠可不少。”
“可不是？許姝那工作室就在三樓，按理說老不好租出去的樓層。那老闆倒也捨得，前面三年房租五折，第四到五年八折！為這，許姝把窗戶拆了用吊車往上面運烤箱……”林媽語氣誇張。
林澤也不由被驚了下。
結果這頓飯結束第二天，石帥就再次上門來了。
林澤正意外怎麼回事，他們今年新增的貨還沒供上，總不能是又要加貨吧。
還真叫林澤給猜著了！
石帥上來就一句：“還能再加五成貨嗎？”
林澤真就傻眼，然後一問才知道，石帥租了幸福家園三樓另外剩下的三百多平，跟許姝正好是同一層鄰居。
石帥：“去年做香炸蘑菇生意還可以，鎮上不少老親舊眷的也想跟著做。我打算往平藺市發展發展，也不能一整個鎮上的都擠咱們梅江啊……”
林澤不由為他決策叫好，不過目前來看，他已經預定出去不少貨了。
聞言，石帥有些許焦急。
“不過比上次合同多供兩三成，應當是沒問題的。”林澤在心裡默算兩遍，又道。
“也行吧，慢慢來。”石帥鬆了口氣，勉強笑了下算是安慰自己。
送走石帥，林澤頭一回感覺自己這才擴張的52畝辣椒田，也不算多嘛。
地裡的辣椒臨近採收，夏曉玲有些焦慮，她不能完全信得過監控，又找林澤商量，建議給職工排個夜間值班表。
值班巡邏主要是起震懾作用，萬一收成前夕出意外，那可就功虧一簣。
這主意林澤之前還真沒想到，確實挺好！
只是員工夜間值班，那白天精神肯定要有損失，而且馬上採收，到時忙都忙不過來……
“這樣吧，再養些狗。”林澤想了片刻又道，“我再招幾個員工。”
前者肯定沒問題，但後面那一句，夏曉玲是完全沒想到，她張了張嘴：“目前人手應當是夠用了……”
林澤笑了下，不做過多解釋。
從夏曉玲這兒出來，林澤又到地裡找了莫老頭。
他一般不在辦公室待，沒事也喜歡在田坎上坐著。
找見人，莫老頭身旁挨著坐好幾個老頭，都在跟他打聽林澤怎麼讓他種辣椒的事兒。
莫老頭也心知沒東家發話，也不是甚麼都能說的。
可這些都是村裡多年老交情，要真一點不透些甚麼，他也不好做人。
正為難，見林澤過來，莫老頭起身那叫一個利索。
莫老頭走到林澤旁邊，直接催促往遠處走。
陽春三月，真是太陽曬得最舒服的時候。
頂著溫煦的日光，林澤甚至能感到陽氣從地下緩緩上升，浸沒腳底，再一點點上升，暖洋洋地順著腳踝一路向上，最後與頭頂向下的暖流匯合，最後週而復始於體內迴圈……
林澤曬太陽一時曬得出了神，最後還是莫老頭先開口。
他有些不太有底氣的開口，問了兩句，見林澤還在待著，才沒忍住大聲喊了兩嗓子。
林澤被叫回神，想起剛才莫老頭的問話，不甚在意的擺手：“問就說唄，沒甚麼不能說的。”
莫老頭不禁重新跟他確認。
林澤淡笑道：“我爸之前說過，人勤地不懶。種地麼，不過就那麼點兒事，勤快些，把根養好，多追肥。他們能學就學去，自己家地種好了，也不會把多的心思花別家上面。”
聞言，莫老頭不由高看這小子一眼。
接著，林澤把正事跟他說了。
主要還是採收馬上來臨，要他提前在村裡找好短工，以免到時忙不過來。
莫老頭很有底氣：“這好說。”光是憑藉林澤許他隨意講公司種地細節，村裡人受益，而且最近地裡活不忙，大家有空肯定樂意過來做短工的。
回村路上，林澤騎著電動車，春天的風有些微微的涼意，但還挺舒服。
林澤不由心想，他之前還想著買車呢。
現在看來，騎電驢也挺好。
回村，林澤直接先去找林季軍。
他也在忙呢，正跟黃麗一起種去年租老張頭那塊田。
去年黃麗賣給弟弟青椒，相當紅火，是以這塊地今年還種的是青椒。
林澤到時，兩口子正在給青椒苗掐枝。
見了林澤，林季軍直起腰錘兩下，徑直走過來：“甚麼事？”
