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神農的警告
神農部落的議事廳內, 氣氛本就十分緊張,人人面色凝重。等到聽完那人的話後,眾人壓抑了許久的怒氣瞬間炸開。
“搶我們的糧食, 要我們當奴隸, 現在還要我們把神農使者交出去,寒石部落簡直是妄想!”一個身形高大的獸人拍案而起, 眼裡怒火中燒。
“沒錯, 他們這麼囂張,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另一人憤怒地附和道。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我們絕不能任由他們宰割!”
……
也是寒石部落來得不是時候,但凡早幾個月出現, 大家都沒有這麼團結。
以前各部落之間關係鬆散, 遇上實力強橫的部落的時候,往往人心渙散,甚至不少部落會為求自保, 率先投誠。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們現在跟著神農部落, 已經品嚐過了和平共處、彼此守望的甜頭。
這種情況下, 面對突然冒出的寒石部落的肆意侵略, 眾人只覺得胸中的怒火難以遏制,再也不願像從前那樣輕易屈服。
“還有三天時間, 不急。”黎溪禾淡定開口道。
明明寒石部落已經點名道姓,要他們交出眼前這位神農使者了,但使者卻依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淡然。彷彿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控之中。
眾人一時間浮躁起來的心臟,又被黎溪禾安撫了下去。
“使者,那這三天,我們還是按照您剛剛說的辦?”另一個部落的首領開口問道。
黎溪禾點了點頭, 而後目光堅定地說道:“我今天先去黑石看看情況。”
神農使者竟然要親自去!
“不行!使者,這樣太危險了!”立刻有人反對,急聲道,“寒石部落的獸人一旦發現您,把您抓走了怎麼辦?!”
可以說,眼下神農使者對他們來說,就是主心骨一樣的存在。
她只要站在這裡,就能讓大家有底氣,一起硬抗下去。可萬一她被寒石部落抓走,那他們別說聯手抵抗了,恐怕不等對方來抓,自己的心氣就先散完了。
“就是,使者,您不能這時候以身犯險啊!”
神農部落雖厲害,但能不能打贏寒石部落,在眾人心底還是未知數。畢竟,黑石部落那般強大的存在,都被寒石部落輕而易舉地攻陷了,若是使者出了事,他們就徹底完了。
黎溪禾看著他們臉上擔憂的神色,語氣沉穩地說道:“我親自去,才能清晰探查出他們的弱點,我們才好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對方再強,也是獸人。既然是獸人,那就是動物,而在這片大陸上,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動物的習性和弱點。
使者說的也有道理。眾人想想,也覺得暫時只能讓神農使者先冒險了。
神農使者的智慧,如同頭頂的天空般遼闊無邊,只要她瞭解了對方,肯定會有解決對方的辦法。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緊緊跟隨著她。
會議結束後,黎溪禾沒有片刻遲疑,立刻著手準備了起來。
狐燼站在一旁,漂亮的眉眼間全是擔憂和不贊同。
他看著黎溪禾,低聲問道:“你真的要親自去嗎?”
黎溪禾頭也不抬地點了點頭:“不用擔心,寒石部落剛攻下黑石,內部混亂,短時間內無暇顧及其他。今天是探查他們的最好時機。”
她思索了兩秒,又繼續分析道:“他們長途跋涉過來,又剛佔領黑石部落,現在肯定是對自己的實力極度自信的時候。這時候,對外界的防備也會相對疏忽,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狐燼還想再勸,但一旁的佘霧已經看出了黎溪禾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會因為他們這幾句話就改變。
所以他沒有多說阻攔的話,只是默默幫她將薄薄的鐵片系在身上,又細心地遞上口罩,輕聲道:“往好處想,只要解決了這次危機,大家以後會更加團結。”
“這倒是。”狐燼點了點頭。
以往部落間的內部鬥爭,無非是搶地盤、搶獵物,說白了都只是內部鬥爭。
可寒石部落不同,他們和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獸人都不一樣,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闖進來的異類。
這次突然冒出來侵略他們,更是給各個部落敲響了個警鐘,讓他們知道,他們要面對的威脅,遠不只是同大陸的其他部落。
也正因如此,眾人才開始醒悟、意識到,只有緊緊團結在一起,才能共同抵禦外敵。
神農部落之前費盡心思想向其他部落闡明的道理,寒石部落一出現,所有人便徹底明白了。
黎溪禾一邊思索著部落的儲備,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該這麼做。
想著想著,她轉頭看向佘霧,語氣嚴肅地說道:“那些有毒的草藥都在倉庫裡,你們今天晚上拿出來煮水,然後用煮好的水泡透乾草,再把乾草曬乾,澆上油。”
“處理它們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戴好口罩和手套,在遠離部落居住區的下風口操作,避免部落的人和動物吸入毒氣。”
佘霧幫她收攏好最後一頂藤草編織的帽子,溫聲道:“放心,你們也小心些,儘早回來。”
為了這次的夜探,黎溪禾特意穿上了遠古版的吉利服。
就是在魚皮內襯的外面,再裹上一層藤蔓和草葉。這樣一來,如果趴在地上,就能迅速和周圍的山林融為一體,肉眼很難察覺。
而且她還特地在身體關鍵部位還加了薄鐵片,雖然有些難受,但畢竟出去還是有些危險的,安全第一。
沒過多久,蒼夜也帶好東西回來了。
黎溪禾抬頭問他:“都準備好了嗎?”