林澤：“市裡還有企業安置需求嗎，我打算再招一批員工。市裡若有需要，我這邊可以解決——”
他話都沒說完，林季軍忍不住打斷：“肯定有需要！不過你……怎麼……”
林季軍滿臉不解，剩下的話不好聽，但林澤心裡明白。
“叔，我知道你甚麼意思，但我這邊其實出力氣活兒的也夠用了，剩下來些年紀大的也無妨。”林澤道。
林季軍不知想到甚麼，最後嘆了聲，拍拍林澤肩膀。
他沒話說，林澤還有呢，催道：“叔，著急！馬上就收成了，來人還要適應短時間。”
林季軍把身上灰一拍，衣服都不換了，直接騎電動車：“我這就去市裡說！”
然後晚上，林季軍就跑來林澤家，不光帶了下午那事後續，順道還給林澤帶了個新八卦。
原來，下午林季軍跑去市裡，在大廳沙發上等相關的王副局長，正巧遇到□□。
得益於林澤這個村裡的青年創業新星，連帶著林季軍這個村委書記在□□面前都得了個臉熟。
見是長林村的書記，正在大廳坐著等，左右無事的□□便關切問了聲，難不成是林澤這個創業新星有了小困難？
結果一問，□□大為感動！
不光替林季軍把這事兒應承下來，順帶還大大誇了林澤好些句，最後還交代身邊秘書，這個月給林澤安排個電視臺採訪。
隨後□□高興走了，但林季軍還得繼續等直管部門領導啊。
光跟大領導說哪兒行，他還得具體跟直接對頭的領導說！
這下不光要說林澤這事兒，連帶□□的態度也要明確報告。
就這樣，林季軍繼續等待期間，忽然聽到樓上不知哪個方向的辦公室，忽然傳來□□壓抑著的一兩聲。
然後就是長久冷寂，那真是跟他上學時班主任發火，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地上一樣。
過一會兒，終於讓他給等到王副局長了。
王局見了林季軍，也是興奮地搓搓手，相當重視地還給林季軍倒了茶水。
林季軍有些無措的落座，然後便聽王局笑吟吟道：“林澤那孩子的要求，我也剛也聽說了。市裡很感謝他，在自己事業有所進步，也沒有忘記市裡曾給他的幫助……”
聽了一肚子官話，林季軍見縫插針，趁著王局喝茶功夫，替林澤說要求：“他那邊可能要得比較急。”
王局擺擺手：“放心，這種事市裡肯定比你們還要急。這個周就把人員安排到位。”
林季軍心裡大定，正準備起身離開，忽然靈光一現，沒忍住，八卦問了句，上面是怎麼回事。
不曾想，王局相當給他面子，起身先去關辦公室門。
然後回來又給二人續上茶水，他咂摸兩口潤潤嗓，低聲說：“剛才林亮過來了，跟書記明確提他想市裡給他點具體的支援，比如說建個大點的廠子，或者買他需要的裝置。書記一聽，一點沒給他留情面，把人罵了頓！”
林季軍：……
這下，他都有些同情林亮了。
王局：“書記原話，說林澤當初是小微企業，有國家政策，而且他稍微做出點成績也不忘回饋，但林亮本就是成功企業家，竟還貪這些錢……”
“退一萬步講，現在國家正在嚴查各地政府以這些虧本政策爭商招商，林亮那些要求現在在哪都一樣，享受不了的！他還硬要市裡換路子給他整。你說說，他不捱罵誰捱罵！”
聽到這，林澤都忍不住挑眉。這林亮，怎麼這麼倒黴啊。
林季軍快意道：“也不虧他的，帶著大筆大筆資金回來創業，要是好好兒搞，市裡肯定也支援他。你好我好大家才好。”
“但他淨想著今兒佔政府這個便宜，明兒佔政府那個便宜，真是摳搜爹孃給摳搜兒子開門，摳搜到家了！”
林澤笑著，只是心裡又有些異樣感覺升起。
然後第二天，還沒等來新職工，林澤就接到夏曉玲的電話，說是公司有兩個年輕人，被林亮高薪挖過去了。
林澤：……
怎麼說呢，這到底是摳，還是不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