蒼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一切準備就緒,蒼夜抱緊黎溪禾,和狐燼、金耀一同騎上了鳥族獸人,朝黑石部落的方向急速出發。
他們一路全速前進,途中還換了好幾撥鳥族獸人以保證速度。
就這樣,一行人終於在深夜的凌晨時分,抵達了黑石部落附近。
這是黎溪禾第一次親眼見到黑石部落。遠遠望去,她還是覺得有些震撼。
黑石部落不愧是第一大部落,眼前不是甚麼零散的草屋、木屋,也不是小部落那稀稀拉拉的幾排建築,而是成片成片、連綿不斷的石屋群落。
黑石的房屋,大多以深黑色的巨石壘砌而成的,牆體看起來厚重粗糙,稜角分明。屋頂也都是鋪的獸皮和乾草,看上去極其奢華。
所有的房子,都在凌晨的月色中泛著冷硬的暗光。遠遠望去,黑漆漆一片,散發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些石屋一間挨著一間,一排連著一排,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半坡。
黎溪禾仔細一看,發現那些石頭是玄武岩,難怪這裡叫做黑石部落。
玄武岩硬度極高,而且很耐風化,所以建成的房子非常結實耐用。
可惜,這種房子屬於冬暖夏悶型的。
黑色吸熱,冬天的時候房子會非常暖和。但到了盛夏,白天被太陽暴曬一整天后,熱量會全部存在石頭裡,夜裡不可能一下就散掉熱氣,所以房子裡會像蒸籠一樣悶熱,住著絕對不舒服。
“往這邊走。”狐燼低聲示意,帶著眾人繞過正路,專挑小道前行,最後甚至穿過一個隱秘的山洞,成功繞到了黑石部落後方的山上的山洞裡。
狐燼對著眾人做了個手勢,眾人齊齊伏身,隱匿在山洞的草叢後。
透過草叢縫隙,下方的景象一覽無餘。
這裡的視線也太清晰了,黎溪禾有些驚訝地低聲,用氣音對著身邊的狐燼說道:“這也太近了吧,你怎麼會知道這種地方?”
狐燼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之前為了圍攻黑石做的準備,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之前還以為用不上了,結果黑石竟然被其他部落入侵了。
黎溪禾沒忍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這個位置實在絕佳,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正好能將寒石部落的情況盡收眼底。
下方,寒石部落的獸人幾乎都已入睡,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睡在石屋裡面,而是三三兩兩、橫七豎八地直接躺在露天空地上。
他們個個赤著上身,僅在下半身裹了簡單的草裙,四肢大開地躺著,鼾聲此起彼伏,睡得毫無防備。
主要是黑石的房子實在是太悶熱了,著對於本就耐寒怕熱的寒石部落來說,睡在屋子裡,無異於待在燒著熱水的石鍋裡,遠不如露天空地涼快自在。
夜風輕拂,銀月灑下清輝,滿地沉睡的人影伴著均勻的呼吸,竟顯得格外安寧。
然而,眾人的目光卻越發冷冽。
黑石部落的原住民,竟然一個都看不到,目之所及,全是寒石部落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把黑石的人,放到哪裡去了。
黎溪禾趁著這個功夫,仔細觀察地觀察起了寒石部落的人,然後發現傳聞果然不虛。
寒石部落的獸人個個身形異常高大魁梧,即便是雌性,也生得膀闊腰圓,骨架遠比普通部落的獸人粗壯得多。
黑石部落那些用黝黑玄武岩壘起的石屋,但看厚重氣派,但此刻在這群巨人般的獸人身邊,竟莫名顯得有些小巧低矮。
一間間石屋在他們身邊,反倒被他們襯托得像玩具一樣,透著幾分莫名的違和感。
不過最讓人難受的,是他們如傳聞中一樣的野蠻粗陋。
他們雖然一個個身形龐大,但渾身都十分骯髒,面板上凝著不少已經乾涸到發黑的血汙和汗垢。不少人頭髮和鬍鬚都結了團,打了結,看起來就髒兮兮的。
尤其是他們的指甲縫裡,裡面全嵌著暗褐色的碎肉殘渣,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沒有開化過的蠻荒兇悍感。
而旁邊的空地上,更是狼藉一片,滿地到處都是散落著獵物殘渣。這兒半截血淋淋的豬腿,那兒一個啃剩的鹿頭,腥臭混雜著血氣撲面而來。他們在上面都能聞到那股味道。
他們甚至還發現了,神農送給黑石部落的醬油罈子都被隨意地,丟棄在了地上,壇蓋大開,醬汁灑了一地。
這一幕,讓跟來的其他獸人都覺得難受。這寒石部落也太不講究了,黑石部落之前絕不會如此骯髒。
但有人恍然回憶起,他們以前好像也是這樣的,隨便生啃生肉?
回憶起來,眾人頓時一陣後怕。原來沒有神農使者指引的時候,他們和這些茹毛飲血、野蠻兇悍的人,是一樣的!
也是這一刻,眾人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了,現在這樣安穩舒服的生活有多麼的珍貴,能跟著神農使者,受到神農使者的指引,又是何等的幸運。
不過,寒石部落這般骯髒,倒也給了他們機會。黎溪禾轉頭看向蒼夜,低聲道:“可以把籠子開啟了。”
蒼夜微微點頭,輕手輕腳地將隨身帶來的幾個竹籠子對準下方開啟。數十隻牛虻“嗡”的一聲飛出,盤旋幾秒後,徑直朝下方露天熟睡的寒石部落眾人撲去。
他們身上乾乾淨淨,又噴了薄荷、辣椒、艾草水,牛虻自然只能去找寒石部落的人。
這些牛虻是神農部落養來給幼崽學習觀察用的,本來是用來觀察它們多少天會被餓死,所以特意餓了好幾天,沒想到現在另外派上了用場。
牛虻本來就嗜血,雌性更是必須吸血才能產卵繁殖,所以對血氣、汗臭和髒汙格外敏感。下方的寒石獸人,渾身血垢、腥羶撲鼻,對它們而言,簡直是最誘人的食物!
不過眨眼工夫,第一隻牛虻便狠狠叮在了一個雄性獸人,滿是血汙的下巴上。
“嘶——!”那獸人睡得正沉,猛地被這狠厲一口刺得渾身一抽,當即痛呼著翻身坐起,粗糲的手掌狠狠往身上一拍。
牛虻口器尖銳,一咬便是鑽心的疼,遠比普通蚊蟲兇狠數倍。很快,又陸續有人被接連咬中,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怒罵聲瞬間在空地上炸開。
“甚麼鬼東西?!”
“我也被咬了,疼死老子了!”
原本睡得橫七豎八的寒石族人,接二連三被叮醒,一個個煩躁地抓撓、拍打,龐大的身軀在地上亂扭著。
有人被叮在臉上,瞬間腫起一大塊,又痛又癢,忍不住暴躁地抓撓。有人後背接連被咬,抓又抓不到,只能胡亂蹭著地面,整個人狼狽不堪。
整片空地瞬間亂作一團,鼾聲變成了咒罵和痛呼聲。
眾人伏在暗處,看著下方混亂不堪的場面,心底不由得輕鬆了幾分。
但沒過多久,下方的喧鬧稍稍弱了些。
幾個身形格外高大的寒石獸人終於按捺住煩躁,粗聲呵斥著身邊的族人,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們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只是夜色昏暗,他們又不熟悉環境,視線都只侷限在腳下的空地上,根本沒想到,就在他們上方的山洞上,黎溪禾一行人正蟄伏在陰影之中。
“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居然這麼大個!”有人一把拍死牛虻,怒氣衝衝地向旁人示意。
“鬼知道,剛才還沒有!那矮子呢,把矮子喊來問問!”另一人喊道,聲音中滿是暴躁。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個被咬的獸人傷口迅速紅腫,脹得老大,顯然是對牛虻毒素過敏,劇痛和瘙癢令他滿地打滾,嗷嗷直叫:“疼死老子了!疼死老子了!怎麼一眨眼就腫成了這樣,我是不是要死了!”
寒石部落的人越發暴躁,黑夜之中,有人怒吼著將一個瘦小的身影踢了出來。
那人連忙爬了過來,仔細檢視著他們的傷口,半晌才戰戰兢兢道:“各位大人,這應該是被毒蟲咬的。黑石部落有巫醫,可以讓巫醫來治療。”
這個被他們稱呼為“矮子”的人一出現,黎溪禾幾人齊齊皺眉。
狐燼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冷意:“是黑猙。”
“之前只聽說他逃走了,沒想到不僅逃走,還引來了寒石部落這群怪物!”金耀咬牙低聲說到。
看見黑猙的瞬間,眾人便立刻明白了,為何寒石部落會大老遠地來到這裡,又為甚麼會一來就直指黑石和神農部落。
這一切,顯然都和黑猙脫不了干係!
寒石部落的人因為傷口的劇痛越發不耐,立馬命令黑猙去喊巫醫。
不一會兒,一個巫醫就被帶了過來。
這人不是黑石部落的首席巫醫黑日,而是黑日的徒弟,而且在兩個部落修好之後,這人還專門去神農部落,接受了神農部落的緊急培訓。
此刻,他雖然不清楚傷口的具體成因,卻也知道面對這種有明顯中毒症狀的傷口,應該先放毒血,再敷清熱解毒的草藥。
只是,他的模樣著實悽慘,一隻眼睛腫得老大,還全是烏青,顯然沒少捱揍。處理傷口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咬的!”
“你不知道?!那怎麼只咬我們,沒有咬你們?”
“說,這些毒蟲子是不是你們故意放出來的?!”
面對寒石部落一連串的厲聲質問,他嚇得渾身發抖,連連辯解:“不是,真不是我們!我們甚麼都不知道!你們也搜過我們的倉庫了,我們根本沒有養甚麼毒蟲,實在沒那本事啊!”
狐燼冷哼一聲,低聲對黎溪禾道:“還不是太蠢,能立刻想到這點。”
比表面看起來聰明多了。
黎溪禾微微點頭:“能迅速佔領黑石部落,除了蠻力,總還有些其他手段。”
她轉頭看向狐燼,低聲問:“能查到他們把黑石部落的人藏在哪裡了嗎?”
狐燼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他們警惕性太高,其他地方不好深入檢視。”
就在他們思考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下方黑猙的聲音卻驟然拔高,帶著幾分刻意的陰毒:“這或許是神農使者做的!她之前就解決了天罰,將所有蟲子殺死,說不定這些蟲子就是受她指引來的!”
黎溪禾等人聞言,齊齊一愣,隨即臉色微沉。
雖說黑猙明顯是在禍水東引,但不得不承認,他誤打誤撞還真說對了。
狐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低聲說道:“這黑猙,不能留!”
蒼夜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我也是巫醫,我也可以給你們治療!”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那個人竟然是洪一。
幾人不由得一驚,他怎麼也在這裡。而且看他身上骯髒不堪,頭髮打結的模樣,顯然已經被抓了一段時間了。
寒石部落的人似乎對他還算信任,昂了昂下巴,便讓他上前處理傷口。
黎溪禾盯著洪一的身影,和身邊的人低聲說道:“他或許是個突破口。”
蒼夜和狐燼都輕輕點頭。
這洪一也是要運氣好,哪哪都有他。
眾人又觀察了一陣,確認了寒石部落的人員分佈和大致習性後,悄無聲息地準備撤離。
然而,臨走前,蒼夜卻停下腳步,眼中殺意驟起。
他默默取下後背揹著的弓弩,拉開弓箭,瞄準了還在下方正喋喋不休的黑猙。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直直射穿了黑猙的心臟!黑猙當即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傷口踉蹌倒地,引得周圍寒石獸人一陣騷亂。
但這一箭,也給了黑石部落的人希望。
這一看就是神農部落的東西,神農部落派人來救他們了!
他們把黑猙弄死了!黑猙這蠢貨,早就該死了,就今天,當時追捕他的獸人後悔地腸子都青了。恨不得重新回到那天,直接把他挫骨揚灰。
黎溪禾只聽見了箭聲,下一秒就被狐燼抱起來,往外走去,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一行人不再多留,迅速隱入夜色之中,悄然撤離。
寒石部落首領寒冰,反手將那支箭從黑猙的心臟裡拔了出來。
就是一隻普通的箭而已,但是箭頭卻打磨得格外尖銳。
他抬眼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周身氣息冷厲,殺意沉沉。
對方是甚麼時候摸過來的,他們竟毫無察覺。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
對方,分明是在警告他們!